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未知作者

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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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绞尽机油,为它的新主解释:“五十级以上的污染物都是领主级,但不是每个五十级污染物都能有地盘。”

“拥有领地的领主们有些休眠,有些活跃。牠们的仆从与信徒遍布整个领地。所以即便领主们睡着,信徒们也会传播领主的威名。眷属虽然接受领主的污染馈赠,有时候反而与领主是敌对关系。”

孟星洲低头,和猫四目相对。

按照这套理论,猫和大巴是他增加的眷属。

孟星洲脑子里冒出一副场景——

几十年后,他垂垂老矣,奶牛猫已经进化成超大污染物,指责他不经过猫猫同意擅自传递污染,连累猫和人一起被流放。

猫咪咪喵喵地和信徒们控诉原生家庭,然后每周坐着74136回来殴打他这个空巢污染源。

孟星洲:“……”

猫:“喵?”

您怎么了?

孟星洲赶紧甩掉这个想法:“我要回家了,你们幽灵大巴不是都要去【停车场】吗?”

74136的态度看起来不错,但17级污染物的威胁性太强,不敢确保它饿了会不会上楼吃人,孟星洲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双月高悬,夜晚已经到来,夜行性的污染物总是比日行性更癫狂饥饿。

大巴两个前轮在地上磨蹭几下,两个后视镜都往下垂了一点:“……遵从您的意志。”

它调转车头,挪了一段距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心起来,孟星洲甚至听到它的喇叭在放“好日子”。

孟星洲:……在高兴什么?

孟星洲正要合拢笔记,突然瞥见笔记上另一位幽灵大巴“清A·56837”,突然诡异地理解了74136的兴奋点——应该是去找与自己有夺轮之仇的56837炫耀新车轮了。

猫把笔记梳进毛毛里,爬到孟星洲肩上,毛乎乎的脑袋伸到孟星洲脸颊边:“喵嗷?”

我们要回家了吗?

太阳几乎要完全沉下地平线。

孟星洲:“嗯,要回家了。”

他摸了摸猫的脑袋,露出一点笑意,然后加快脚步。

清河西和清云基地一样,目所能及之处没有一棵树木,低矮的植物都被砍伐过半。

一是伐木用于冬日取暖,二是减少绿化,可以间接减少污染物。即便如此,一些繁殖力惊人的污染物还是遍布在看不见的角落,等待太阳彻底下沉。

建筑和道路都破烂了很多。

孟星洲看着沿街的建筑,飞快皱了下眉:向阳花苑还能住人吗?

向阳花苑是安置房,当年政府为了安置拆迁户建造的小区,步梯房,房龄已经快有二十年。

孟家是当年第一批拆迁户。

但孟父孟母没有留在清河西镇,而是用拆迁赔偿金在打工的沿海城市购入了新的房子,落户定居。拆迁剩下一套带阁楼的三居室,给孟奶奶带着孟星洲居住。

没过几年,夫妻俩有了第二个孩子,孟奶奶因为要照顾新生儿,也搬去了临海城市。

孟星洲从十一岁起,就一个人住在向阳花苑。

向阳花苑和清河西站步行也只要十来分钟,孟星洲快步绕过一片后期建成的高层小区,看到了向阳花苑的正门。

大门不翼而飞,小区楼的米色外立面多处破损。

走进小区之后,房子的状况比孟星洲预想中好得多,楼体没有明显的沉降变形,地面上虽然有建筑残骸,但都是住户的违规加盖。

和镇子上一样,小区里几乎没有树木。

大部分单元门都遭到暴力破坏,路上甚至能看到扔出来的防盗门。

孟星洲在建筑垃圾里捡了一节铁丝。

孟家的房子位于12栋2单元,顶楼502室。

孟星洲一路上到五楼,路过的防盗门毫无例外全都敞开,有几家的防盗门甚至倒在地上,看起来是经过了暴力打砸。

孟星洲转了转手里的铁丝,感觉可能用不上。

果然,502的门也开着,所有能拆的木质家具都不翼而飞,只在地上留下灰尘和木屑。

孟星洲关上防盗门,在室内转了一圈。

厨房里的调味料、食物……能用的物资都被洗劫一空,家里所有厚衣服和被子一件不剩。

运气不错的是,阁楼在缺乏维修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漏水的迹象,厨房里还有把质量一般的水果刀。

大约是顶楼闷热,且没有食物,屋子里竟然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孟星洲对502的惨状并不意外,他回到一楼,打开背包。

寸头猜的没错,他的包里确实有物资。

是处理厂长求人送礼,才允许孟星洲带出来的四瓶自来水。

孟星洲在路上的便利店里,还找一袋已经过期的干脆面,但只要没有腐坏就还能吃。

孟星洲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下小半瓶,他喝得有点急,以至于稍稍呛了一口。

猫连忙过来呼噜呼噜地安抚孟星洲。

孟星洲拍拍猫头,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猫碗,还有一只容量不足200毫升的小玻璃瓶。

瓶子装了一个底的粘稠液体,在微微的月光下,流动丝绸的光感。

是污染。

孟星洲在猫碗里分别倒了污染和饮用水,猫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吃饭。

孟星洲这才拿了一包干脆面慢慢吃。

无论是食物还是饮用水都太少了,明天一定要出去寻找干净的水源。

清河西的树木被砍得一棵不剩,说明附近一定有据点。

孟星洲看向窗外。

两轮月亮已经升起,一轮鲜红,一轮玉白。微红的月光照着大地,即使在室内,也能听见街道上污染物发出的怪异声音。

阳台窗户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猫停下饮水的动作,紧张地看向阳台。

孟星洲拍拍猫头:“别怕,是大啮鼠。”

