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时空混乱

“别说话，你现在情况很糟糕，我会治好你的。” 季离轻轻抱着车梨，不断抽离对方身上的绝望情绪。 前死告爵士的能力能够抽走人之灵心中的绝望，从而使得被抽离者情绪导向正面，使得三位一体得到滋养，迅速恢复伤势和灵质。 再加上灵魂马赫加速的效果，这个过程将会极为迅速。 但转瞬间季离就皱起了眉头： 情况不对。 车梨的三位一体在不断萎缩萎缩，她的力量正在不断下降，已经跌破了不朽者的层次。 这导致她身上的新旧伤势一同爆发，尤其是来自第六星主的那些： “你的灵质是什么情况？！” “没用的……” 车梨的嘴角淌下大股鲜血，脸上扬起微笑： “我转修了凯顿联邦的灵质体系……我需要那些被光明会掌握的信赖者，才能拥有力量……季离，临死之前能见到你，真好……” “喂，等等！你在说什么东西？你……” 一口鲜血喷溅在季离的脸上，车梨的身躯已经失去了一切力量，软在了他的手中。 季离愣住了，半天没有回神。 灵魂扳机的触动在告诉他，这具身体已经没有灵魂了。 三位一体彻底粉碎，躯壳化作尸体，逐渐开始冰冷： “……开什么玩笑？” 季离轻轻扶起车梨，那里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就这么死了？ 深呼吸。 他将车梨的尸体轻轻放在了地上，静静地凝视着，身上灵质波动愈发紊乱。 不，不对。 人格遗物呢？ 轰！！！！ 惊天的巨响，季离扭头便是狂徒出膛。 只听一声惨叫，一道身影被他引力弹丸当场轰成漫天血溅。 另一道身影则险险擦过那些灵质，猛地跌倒在地。 浑身是血的她看着季离，目光陷入了呆滞： “季……离？” 季离也愣住了： “车梨？” 他看了眼手中黑冰封存的躯体，又看了眼墙边重伤倒地的少女，脚底推进器喷发而出瞬间而至，将其扶起： “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人有点懵，这出现的第二个车梨也满眼蒙圈，但重伤让她一口鲜血喷出，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没想到……死前能再见到你……呜呜呜……” 她抱着季离，又笑又哭。 季离不曾多想，立刻注入灵质发动能力，开始救治她的伤势。 但那哭声渐渐停歇，身体趋向冰冷—— 这个车梨也死了。 季离看着她嘴角带笑的睡颜，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看了眼那道被自己打碎的龙人尸体。 心慌魔方。 这一前一后冲进来的人，就是车梨和第六星主，一如季离遭遇这两人时的情况。 有所不同的是，车梨的伤势比第一个车梨更重，就像是一场未曾有季离插手的终局。 是心慌魔方的力量，它不仅将整个圣马丁金库的空间打乱，同样，它还打乱了时间。 所有房间都在心慌魔方的影响下，变成了无数个独立的时空。 也就是说，在每一扇门的后面，可能都有着一个房间，车梨和第六星主仍然在追逐之中。 甚至，下一个房间还有可能看到已经成功杀死车梨，正在等待她析出人格遗物的第六星主…… 对，人格遗物。 季离在静默的等待后，又返回检查了第一个车梨的情况。 的确，没有析出人格遗物。 人格遗物就是人格实体在寄宿的肉体死亡后析出的产物，一个人格对应一个人格实体和一个人格遗物。 除非是像狱牙熏那样的人格分裂者，估计一个去世能爆出来八个人格遗物外，只要是觉醒者死亡，一定会析出人格遗物或者人格碎片。 但是这些尸体，以上的情况都没有……甚至第六星主也没有析出任何东西。 季离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因为他不了解心慌魔方的具体运作机制，更何况是被破坏的心慌魔方。 但他明白一点： “没有析出人格遗物，就意味着该人格实体还活着，只是……不在这里。” 季离松开手中的尸体，毫不留恋地转身前往下一处门扉，刷卡。 又是一处追逐战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以最快的速度轰杀了第六星主，救下车梨，但对方还是死在他怀里。 还要再快一点。 下一个房间，拔枪射击，救人，车梨死亡。 下一个，拔枪射击，救人…… 再下一个。 季离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循环了。 