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者不死于枪火
第一百零七章 古之神人
二重渔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深渊下潜轨道构造.他们竟已经完成了。” 楚铜炉神情微微变化:“我当年就听说了这个项目,没想到已成功实现了。” 他扶住冰块,眼底有着震撼。 在【深渊】这种虚拟网络内,打造巨构的成本远低于基底现实,奇观层出不穷。 只是楚铜炉不太常下潜深渊,又猝然见到昔日记忆里的概念化为现实,一时间难掩惊异。 “深渊下潜轨道构造,【不周】。”青金石语气变得慎重起来:“必须想办法处理它。” “这构造的本质,相当于一条直链神智塔网域的数据通道,一旦遭遇意外情况,神智塔网域随时能快速投放增援,或者下潜人员借助【不周】快速上浮回归。” “只有这些功能吗?”宋识忽然道。 “嗯,不止,还有‘缓冲深渊压迫’、‘充当临时基地’等功能。”青金石的视界内,数据流如瀑冲刷:“但真正对我方行动有威胁的,还是最根本的‘数据通道’功能。” 青金石低语道:“正常来说,这种深渊下潜轨道构造,不该抵达深度4的。深度4的衍生体对第三环的灵能者都能产生危险,一旦汇聚成潮,集体发起冲击,构造根本来不及回收” “前提是,没有那位【共识】在。” 宋识站在一处冰岩上,遥遥望向远方的接天巨柱。 他伸出手,虚抓了一把霜风。 “第三环的共识.我嗅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宋识感受着掠过指缝的触感,嘴角不自觉扬起:“若真是我猜的那一套的话,附近没有衍生体就合情合理了。” “——我有办法了。” 没有给其余人疑惑的时间,下一刻,宋识笑着抬手。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不处理【不周】的话,神智塔网域的增援随时就能下潜降临。而目前在【不周】内的学识理事会成员,亦能借此与我们周旋拖延,对吧?” 青金石沉声道:“时间紧迫。” “明白。”宋识打了个响指:“最后一个问题,能确认了吗?那些智械正位于不周内。” “可以确定。”青金石肃声道:“按照目前的情报显示,这一次不周下潜,装载了超过一半的受囚智械。” “那就行了。” 宋识开始上前,周身火焰点点绽放。 “你打算怎么处理?”楚铜炉一惊,下意识问。 “不周、不周.” 重弑出鞘,如影随形,迎风便涨,宋识大笑一声。 “——自然是一击,先拆了它!” 轰! 二十八枚火种跃出,而后四枚被同时掐灭,化为奔腾的火流。 灼烈的火焰开始升腾,以宋识为中心,赤金色的洪流以煌煌之势,顷刻间席卷了四面八方。那些不化的霜雪与冰川,在洪流前一瞬间消融殆尽。 洁白的雪融化后,得到的是灰黑色的浊水,那看似纯白的光洁外表下,雪晶吸附着大量的尘埃微粒。某种意义上,眼下这片雪原亦是如此。 那些呈雪冰霜的本质,只是堆积的数据块,而在深度4的【深渊】这种歇斯底里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纯粹的白色呢? 这些数据都是“污染”后的产物,看似纯白的外表下,是足以轻易让自然人心智癫狂,意识崩解的污染资讯,普通的智械前一秒吸上一口,后一秒就能开始发癫。????——可此刻,这些堆积的污染数据,尽数燃尽! 如同将还未彻底干枯的树枝投入火堆,噼里啪啦的颤响,在霜风中鼓荡。 从天穹俯瞰,冰原上突兀亮起了一点赤金,又迅速向外扩张,以燎原之势,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 滚烫的焚风扑面,楚铜炉瞳孔猛然一缩。 这等声势这等灵能,自己过去所看的,那些号称能带给现场观战体验的、有关“南斗”拟感录像,与之相比根本就是伪劣品,压根复现不了一点! 唯有亲眼目睹,亲身感受,才能真正意识到,这位“南斗”究竟是到了何种地步的怪物! 双方都是全力以赴的话,同为第三环中位,自己能交手多少招? 楚铜炉深吸一口气,任由滚烫的焚风冲入肺腑,让这灼烧感振奋心神。 因为没有时间再想这些了。 前方,不知肆虐方圆多少里的燎原洪流,在奔腾的焰海升腾中,有人放声大笑,立于潮头。 纯粹的赤金色拱卫着他,火势滔滔,将其衬得仿若东陆古神话中、执掌火焰的神人。 而下一刻,洪流的威势,再度攀升! 速度同样飚升。 ——灵能技艺·【冲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执掌火焰的神人,裹挟滔天焰流,以不容匹敌的势头,狠狠撞上了前方接天连地的恢弘巨柱! 楚铜炉曾以为会有惊天彻地的巨大轰鸣,可他错了。 或者说,本该响彻的巨大轰鸣,在漫天流溢的火焰里焚烧殆尽了。 时间像是放缓了流动。 钢铁的、无坚不摧的巨柱,中段开始了凹陷变形,千百道裂缝自外层装甲上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白光从中暴射,又在顷刻间染成了赤金。 锋利的焰光碎片由内向外,一片片撕裂了巨柱。 然后是崩塌。 大块大块的破碎构造物脱离,坠落,在天地间下起了一场小型的流星雨。燃烧的残骸们拖曳出漂亮的焰流,为雪原带来了令人心悸的连续轰响。 丧失了主支撑结构后,天柱像是个再也无法站稳的巨人,跌撞着向大地倒下。 剧烈的冲击中,难以计数的雪尘升了起来,突破了霜风的封锁,直冲天际,遮蔽四野,随后是呈环状向外的冲击波。 然后戛然而止。 狂暴的冲击拼命咆哮,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如同撞上礁石的水流,在冲击波的最前方,黑色的袍服轻轻飘动,眉心莲印的女人从浑浊的尘浪走出。 以她为起始,迎面而来的冲击划分两道,犹如水流般丝滑流向侧方。 “不周.损坏了。” 女人慢慢环视着四周,余波还未散去,入目皆是狼藉。 “你是……宋识。” 最终,澹青言收回了视线:“我是澹青言。” 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青年,轻声问询。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竟是你做的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