几只红眼睛的老鼠排着队从窗台上跑过,每个都有三四十厘米的体长,刚从水沟里钻出来,披着湿漉漉的皮毛,啮齿上还粘着血迹。

大啮鼠,受污染后的普通褐家鼠,和孟星洲一样,连一级污染物都不是。

但当超过三十只大啮鼠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活活啃死一个成年人。

基地每个月都会定期对街道,尤其是处理厂这种地方,进行规模化的灭鼠,免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泛滥成灾。

队尾的大啮鼠体型惊人,停在窗台上,直勾勾看向玻璃瓶,开始用爪子扒窗户。

这种污染物十分有力气,竟然真的将窗户扒开一条缝隙。

孟星洲盖上瓶子放进口袋,起身径直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

大啮鼠半个脑袋已经挤了进来!

孟星洲大步走到阳台,拉开窗户,一刀将大啮鼠的脑袋扎个透穿!

匆忙磨过的水果刀不够锋利,插进鼠头的时候还有阻碍感,但孟星洲的手又稳又快,腕力充足,硬是靠力气将大啮鼠直接串在了刀刃上!

其他大啮鼠吱吱叫起来,孟星洲一甩刀身,穿在刀上的大啮鼠脱刃而出,将那一排大啮鼠向打保龄球一样全都砸下窗台。

这些大老鼠刚落地,就被草丛里窜出的黑影叼走,也看不清是什么动物。

孟星洲刚刚关上窗户,发现刀上的血液里游动着些许污染,不等孟星洲分辨清楚,污染飞蛾扑火,涌入孟星洲身体。

是污染!

数量不多,只有3点,但孟星洲所有的干渴、饥饿甚至疲惫都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孟星洲忍不住眯起眼睛,耳边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水潭里的气泡翻涌,又像什么东西吃饱了发出的餍足声响。

他甚至有了久违的饱腹感,拿着刀的手稍稍泄力,水果刀无声掉进影子里。

等等,有声音?幻听吗?

孟星洲四周找了一圈,终于在脚下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是他的影子。

月光下,他的影子像一瘫化开的液体,在一串叽里咕噜的声响后,一根细长的黑尾从影子里竖起来,黑尾尖还打了个弯。

毛绒绒的一根,和影子一样黑。

这是什么?

孟星洲将这黑尾捉进手心,捏了捏,手感和猫黑尾没有区别,即便用力揉捏黑尾,他的身体上也没有任何感觉。

大概是被捏得不舒服,黑尾挣扎两下,黑尾尖忽然一扭,尖端张开,露出四颗白生生的尖牙,毫不客气地在孟星洲手背上留下四个坑,然后嗤一下钻回影子里。

孟星洲:“?”

为什么咬人?

那黑尾钻回影子,猫急急忙忙靠近孟星洲:“咪咪。”

您怎么了?

孟星洲看看手背上四个小坑,刚刚吸收的污染已经被完全消化,加上原本测定的98点污染值,孟星洲的污染值已经达到101点:“我现在是……一级污染物了?”

猫激动地蹭着孟星洲:“咪!”

孟星洲这才发现手心空空如也:“刀呢?”

猫小心翼翼蹲在孟星洲的影子边,用前爪拍拍地面。

孟星洲:“影子里?”

虽然这么问,但强烈的直觉驱使孟星洲屈膝俯身,伸手没入影子,几秒后,他从影子里抽出水果刀。

……

第4章 随身冰箱

咕噜。

似乎是察觉到孟星洲的注视,这滩影子当着孟星洲的面冒出一个五彩气泡。

孟星洲:“……”

猫的爪子蠢蠢欲动,又畏惧影子里能勒死它的黑尾,只好干巴巴地舔一下爪子。

孟星洲再次伸出手,手指轻而易举探入影子。

猫眼巴巴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孟星洲。

孟星洲:“没什么感觉,里面比外面冷。”

这滩看起来粘稠的阴影并没有特别的触感,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独立空间,保持着较低的温度。孟星洲一伸手下去,就感觉到明显的凉意,比室温要低。

猫眼睛一亮——它绿莹莹的眼睛,在月光下像两个闪烁的小灯泡:“咪!”

孟星洲点头:“对,可以保鲜。虽然制冷效果肯定不如冷柜,但总好过没有。”

现在是四月下旬的傍晚,气温在15摄氏度左右。

等到了夏日,最高气温可以轻易超过45摄氏度,整个夏季甚至会有一半的时间保持在50度以上。

这已经比末世第一年好得太多,虽然难捱,但人还能活得下去。

当外界处于25度以上的气温时,影子就能明显延缓物资腐败的速度了。

孟星洲还算满意:“我们测一下它具体的容量。”

孟星洲去主卧翻出几个抽屉式收纳箱。

用于柜内衣物收纳的无纺布箱子,单只容量就有50升。无纺布都被扯走了,就剩生锈的铁架子。

孟星洲塞了两个收纳箱进影子,发现还剩下足够手掌活动的空位:“100升多一些,相当于一个小型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