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未知作者

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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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之海!”

更远处,乃至于月亮都未曾去过之地的暗影也向祂流淌。

“孕星者!”

更多镜片从梦海中浮现。

……

银辉彻底盖过了红光,整个星系的暗影都向红月挤压,四面八方来的触手将红月扯得破破烂烂。

塞拉斯第一时间被杀死,只残存一小块灵魂,没入悲鸣海。

月亮再一次交汇时,红月失去了1/2的重量。

地面上,红月崩毁的瞬间,红雾散尽,红月仅剩一半的冠冕被碾成细小的粉末,流星般坠向地球,在大气层里燃烧起绚烂的火光,变成更小的光点融入世界,躲藏在地下的幸存者无知无觉地捕获了光点。

因为红月而疯狂的污染物忽然凝滞,随即兵败如山倒。

地球上,无数人仰望天空。

红月已经不见了,黑月却明显比之前更大,大到让人心生恐惧,大到仿佛要从太空坠落。

仰望月亮的人莫名都流出泪,有人忽然亢奋,也有人倒头就睡。

原鸿轩声音发抖:“大组长,我们是赢了吗?”

怎么感觉黑月的精神污染来了?

裴蕴低声道:“是黑月赢了。但祂被冠冕控制了,叫他的名字!快点。”

全知的声音响在每个天赋者耳边。

原鸿轩脱口而出:“孟星洲!”

清河西

孟玉琴仰头,那黑月大得不正常,她只觉得心里发慌,忍不住喊:“星洲洲!”

……

黑月已经不再关注战场,祂望见了整个宇宙,它依然在生长,像个正在被吹气的气球,无数文明在其中诞生又死亡。

宇宙也会死亡,然后诞生新的宇宙。

地球在其中并不特殊,人类是短暂的、渺小的、灰扑扑的,不那么喜欢祂的。

祂应该去创造一个属于祂的,每个生灵都爱祂的世界。

这样祂就不会挂在太空远远地看着、只能看着……

怎么创造?

月亮看看自身,只要把自己融入神国就可以了吧?

身体、灵魂……压缩、膨胀,只要祂付出一切,就会创造出有智慧的、一定爱祂的生命。

“月亮!”

熟悉的声音穿透灵魂。

月亮打量身体的动作停止了,祂的一块镜片捕捉到一个明亮的灵魂。

他向自己靠近,蜜一样的气味也流过来。

爱?

月亮不太灵活的思维卡住了:有人爱祂吗?

“孟星洲。”

“我的陛下。”

孟星洲?

月亮迟疑地摸摸冠冕:祂有这个称号吗?

简宿年常年持枪的手难以控制地发抖,“回家吧,我的月亮,一切都结束了。”

月亮发现自己无法回到神国,因为那灵魂向祂伸出手,祂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灵魂里苏醒。

是有人会这样叫他。

月亮想起祂望向地球时见过的美丽灵魂,这个人是……简宿年。

简宿年?

月亮的灵魂开始改变形态,凝聚成半透明的人类模样,祂听到更多的呼唤,从不远处的蓝色星球传来。

“孟星洲!”

“先生!”

“星洲洲?”

复杂的情绪伴随着声音涌入梦海,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叫声。

嗡嗡的。

好吵。

半透明的人类灵魂从月亮内彻底苏醒,孟星洲向简宿年伸出手,被他的使者攥住双手拽出月亮,直直掉进人类滚烫的胸怀。

无尽的爱和恐惧一并流向孟星洲。

简宿年抱紧孟星洲,他竭力忍耐着哽咽:“您差一点又要……离我而去了。”

孟星洲眨了眨眼睛:“但我还是回来了。”

月亮又一次为爱变成了人。

(正文完)

第130章 咬月亮

悬于全人类头顶两年多的红月消失。

流光仿佛群星向地球坠落,一场盛大的流星雨过后,黑月的光辉由银白到绚烂,月光扫过的地方,残留在所有天赋者和污染物灵魂内的精神污染化作红雾,涌入阴影。

保受精神污染折磨的天赋者头脑一清,世界对他们而言,不再蒙着一层纱雾,灵魂深处日夜不停的低语彻底消失。

很快,黑月也不见了。

泛起一线白的夜幕里,只剩人类仰望多年的月球。

夜幕变成了熟悉的样子。

“结束了?”

“好像真的赢了……”

天赋者们互相询问,混着血与汗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茫然。

“01号基地有消息了,全知通告全体打扫战场!”

“赢了!真的赢了!”

没有人打扫战场。

天赋者们愣怔几秒,有人突然开始在围墙上狂奔,边跑边发出猴叫声,有人乱放闪电和火花,组成并不好看的烟花。

庆祝他们幸存。

庆祝人类文明依然存在。

世界各地,无论黑夜白天,不同基地的狂欢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想起:

“对了,黑月去哪儿了?”

