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梧桐待雪

亮剑,从晋西北打到长津湖

第93章 独立营下的炮兵团?李云龙眼绿了!

梧桐待雪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负责照看驮马的两名战士拼命拽紧缰绳,把受惊的牲口脑袋死死按向自己胸口,用自己的身体抵住焦躁不安的马身。

「稳......稳住!顶多再有几分钟路程,咱们就会和小鬼子彻底错开了!」前面带路的张阳也觉得头皮发麻,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

他猫腰在前头探路,突然僵住,猛一挥手。

侧前方一处陡坡,一块冻硬的土块「啪嗒」砸下来,落在拖架旁。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转向周志远。

周志远的视线透过虚拟地图锁定陡坡後方。

坂田联队落在後面的後勤重兵正疲惫地拖着步子,丝毫没察觉近在咫尺的异样。

他紧抿着唇,只微不可察地点头。

队伍再次启动,几乎变成了静止的画面。

梅瑞峰在最陡峭的路段滑了一下,一只脚蹬空,身体猛地前倾。

他旁边的战士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肘,两人重重撞向旁边冻结的硬土块。

「咯啦!」一块冻住的泥土连带碎石滚落!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连风声都仿佛停滞。

梅瑞峰和战士死死抱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身体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

後方驮着炮弹箱的一匹马不耐烦地甩了下鬃毛,蹄铁轻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当啷!」

声音不大,在死寂中却像惊雷。

隔着一道山脊的日军队伍尾部,一个背着辎重的老兵似乎顿了一下,疑惑地扭头朝光秃秃的山坡上望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血都涌到了头顶。

魏和尚的手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肩胛骨耸起,像一头即将扑出的豹。

周志远的三维地图似乎捕捉到那老兵脸上的茫然。

一秒,两秒..

漫长的窒息後,老兵嘟囔一句什麽,或许是抱怨路难走,又或许是被风吹迷了眼,烦躁地扭回头,快走两步追上了前面的同伴。

紧绷的弦无声松弛,周志远感觉後槽牙咬得太紧,隐隐生疼。

他目光扫过队伍,落到那门最沉的四一式山炮上几个战士正用绳索把它一寸寸拖过陡坡,车轮在倾斜的硬地上打滑。

他无声地滑下岩坡,积雪簌簌落在他棉袄上。

两步并作三步冲到坡底,和那个年纪最小的工兵战士一起,肩头死死顶住冰冷的炮身下方。

脚底在冻土上打滑,肩胛骨承受着千斤重压。

那战士憋得满面通红,侧头看向营长,眼里的恐惧被一股狠劲驱散。

周围几只沾满泥雪的大手同时抓稳了绳索和轮子。

沉重的山炮在无声的角力中,终於被顶过了最陡的坎。

周志远松开肩,冰凉的手套抹了把眉头上的汗珠和雪沫,朝那咬牙坚持的小战士极轻地点了下头。

小战士咧了咧冻裂的嘴,没发出声。

就这样,在极度的紧张和刺激中,独立营与坂田联队交错而过!

野狼岭的风口扯着雪粒子抽人脸,李云龙蹲在岩石後头搓手,指甲缝里的冻泥簌簌往下掉。

他听着山风呼啸,心里头也是抓挠着不停。

旁边趴着的张大彪等的有些焦急,闷声问:「团长,你说周营长他们....打成啥样了?早知道,就跟他们一起去了!」

话音没落,山梁子背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又熟悉的布谷鸟叫。

两长一短。

「来了!」张大彪蹭地站起来,嗓子眼发乾,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里,影影绰绰的人马轮廓越来越清晰。

队伍打头的正是周志远,脸上被汗水和冰碴子糊成迷彩,只剩眼珠子亮的瘮人。

他背上帮忙背着一挺歪把子,冷得直冒白气。

「担架!快!优先接应伤员!」周志远嗓子哑得像破锣,一边挥手一边朝後头喊,「同志们手脚麻利点,把炮管子给我稳住了!」

野狼岭临时营地里像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是营长!」

「他们回来了!快接应!」

王远山嗷一嗓子跳起来,撞翻了刚烧开的半锅水也顾不上,撒腿就往坡下冲。

後面呼啦啦跟上去几十号人,有的扛着空担架,有的抱着草蓆子冲出来。

「这边!往这边抬!」薛辰扯着嗓子指挥临时组织的担架队,手电筒的光柱在雪地里乱晃,急吼吼地照亮了蹒跚的队伍。

几个工兵营的精壮汉子已经吼着号子冲下坡,把架在两匹缴获鬼子驮马身上的那几根粗圆木小心地卸下来,那上面绑着的正是拆开的炮管和炮架,沾满泥土和硝烟,看着笨重又凶狠。

「当心轮子!挂住石头了!一二三,起!」

「快!快点!冻伤的和挂彩的分开!」几个随军的医生提着药箱,嗓子尖利地指挥着人群。

李云龙挤在乱哄哄的人堆里,一眼看见一匹枣红马背上捆着两个昏迷的战士,马鞍旁边还斜斜地挂着一门迫击炮筒子,炮筒子口被布堵着。

他喉结动了动,看向旁边那溜儿歪歪斜斜、血迹斑斑的驮马,和驮马上或坐或伏的伤员,眉间拧成了疙瘩。

「咋伤这麽多?」他声音不高。

周志远抹了把脸上的泥雪混合物,挤出点疲倦的笑意:「团长,我们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郊游的,不得不说坂田联队的小鬼子是个硬茬子。」

说到这里,周志远咧开嘴巴,露出两颗大白牙,「当然,咱们独立营的战士更强,没一个孬种!」

正说着,薛辰带着一群人抬着担架冲过来了。

一个伤员硬要自己走,被薛辰一巴掌按在担架上:「少他娘逞强!到家了,就老老实实的躺好!」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塞进担架,伤员梗着脖子不服:「俺自己能走————」

话没说完就被抬远了。

李云龙那鹰隼似的眼睛总算从伤员堆里拔出来,往坡口那片堆放的战利品瞅去。

四门刷着灰漆的山炮炮管斜靠在坡坎上,在火把光影里泛着冷铁的光泽;

十几门步兵炮的炮架和炮轮堆在一起;

弹药箱小山似的码了半人多高,黄铜弹壳幽幽反光;

歪把子、掷弹筒散乱地躺在积雪覆盖的地皮上...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两步迈过去,粗糙的大手在冰冷坚硬的炮轮上猛地一拍,震落的碎雪掉进他脖领子都浑然不觉。

随即,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惊喜、肉痛和十足匪气的大嗓门就在整个野狼岭炸开了:「我滴个乖乖!周志远!这麽多火炮,组成一个炮兵团,绰绰有余!你小子.....你小子真他娘的捅了马蜂金窝窝啊!这回咱们可真他妈发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