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神医辣妻天涯药师

猎户家的神医辣妻

第765章 杜若死定了

天涯药师 · 更新时间未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就到了英国公府举办接风宴的日子。 老天爷还挺给面儿,接连吹了好几日的冷风,这天居然罢工了。 风是停了,可毕竟进了腊月,白天有日头照着还好,早晚依旧凉飕飕的。 杜若本来就喜欢赖床,天一冷更加起不来了。 看着把自己卷得像个蚕蛹一样呼呼大睡的主子,青团嘴皮子都磨破了:“夫人,时辰不早了,还要梳洗换衣呢,去晚了可就赶不上席面了……” 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这里鼓一下那里鼓一下,然后一个漂亮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乌黑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脸蛋,睡眼惺忪中透着懵懂。 一点妆都不带,却美得叫人脚底发凉。 饶是司空见惯,青团还是忍不住看直了眼,好半晌才收敛心神,忙从衣架上把外衫拿过来,伺候杜若起床洗漱。 吃完早膳,两个丫鬟围着杜若便是好一通忙活。 叽叽喳喳的,讨论衣裳头面怎么搭配,梳什么发髻,穿什么鞋袜,要不要擦点脂粉之类的。 杜若也懒得管,坐在梳妆台前,像个吉祥物似的,任由两人随意发挥。 自己则又开始昏昏欲睡。 两刻钟后,总算是折腾好了。 “夫人,站起来走两步呗?”红苕兴奋地直搓手。 杜若:“……” 行叭,走两步先熟悉一下也好,衣裳这么繁琐,鞋跟这么厚,别到时候当众摔个大马趴。 那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几趟,一开始还真有点不习惯,浑身刺挠。 慢慢的,总算找到些许感觉了。 简而言之就是:腰板要直,步子要小,肩不能摆,头不能晃。 “真累人啊。”杜若一屁股坐下,猛灌了一口茶水。 青团捂着嘴偷笑。 红苕则绕着杜若连续转了好几个圈,就差尖叫了,“夫人今儿也太美了!一定能把其他家夫人都比下去!” “比你个头。”杜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咱们是去赴宴的,不是比美的,想啥呢。” 红苕叉腰,“奴婢不管,反正我家夫人全京城最美!”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准备准备吧,再拖下去真赶不上吃席了。”青团提醒道,“别忘了多带一套衣裳备用。” 万一吃席途中酒洒了,汤泼了,扣子崩了,总不好一直穿着脏衣裳是不? 那也太不体面了。 只是接风宴而已,又不是宫宴,算不得什么大场面,杜若还跟往常一样,只带了红苕和冷面。 冷面已经提前探过路了。 英国公府和统领府一样都在内城,不过位置比统领府还要好得多,几乎毗邻皇宫。 这个也很好理解。 听说第一代英国公是靠军功起家的,跟随太宗皇帝东征西战,才打下了这么大一座江山,称得上绝对的开国功臣。 从龙之功嘛,当然要给点实打实的好处啦。 世袭罔替的爵位,最好的宅院,统统都给人家,没毛病。 杜若到的时候,英国公府门前已经停了一溜儿马车,起码几十辆,大都是一驾马车,两驾的也有好几个,三驾的倒是没有。 杜若刚下马车,立马就有一个自称总管的男人迎上前来,热情地招呼引路。 可能是怕树大招风吧,接风宴只请了各家夫人小姐,并没有男客。 冷面不好进内宅,干脆留在马车里等着。 进到里面,杜若好奇地打量四周,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堂堂国公府,怎么的也应该是花团锦簇,富丽堂皇。 结果并不是。 院墙脱落,廊柱掉漆,假山池水这些景致倒是有,却没什么名贵花草衬托,光秃秃的,处处透着廉价寒酸。 一路走到垂花门,也就看见了不到十个下人。 整座国公府,给人的感觉就三个字: 旧、大、空。 正疑惑着,就见迎面快步走来了两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左右的半老徐娘,身穿一袭鲜亮的宝蓝色织金褙子,圆脸细眉,气色极好,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 “哎呀呀,这位想必便是江夫人吧?真真是花容月貌,叫人见了好生欢喜!” 杜若一时间有点拿不准她的身份,对方已经自报家门。 “江夫人不认得我,我却对江夫人神往已久。” “我姓蓝,英国公顾衡,是我家夫君。” 