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未知作者

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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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片们发出陶醉的“哇”声。

“喜欢。”

“我们的。”

“抢过来!”

……

黑月赶走了镜片们。

之后的半个月,黑月每晚都会取走简宿年的梦境,祂发现简宿年溢出的所有情绪都比其他气泡更真实,祂向简宿年投去了更多的注视。

观察了十几天,黑月差不多摸清楚了简宿年十几年的人生轨迹。

月亮虽然不念书,但对精神系的概念来说,从流淌的时间长河里打捞一个人的过往并不困难。

简宿年的父母在一家厂子上班,早年间因为工厂事故离世,老板赔了一笔钱,简奶奶痛失亲人,还好儿子和儿媳妇还给她留了个念想——只有六岁的简宿年。

简宿年从念书开始就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聪明和高精力,跳级还考上了省重点高中,简奶奶二话不说带着孙子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自己靠着缝缝补补的手艺赚点家用。

简宿年很懂事,充沛的精力让他在学习之余还能分出不少精力去赚点外快。

月亮很快见识了简宿年的高精力——

简宿年似乎对月亮的注视无知无觉,他周末确实没有去打零工,而是开始代写作业,于是他每天睡觉的时间又推迟了十几分钟。

这人明明也就是普通的碳基材质,但精力十分充沛,写完自己的作业,还能代写六七个人的。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时候黑月抱来简宿年的梦境一看,气泡里的简宿年也在做卷子。

这人做卷子竟然也能做的心满意足,写好的卷子摞得比桌子还高,气泡一破裂,那些假卷子就飞得满梦海都是。

堆着作业和卷子的气泡吃起来也是甜的。

黑月觉得人类包在糖果和糖葫芦外层的糯米纸,大概是这个口感。

但即便如此,黑月也十分不满,有几次简宿年坐在桌前誊抄作业的时候,梦海的触角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强行哄睡,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趴在桌子上睡一晚,第二天可能就会生病。

黑月眼不见心不烦,转过视线去观察其他人类。

桌前写着日记的简宿年笔尖一顿,他感觉桌面上月光暗淡了一些,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简宿年用笔帽轻轻敲了敲下颌,眨了眨眼:他感觉自己有点疯了,竟然总觉得自己在被遥远的目光注视,这种注视非但不让他反感,还让他想……

捉住对方。

那天见过的月亮,梦里也见过许多次。

只是梦里的他小得像糖葫芦上的一粒芝麻,月亮大得无边无际,总是看不清全貌,每当他想多看几眼,就会立刻清醒过来。

比起奶奶说的那些邪教,简宿年感觉自己才像是中邪的那个。

对月亮中邪吗……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

只不过……

到底是他写作业写疯了,臆想出那样一个角色?

如果真的存在那个注视他的人,为什么又不和他说话?

这样悄悄地看着他,难道不是对他产生了好奇吗?

简宿年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到作业上。

次日。

简宿年一早就到了学校,在所有同学来之前,将代写的作业分别放在雇主们的桌洞里。

他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因为那道月光——

简宿年坚定地认为注视他的就是月亮。

月光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光临他的小书桌。

简宿年没想多久,同学就陆续来到班级。

简宿年的雇主之一拿着面包和牛奶进门,一翻桌洞,果然看到了已经写好的数学作业,不仅写了,还是仿照自己笔迹写的,正确率也控制得不错。

雇主十分满意:“可以啊兄弟,你这真是物美价廉,以后代写作业都找你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的月考成绩越来越高,你这个正确率记得往上提一提。”

简宿年轻轻笑了下:“好,我下次少写错的。”

简宿年中考的时候,因为外语课落下不少分,高一分班的时候,只是在比较垫底的班级里上课。

班级里大部分同学成绩一般,但出身都不错,毕竟省重点的垫底,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随便考上的,简宿年的初中同学很多外文考试都只拿了十几分。

简宿年算是少数了。

他考进来的时候成绩在班级中游,但他学得太快了,几次月考排名持续上涨,上次月考结束,已经冲上了年级前二十,进步奖学金是肯定能拿到的。

家庭条件良好的同学让简宿年代写作业的事业蓬勃发展,虽然简宿年没去打工,但攒钱的速度一点都不比打工慢。

刚刚和简宿年说话的同学叫魏弘,父母都是干部,简宿年的客户之一。

魏弘从自己的早餐里拿出一袋豆浆递给简宿年,然后坐到简宿年前桌:“兄弟,暑假作业也能代写不?”

不等简宿年回答,他就开始发牢骚:“天天上补习班上得烦死了。我妈说这个暑假要带我去旅游长见识,一个月的时间都要待在海城和上京,剩下一个月还得去参加夏令营,说是好多外国小孩也在,忙死了,哪儿有空写什么暑假作业?”

听到这些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话,简宿年没忍住笑了下,他将牛奶推回去:“谢谢,我早上吃得比较多。”

魏弘盯着简宿年推回来的牛奶,撇撇嘴。

穷鬼拿什么乔?