……

黑月花了点时间,才强迫自己驱使梦海摘下冠冕,期间简宿年一直抱着他,小声叫着月亮人类的名字。

冠冕的吸引力依然存在,需要扔进神国。

孟星洲打开神国的时候,简宿年手指一紧,将月亮捞了回来:“别去!别过去……就在这里。”

简宿年望向门后。

他受月亮偏爱,在神国内享有与月亮一般无二的权柄,因此梦海不能阻碍观测者的视线。

一块被梦海环绕的巨型大陆,虽然有草木,但没有诞生能产生文明的智慧种族,以后也不会出现。

正常的星球想要出现文明,需要运气,需要几千万年的演化,但神国不同,只要月亮碎裂躯体和灵魂,神国会变成星球甚至星系,月亮的灵魂落在土地上,文明埋下火种,只要百十年,强悍的智慧种族就会出现。

但月亮不会再回来,徒留下作为使者的自己。

刚刚月亮差点就……那么做了。

月亮被爱泡得理智全无,他本来吃得也太多了,此刻被爱意蒸腾,他只感觉马上就要睡过去:“不进去。”

他将冠冕沉入神国深处,宇宙内不断向神国内奔涌的暗影戛然而止,但已经被驯服的暗影不会离开,吃掉的悲鸣海也不会吐出来,梦海几次扩张,占据了神国中65%的面积。

梦海伸出触角,将黑月拉进神国,只留黑尾还挂在门外,不时摇晃口器,恐吓路过的小型陨石。

做完这一切,孟星洲终于沉沉睡过去,被简宿年轻轻抱起。

因为对神国有阴影,简宿年特意从通道绕了路回到清河西,将月亮的灵魂重新放进容器。

原本的黑月容器对于结束神战后月亮来说,稍微有点不适配了,月亮回到容器后非但没有醒来,反而为了适应容器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等孟星洲一觉睡醒,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睡醒的时候是个艳阳天,孟星洲从熟悉的床上坐起身,窗帘拉着,依稀透着点日光,被褥和他上次换的不一样了。

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厨房的方向传来流水声。

窗外的声音大概是恸哭的小哭包们。

孟星洲走下床,容器的拘束感加上从月亮思考缩回人类身体的变化,让他一时没法自如控制身体,扶着床头才没摔下去。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挪着步子,拉开窗帘。

窗台上排了一排水晶泥团子,每个团子都拿着一把小叉,气势汹汹地叉走试图开窗的花朵们,连靠近的熊蜂们也被它们轰走,理由是——

“嗡嗡吵!”

跟一排门神似的。

见到孟星洲拉开窗帘,守宫更兴奋了,满藤花苞尽数开放,张牙舞爪地要来开窗:我主醒了!藤可想你了!

团子们和守宫沟通障碍,怎么都赶不走守宫,有个小的没一会儿就被气哭了,它一哭,其他团子也跟着哭,边哭边挥舞着小叉子:

“不许进!”

“毛圆圆要睡觉!”

小圆子们水漫金山,几秒就把窗台都哭湿了。

贴了瓷砖的窗台沾了水就滑得很,几个团子不得不掏出黏胶把自己粘在瓷砖上,才没有直接掉下去。

孟星洲唇角轻轻翘起来,到底不忍心欺负这些粉团子,屈指敲了敲玻璃,小团子们一回头,顿时叉子也不要了,一个个紧紧贴在玻璃上,像一排果冻锅贴。

掉下去的叉子大概是砸到了人,楼下有人喊:“又乱丢东西!”

锅贴们全然不理,豆豆眼热切地注视着孟星洲:“大大圆圆!”

大大圆圆是好圆圆,赶走了坏圆圆!

孟星洲拉开窗户:“不可以高空抛物。”

虽然现在地球上应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但新生的天赋者还是很脆弱的。

团子们用力点头,挤挤挨挨地表示不会了。

孟星洲往下看了一点,刚被叉子砸的倒霉蛋正愣愣看着自己。

是程行。

几秒后,一声怒吼响彻向阳花苑:“人醒了!”

小区里安静了几秒,开窗关门的声音接连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咚咚的脚步声。

孟星洲:?

厨房里的流水声也停了,脚步声靠近,卧室门被推开,迟菟从门缝里挤进来,跳到桌面上用力蹭着孟星洲的手臂,一边呼噜,一边又想撒娇,忙得不知道要怎么好了。

“咪!”

猫好想您!您有没有想猫?

孟星洲任由小猫把气味都蹭在自己身上:“当然,我一直都很想迟菟。”

简宿年紧跟在迟菟身后走进来,在孟星洲把迟菟搂起来之前,将孟星洲打横抱起,迟菟连忙跳进孟星洲怀里。

孟星洲搂着猫,被简宿年搂着,有点茫然:“我睡了很久吗?”

简宿年低头,和他贴了贴脸,轻声道:“一个月,我的陛下。”

孟星洲有些惊愕。

……

孟星洲被放在沙发上,迟菟叼着他的衣服下摆,在他小腹上不停轻踩。

菜菜已经快疯了,在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来回奔跑,然后突然一个转弯扎进孟星洲怀里,差点把迟菟挤出去。

狼群派出了稳重的银光女士,蹲坐在客厅里,对污染源的状况进行了全方位的慰问。

孟星洲刚刚回答完狼群的调查问卷,蜂王也飞进来,掏出一堆蜂王胶,其他熊蜂们知道自己飞起来太吵,干脆停在窗台上,再顺着墙爬进来。

火精豹子想从地上跳上五楼,因为动静太大,又被熊蜂们赶走了。

程行、窦思莹……

今天休息的眷属们挨个进来瞻仰了一遍,因为房间太小,每个人进来说了两句话就被下一个人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