杜若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行礼,“原来是国公夫人,失敬失敬。” “快别多礼,折煞我了。”英国公夫人拉住了杜若的手,一副自来熟模样,“江夫人治好了婶娘的病,便是我们英国公府的大恩人,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上的地方,说一声便是,英国公府一定义不容辞。” 英国公夫人口中的婶娘,就是尉迟妩。 尉迟妩的丈夫顾禹行,是现任英国公顾恒的嫡亲叔叔。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英国公夫人招手把旁边那位年轻媳妇叫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大儿媳,闺名叫于海棠,你叫她海棠就行了。” “今儿客多事杂,我就不多陪你了。” “你们年轻人更说得来一些,让海棠领你到处转转。”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别不好意思,当这里自己家一样,啊?” 又虎着脸叮嘱儿媳妇,“好生招待江夫人,要是出了一点纰漏,揭了你的皮。” 于海棠笑嘻嘻道:“知道了娘,您就放心地去吧,保证完成任务!” 英国公夫人前脚刚走,后脚于海棠就拉着杜若不肯撒手,满眼艳羡。 “江夫人,你怎么能美成这样,我好嫉妒。” 杜若哑然失笑。 这人说话怪直接的,不过也挺好,打起交道来不烧心。 “于姐姐过奖了,你也很好看啊。” 这是实话,于海棠长得一张瓜子脸,眼睛明亮有神,鼻梁高挺,见人总带七分笑。 一看脾气就很好。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够白,还出了几颗痘痘。 哪怕涂了脂粉,也很难完全遮盖得住。 听到杜若这话,于海棠眼珠子一转,“江夫人,我听说你是大神医,叔祖母的病就是你治好的,不光病好了,看起来竟然比我婆母还要年轻好多。”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也变得漂亮一点呢?” 杜若点头,“有啊。” “真的?”于海棠喜出望外,很快又窘迫地咬了咬唇,“那个、一定很贵吧?” 杜若随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我特制的美颜霜,有美白祛痘的效果,要不了十天半个月,你就能变漂亮了。” 于海棠眼睛一亮,伸手想去接,又缩回了手。 “多少银子?” 杜若眉眼弯弯,“见面礼,不要钱。” 于海棠连连摆手,“那多不好意思,我都没送你什么……” 杜若直接塞到她手里,“这有什么的,咱们两家日后还要常来常往呢,又不是外人,你别嫌弃就好。” 于海棠也不再扭捏,宝贝似地揣进了袖子里,对杜若的态度越发亲昵,领着她往花厅那边走。 边走边和她介绍今日来的客人,让她心里个底。 其中特别提到了一个人。 便是北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周宝惜。 “你们家和北安侯府之间的过节,我们都听说了,本来婆母不打算请周宝惜来的,省的你们见面不愉快。” “可公公说其他人都请了,单单不请北安侯府,说不过去,怕遭人诟病,这才加了她的名。” “没想到她脸皮那么厚,居然真来了。” 说到这里,于海棠撇了撇嘴,“周宝惜以前仗着……宫里那谁的势,把我们英国公府贬得一无是处,还骂我公公是败家子,婆母是败家娘们儿,不屑与我们这帮穷鬼为伍,如今看叔公他们回来了,又舔着脸上门来攀亲带故了,真不要脸。” “的确不要脸。”杜若莞尔,“不过没关系,来就来了呗,我又不怕她。” “再说了,大庭广众的,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吃了杜若当然不可能。 不过于海棠还是提醒了一句:“周宝惜那个人坏得很,反正待会儿你离她远点就行,免得被她阴了。” 杜若点点头,“我知道。” 正说着话,一道略带嘲讽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大少夫人刚才说……免得被谁阴了?” 于海棠吓了一跳,偏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僵。 真是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见鬼了这是。 杜若也好奇地打量走到跟前的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身穿华服,满头珠翠,长得也算周正。 