但下一秒,简宿年的话让他控制不住地上扬嘴角。

简宿年不紧不慢道:“暑假作业可以代写。学校发的这些作业本来也是针对我们这些基础薄弱的学生,去海城和上京都是拓展视野的,我想去还去不了。”

话音落下,那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简宿年拿着笔袋的手一紧。

魏弘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收回来:“行,那我的暑假作业就交给你了。10块钱一本怎么样?我会帮你介绍其他生意。”

简宿年慢慢拉开笔袋,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心情再次愉悦起来:“不用了,我应该也忙不过来太多。”

他最近代写作业的数量非常多,每晚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5个小时,已经攒了不少钱。

简宿年转了下手中的铅笔。

他能感觉到,每次他去一些热闹的地方,或者吃一些新奇的东西,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就更强烈一点。

要买个什么东西,才能把那道月光钓出来呢?

简宿年托着下颌思考。

魏弘连着被拒绝了两次,脸色有点挂不住,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发小立刻围过来:“快快快,作业借我抄抄。”

魏弘将作业扔到桌子上:“抄吧抄吧,大学霸亲自写的。”

发小回头看了眼简宿年,对方似乎完全没注意。

发小也忍不住咧咧嘴。

这个从底下考上来的学生,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垫底,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才有点存在感,结果没多久,人家后来者居上,成绩直接甩了魏弘几条街,魏弘爹妈老爱拿简宿年和魏弘相比,魏弘就开始看人家不顺眼。

不过发小也不阻止魏弘。

他也觉得简宿年这小子太狂了点,他们这些学生不是干部子弟,就是家里有厂,科长的儿女巴结处长的儿女,乙方的儿女讨好甲方的儿女。

就简宿年一个格格不入,他谁也不讨好,但就这种人,下学期就能搬到楼上的尖子班,发小也有点不爽。

期中开家长会,发小的家长还非要资助简宿年从高中到大学的一切费用,和颜悦色的程度连作为亲儿子的发小都没见过。

虽然这件事叫发小强行搅黄了,但发小也遭到了父母的呵斥:“没眼光,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应该和聪明人打好关系,而不是给人家脸色看!”

发小想起来就生气:“咱们呢,又要学人情世故,又要上课念书,还有一堆才艺要学,不像人家,每天只有学习一件事要干。”

魏弘的同桌也笑了一声:“不学习也没别的出路,破釜沉舟嘛。”

魏弘没忍住:“下个学年,我也能进尖子班。”

同桌一愣:“你爸妈给你报了新的补习班?难怪你最近什么作业都不写,但上次月考排名还上升了。”

魏弘得意地笑了下:“对。”

发小也笑了笑。

同桌着急道:“是什么补习班?能介绍给我吗?”

魏弘心道告诉你,你不就考得比我还好了吗?

魏弘敷衍道:“是个小班,老师不愿意教太多学生。”

简宿年只当做没听见。

早读铃打响,班级里的学生开始念书,魏弘的发小忽然惊恐地揉揉眼睛:“我怎么突然看不懂字了?”

魏弘刚喝完牛奶,闻言愣了一下:“什么叫看不懂字?”

发小着急道:“字我也还认识,就是看不明白意思!”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却没办法在脑子里连成一句话,这么一首简单的五言律诗,他都没办法念出来!

魏弘笑道:“你学糊涂了吧?趁老师没来睡一会儿就好了。”

他打开书本,懒得关心发小,却发现自己也有了一样的问题。

魏弘惊慌道:“我怎么也看不懂字了?”

脑子里像有一片雪亮的光,看进去的每个字都被吞没,无法排列组成有信息的句子。

正在看书的简宿年一怔,抬起头看过去。

魏弘两人全然没有了刚才的优越感,不停地更换着教科书,但无论他们翻开什么书,这种大脑无法理解文字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有了这种毛病,书是肯定没法念下去了!

他们明明才因为补习班有了进步,品尝到成为优等生的滋味,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行了?

两人突然崩溃的举动引起了整个班级的注意,一时间朗诵的声音都变得七零八落起来。

学生都用惊奇的眼神打量魏弘两人,魏弘仗着是干部子弟一直都很傲气,如果不是真的出了问题,可不会这么大呼小叫。

魏弘突然看向简宿年:“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在我的牛奶里放了什么东西?”

常理来说,当然怀疑不到简宿年身上,但魏弘想起自己在补习班见过的东西,又联想到简宿年入学以来突飞猛进的成绩,立刻就怀疑简宿年早就通过类似手段超过了他们!

魏弘越想越笃定。

魏弘发小也很崩溃:“你是不是对我们两个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我们好端端的就这样了?我今天早上还好好的!”

魏弘的同桌眼神躲闪,他刚才也讲了简宿年的坏话,等会儿他会不会也看不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