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
第207章 六年之战
芬芳老马 · 更新时间未知
穿过一座座粗糙的石屋,十字道路的两头,隔着百丈之远,鱼剑容与聂笙按剑而立。 冯夭手里拿着那枚发光的玉佩,扭头看向身旁的裴夏:「你真能打得过天识境吗?」 裴夏摇头,轻声回道:「难说。」 难说二字,意在伯仲之间。 「那.……」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裴夏轻呼出一口气,「魏耳不说,那黑影在地下洞府生活了数十年,咱们熬不过他的。」 说完,他伸手在冯夭手里的玉佩上轻轻一点。 灵力灌入,原本只有数丈的光芒骤然大放,宛如一轮小小的太阳。 虽然最近明显想的事情变多了,不过冯天根底上仍旧是对裴夏言听计从的。 她没有再多问,手握玉佩脚步轻快,顺着一座格外高耸的石屋墙壁,灵巧地飞踏几步,攀上了屋顶。站在檐角上,她高举起手里的光芒明亮的玉佩,喊道:「准备」 柔光照亮了黑暗。 鱼剑容默默拔出剑,看着百丈之外,那个小小的人影。 聂笙没有一点藏拙的意思,剑鞘之中,古朴的长剑划着名金铁声,神遗猿舞在空寂的街巷上散发着凛冽的剑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士比武除非特意强调,否则一般是不禁止法器使用的。 不过装备差距像鱼剑容和聂笙这麽大的话,通常也会有所限制。 不过小鱼婉拒了,他说的很清楚,要赢,就赢的乾脆彻底。 聂笙也不矫情,能用她就用。 甚至原本缠在腕上的红带都被她解下,束发紮成了蝴蝶结。 裴夏站在路口正中,左右观望後,高高举起手:「开始!」 挥掌落下的同时,两道破风声骤然而起! 聂笙右手持剑,足尖轻点,身如箭矢而来,却在五十丈外,纤腰拧动,长裙飞转时,空着的左手探入怀中。 两道雪芒从衣袖之间飞出! 聂笙见识过鱼剑容的手段,这年轻人虽然是个伙房弟子,但这些年在外游历显然极有成长。只说剑击之术,和自己这种名门出身不同,鱼剑容属於是野而有用。 她虽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短板,但毫无疑问这一定是鱼剑容的长处。 两柄短小的飞刀法器,一刹寒芒照亮,并不难发现。 远端的鱼剑容似乎刚刚准备凝练出他那宏伟的身後灵,却因为这两柄法器的干扰,白雾一样的人影刚刚浮现一般,又被打断消散。 这正是聂笙想要的效果。 少宗主一步前踏,长靴上骤然爆发出光亮,将脚下的石板都碾的粉碎,而她本人更是如同离弦之箭向鱼剑容冲过去! 「飞刀阻扰,打断对方的节奏,再骤然加速进逼,是要打措手不及……」 裴夏在一旁看着,默默点头。 走江湖的时间久了,裴夏见得也多了。 其实很多大宗门的弟子,尤其是身份高贵的二代修士,他们本身的能力是很强的,毕竟家里长辈都吃过见过。 真要惯着,就不会让他们去修行,既然练了,那都是从小督促,根底相当紮实。 配套的外物辅助,法器丹药符篆更是一样不落。 却唯独在战斗智商这一项上,经常表现的极其不堪。 不是说他们不知道怎麽打,而是过於循规蹈矩,在裴夏看来,有时候都不像在打架,像在唱戏。聂笙就没这毛病,你说能用法器,那我就用,而且要出其不意地用。 远看那白雾身影被打散,聂笙剑至跟前,仰起头,正要挥动猿舞。 黑暗中,巨大的无形剑气斜斩而下! 「怎麽会?!」少宗主双眼愕然。 裴夏也有些意外,看到这一幕,心中才恍然过来。 鱼剑容修得的古剑术,或许确有身後灵的显现,但现在看来,这似乎并不是出剑的硬条件。他应该是在聂笙飞刀出手的时候,意识到了对方在依据他此前战斗中的表现进行克制。 然後将计就计,散去白雾人身,只留下那狂暴的巨型剑气。 「铛」「铛」「铛」「铛」……… 猿舞一片剑影,在连续六声的强硬碰撞中,聂笙勉力卸掉了这一记斩击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女人身形倒飞,身上的护身法器还是不受控制地激发出来。 「快攻·……」 旁观的裴夏这边刚轻声呢喃出来,另一头的鱼剑容果然分毫不让地紧随了上去。 既然起手反制起到了作用,那鱼剑容绝没有让她重新调整的说法,聂笙法器极多,谁知道她还有什麽底牌。 黑暗中,两人终於近身缠斗在了一起。 灵光不断闪现,映照出两个年轻人坚毅的面庞,追潮与猿舞锋刃相交,剑气如同火星一样肆意迸溅!斩、刺、灵力重压与法器反制,甚至是每一步落下,都带着顶尖化元的澎湃力量,将砖石屋墙撞得一片粉碎。 这激烈的交锋化作某种近似尖啸的异响,在空旷的黑棺地下远远传出。 声音说大也不算大,穿过那兽窟破洞时就只剩了很小的一点,和浩大的风声比不了。 可唯独惊动了那潜藏其中的黑蛇。 黑蛇缓缓爬出了自己的洞穴,身上清晰的黑鳞折射着上方微弱的苍白光芒,它慢慢扭动身躯,爬过了长坡,躲到了洞壁的边缘。 探出头,一双竖瞳仔细地盯着广场远端那不时亮起的灵力光芒。 蛇信吐出,仿佛在笑。 果然,果然啊,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贪婪自私。 是为了法器,为了那个神机,还是因为黑棺封锁,为了食物或者丹药? 不重要了,我就知道他们早晚会打起来的。 它没有急着从蛇身之中脱出,而是愈发小心地垂下了脑袋,宛如死物一样静静蛰伏下来。 继续潜心地等待。 再等等,我都等了几十年了,再等等…… 灿烂的剑光中骤然一声格外铿锵的剑鸣,一道身影终於被击退出来。 是鱼剑容。 片刻的激烈交手,他身上衣衫平添了多处凌厉的破口,血痕清晰可见。 他粗重地喘息着,目光紧紧盯着彼端的聂笙。 少宗主身上的两层灵力壁障,此刻也黯淡了许多。 聂笙望着对面那个伙房弟子,眼神极其复杂。 虽然很丢人,但坦率的讲,鱼剑容在剑术上的造诣,确实高於自己这个所谓的「凌云剑魁」。她是有猿舞的。 这把神遗至宝在短兵相接时的威力远超常人想像。 一剑六影,绝不是简单的六倍剑气而已,这通常意味着,当我第二剑挥出的时候,你还在招架我上一剑的剑影。 配合聂笙赖以成名的身法,这意味着交手的时间越长,鱼剑容越是会陷入到密不透风的剑网之中。恰如凌云宗的涛山林海,大风起时,连绵不绝。 可鱼剑容就是扛住了,他不仅抵敌住了这把神遗浩瀚无尽的剑影,甚至不断在寻找机会反击。聂笙一红一蓝两道护身法器,此刻都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