年纪么,和英国公夫人差不多,大概四十岁左右。 通身的气派却不是英国公夫人能比的,一看来头不小,而且有钱有势。 跟在她身后的除了几个丫鬟婆子,还有一位十八九的漂亮姑娘。 一袭藕荷色月华裙,眉眼精致,气质冷艳。 漂亮是漂亮,就是看人的眼神不大正,一副“本小姐你惹不起”的高傲劲儿。 “原来是世子夫人和姜二小姐。”于海棠尴尬地打着哈哈,“二位怎么不在偏厅喝茶歇息,跑后花园来了?” 周宝惜拿帕子掩了掩嘴角,“茶水太苦,想着出来看看花,没想到花儿更烂。” 她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瞟了眼杜若,“也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野花野草,好好的长在乡野路边不好么?非要挪到大雅之堂充门面。” “可惜啊,野花就是野花,再怎么挪地方,也开不出牡丹的样子,只会变成笑话。” 于海棠涨红了脸,“你、你说什么呢!” 那位姜二小姐,也就是周宝惜的女儿姜姝笑着插话道:“我娘又没说大少夫人,说花儿呢,你又何必动气。” 说是说花儿,可明眼人谁听不出来,说的就是杜若。 嘲讽她出身低,却妄想融进京城贵人圈子,不自量力。 杜若自然也听懂了,不由哂笑。 看来是她高估北安侯府了,堂堂当家夫人,也就这等水平,只会逞嘴皮子。 捅对方的痛处嘛,这题她也会。 “大少夫人,不知这两位是?” 于海棠表情复杂,张了张口:“这位是北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周氏,和侯府二小姐姜姝。” “北安侯府?”杜若一脸震惊地捂住嘴,“呀,就是那个妹妹给亲哥哥下药,还生出孽种的北安侯府?” 她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地看着周宝惜,“世子夫人,你们北安侯府的花儿一定很香吧?毕竟那么名贵,要不怎么能把你家世子爷香迷糊了,做出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来呢?” 这话一出口,于海棠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江夫人好勇! 余光瞥向对面的周宝惜母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咦,脸色好难看,跟吃了米田共一样。 也是,北安侯府的庶小姐姜云落为了嫁入天家,下药暗算自己的姐夫,也就是当时还没登基的大昭帝,结果却误打误撞和自己的嫡兄姜淮左成就了好事,还因此怀上了身孕。 后来为遮掩丑事,姜云落搭上了杜若的渣爹杜仁美,让他当了接盘侠。 生下了孽种杜明珠。 直到去年真相才彻底败露。 由于事情太过炸裂,早就传回了京城,闹得人尽皆知。 北安侯府本来打算亲上加亲,把姜姝嫁给九皇子,这事一传开后,北安侯府的名声遭受重创。 大昭帝身为其中的一环,雷霆震怒,将荣妃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连带着九皇子也受到了冷落。 姜姝想嫁进皇家的打算,自然也跟着泡汤了。 这事儿大家知道归知道,但没人敢提,至少不敢当着北安侯府的面提。 没想到,杜若竟敢直接贴脸开大。 周宝惜本来因着这事就恨毒了姜云落,可人已经死了,她有气无处发,一直憋着。 这会儿哪里还憋得住,气得手脚冰凉,指着杜若怒喝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杜若呲出一口小白牙,“贱人骂谁呀?” 周宝惜倒仰:“……” 于海棠见势不妙,赶紧从中调停,“二位都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待会儿我自罚三杯,给二位赔罪可好?还请看在英国公府的面子上,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就此揭过。” 说着又哄又劝地把杜若拉走了。 杜若也不想让于海棠难做,便借驴下了坡。 留下原地气得七窍生烟的母女俩。 看着杜若离开的背影,姜姝眯了眯眼,凑到周宝惜耳边嘀咕了几句。 周宝惜豁然瞪大了眼,“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姜姝冷笑一声: “乡下来的,就是没见识,居然敢穿海棠红衣裙。” “今日,她死定了。” 周宝惜蹙了蹙眉,“可是姝儿,长公主殿下除了宫宴,素来不爱参加这种宴席,她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