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刚好在和离后马八斤

流放,刚好在和离后

第338章平息

马八斤 · 更新时间未知

今日漏网之人,他日循着线索追查,迟早会落网。西南盘踞一年多的私矿黑恶势力,终于开始瓦解。 河畔风波平息,江面彻底封控。 萧瑾一行人就地驻扎,连夜开始审问俘囚。 被擒的私矿打手、码头船工、外族走私之人层层过审,口供彼此印证,一桩桩黑事彻底摊开。 从私开官矿、虐杀苦力,到私下连通草原倒卖矿产、贿赂京中官员、层层分赃的脉络,全部清晰摆在眼前。 陈主簿手持账册一一核对,字字铁证,桩桩做实。 那苦力和妇孺也被周明轩妥善安排。 矿场这边的消息迟迟传不回府城。 余知府坐守府邸,心越来越慌。 他早早就遣散家眷、转移财物,只留少数心腹掩人耳目,本打算等这边收尾尘埃落定,便悄然脱身,与提前出走的家眷汇合,远走高飞。 可他左等右等,山中暗线断联,派出去打探的人一个都回不来。 三皇子入境多日,踪迹始终模糊,无声无息,却像是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悄然罩住了整片西南地界。 越是杳无音讯,余知府越是胆寒。 他不敢再等。 再拖延片刻,当夜深夜,他褪去官服,换一身寻常布衣,只带寥寥几名贴身死士,低调潜出知府府邸,顺着隐秘水道小路,匆匆赶去和先期撤离的家眷汇合。 他自认行事隐秘,行踪低调,绝不会引人注意。 却不知,韩峥带人密切的盯着府城所有人的动向。 余知府一路急赶,刚抵达城郊隐秘的渡口,还未等登上接应小船,四周骤然亮起火把。 夜色林间,伏兵尽出。 韩峥策马而出,带兵直接封死前后去路,声线冷硬: “余大人,深夜私逃,想去何处?” 余知府脸色骤白,瞬间如坠冰窟。 身边几名心腹死士心知败露,拼死拔刀反扑,想要护主突围。 可他们人手寥寥,又仓促迎战,哪里敌得过蓄势已久、早有布防的官兵。 不过数回合,几名死士尽数被制服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余知府被亲兵护在中间,亲眼看着最后一点依仗被覆灭,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他被官兵上前扣住双臂,死死按跪在地,一身仓皇狼狈,再无半分一方父母官的体面。 夜色凉风吹过,余知府心底只剩无尽悔恨。 他悔的不是私挖矿脉、不是贪敛巨财、不是勾结外族祸乱地方。 他悔自己太贪、太侥幸。 他贪恋这西南一地的绝对掌控,贪恋源源不断的黑金横财,总想着再多拖几日、再多敛一笔、再把首尾清得更干净一点。 他明明早有无数次抽身跑路的机会,却次次舍不得基业、舍不得钱财,一次次拖延。 若是早走半月,何至于落得如今束手就擒、无路可逃的下场? 贪字当头,终究拖死了自己。 韩峥冷眼看着狼狈跪地的罪臣,沉声下令: “把船上之人全部驱赶下来,一并押解,前往深山主营,与三殿下汇合候审。” “大人,都是我的错,与他们无关。”余知府对韩峥恳求道。 “无关的人很多,你放过他们了吗?”韩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余知府低下头,他无法回答。 铁链锁身,步步沉重。 余知府被重兵押着,一路穿山越林,朝着私矿方向行去。 昔日盘踞一方、一手遮天的西南知府,最终沦为阶下囚,即将直面所有罪证、所有恶果。 县城民宅之内,萧珩一行人困守已多日。 那名买粮归来的护卫折返藏身民宅后,第一时间便将所见禀报给了萧珩。 “大殿下,方才上街采买,撞见了三殿下身边的人,是大美姑娘。她已入城,看样子三殿下的人马已经到了西南地界。” 萧珩闻言,身形猛地一僵。 “她来了……那萧瑾定然也到了。” 他心里清楚,三弟既已亲至,必然是冲着这桩矿案来的。 可这份知晓,并未让他安心,反倒生出百般别扭与焦灼。 他堂堂当朝大皇子,奉旨先行查案,结果身陷孤城、被困数日。 如今却是萧瑾赶来收尾救局。 他心底极不情愿承认,自己竟需要三弟来搭救。 可眼下困局无解,他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寄望于萧瑾。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 萧珩坐立难安,心中胡乱揣测万千。 萧瑾已然到了,为何迟迟不动? 是故意拖延,想看他狼狈困守? 是打算平了此案,再过来收他这份狼狈功劳? 甚至……是根本不打算来救他? 越想越躁,脸色愈发沉郁。 一旁孙知浩倒看得通透,安抚他:“大殿下放心,三殿下奉旨同查此案,绝不会坐视不理。许是在外摸排线索,时机未到而已。” 萧珩不语,满心堵闷,却无从发作。 这般焦灼等了整整一日。 次日清晨,外面的侍卫察觉不对劲。 宅外的暗哨、街巷来回游走的监视壮汉,竟不知不觉少了大半。往日如影随形的窥视感消失了,整座县城的压抑戒备,凭空松了。 起初众人还不敢轻举妄动,谨慎观望。 待到午后,宅外彻底无人值守,街巷空空荡荡,再无监视踪影。 孙志浩试探着派人出门探查,去而复返,神色震动:“大殿下!暗哨撤空了!” 萧珩猛地起身,心头瞬间掠过一个答案。 萧瑾成了。 萧瑾来不过短短两日就成了,凭什么? 他被困城中、寸步难行、日日煎熬,束手无策。 而萧瑾悄然而至,短短时日,竟直接破了这盘困死他的死局。 巨大的落差与难堪,瞬间堵得萧珩心口发闷,脸色青白交加,说不出的憋屈狼狈。 一行人茫然走出藏身民宅,站在空荡的县城街巷里,竟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正当众人茫然无措之际,一队持甲官兵沿路而来,径直走到萧珩面前,躬身行礼。 “大殿下,属下奉三殿下之命,特来接诸位前去会合。” 萧珩立刻追问:“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矿案如何?贼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