在又一次的失败后，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心慌魔方破碎的时候，追逐战就已经开始了，所以当我到达的时间点，必定是车梨已经重伤的时间点。 那么，兔子妞儿呢？ 他脑海中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车梨的时候，看到兔子妞儿的异状。 季离掏出门卡，走进了下一个房间，看到无边的混沌阴影已经将这里完全侵占。 兔子妞儿悬浮在房间正中央，混沌阴影和黑紫色的阴影正在融入她的身体之中，冲着季离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了不属于她的笑容： “季离……你来晚了。” 季离面无表情：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金弥纱……” 咔。 狂徒对准了“她”： “你是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恶异尊主？” “异常人格已经死亡，魂归一体，容器已然大成……现在，我，影蚀之主……终于能够以全盛之姿重新行走人间，只差……神之遗骸！” 亿万阴影猛扑而出，却不是冲着季离，而是那混沌阴影的身后。 一具畸形的，被脊椎般机械根须包缠的未知机械，那是唯一没被阴影侵占的地方—— 神之遗骸。 “律令：现实骇入。” 苍蓝光芒从天而降，将整个巨大的房间映照，强大的力量瞬间驱散了阴影，露出房间原有的模样。 它比季离想象中更加巨大，开阔，像是一处高度科技化，几乎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机械空间。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那中央正被影蚀之主附着上去的“神之遗骸”。 光芒映照，英灵殿的虚影浮现在上空，季离的身躯爆裂，化作奥丁踏足大地： “别碰，我的东西……” 大地崩碎，刚猛的拳击将影蚀之主当场粉碎，季离一把抓住了神之遗骸，感受到生命般的跳动： 没错，这是他的东西。 它在呼唤奥丁，呼唤季离，与他重新融为一体。 吸收了这股力量，就能够打破混乱的时空，彻底脱离这里回到现世。 但是…… 季离看了眼旁边攒动的阴影，影蚀之主重新汇聚，露出金弥纱的身躯，怨毒的目光锁定在季离身上。 奥丁松开了手掌： 不是现在。 …… 门扉打开，引力判官走入闪烁的房间。 这个房间似乎灯光出现了故障，季离摸了摸肩头被腐蚀的痕迹，催生灵质修复自己引力判官的恶灵化身躯。 影蚀之主，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无论是兔子妞儿和车梨，都差一点时间，但他的灵质并没有因此而恢复，要继续尝试么？ 季离深吸了一口气，从龙戒中掏出固体包装的某种晶石，将其捏碎。 陌生的灵质从中涌出，补充着他已经消耗不少的灵魂之井。 这是他在穿梭过程中找到的某个安息物衍生物，能够用无主灵质直接填补他的灵魂之井，副作用暂时未知，现在也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了。 也许我不应该直接破坏心慌魔方？ 不，如果是那样，哪怕我速度再快，使用奥丁之躯一路碾压过去，他也无法在同一时间救下同样陷入危机的兔子妞儿和车梨。 我的选择是对的，这样反而能够救下所有人。 而且……季离感应了一番三位一体的状况，他能感受到，那已经被他使用过的【律令：现实骇入】又能够使用了。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个房间，他都能通过律令的规则，使用一次奥丁。 虽然心慌魔方的规则没有将他的状态在每一个房间重置，但重置了律令的使用。 这可是个重大发现。 他准备继续动身了。 这时，闪烁的灯光突然恢复正常，照亮了整个房间，季离脚步顿住。 尸体，满地的尸体。 无数的黑发少女带着遗憾而又幸福的睡颜，如玩偶般堆积在一角，成百上千的尸堆，其中最底下的，已经腐烂了不少。 另一角则是动物。 那是白色的兔子，毛茸茸地堆满一片雪白。 季离头皮乍起，鸡皮疙瘩瞬间从脚底升到头顶： 妈的，他到底尝试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