瘤剑仙芬芳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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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魏耳的藏身之地

芬芳老马 · 更新时间未知

也许是因为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裴夏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说是味道,但并非常人所谓的感官,也无法嗅尝。 只是让裴夏觉得无比的美好,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融合与抚慰。 当魏耳站在自己身前,好似脑海中的祸彘,都随之平静下来。 裴夏缓缓擡起头,就看到她正俯身,素净的指尖拂开耳畔的发丝,一双明眸正紧紧地盯着他。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好点吗?」 魏耳开口:「要我更近一些吗?」 裴夏发誓,即便娇颜红唇近到他微微擡首就能触碰到,但此时此刻,他一丁点的心动都没有。相反,他的戒备在此刻提高了极致。 不是因为对手强悍,也不是因为处境危急。 这种提防,恰恰源於她无形之中对自己的帮助。 她的存在,能够抵消祸彘对自己的影响! 裴夏紧紧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在离开北师城的这几年,类似的情况他是遇到过的一一心火。那些汝桃经由地脉流散在九州上的神奇力量,就拥有能帮助他缓解祸彘压力的能力。 也正是这种宛如骗老鼠一样的奶酪战术,在汝桃难以计量的算力支持下,一步一步引导着裴夏前往了连城火脉。 贴近魏耳,能够如此明显地缓解祸彘的影响。 意味着这个女人身上,绝对具备某种属於祸彘的特徵。 更关键的是,她的张口询问,证明了她不仅有,而且自知! 但是,戒备归戒备,裴夏又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很需要魏耳。 祸彘的嘶吼被有效抵消,意识重新清明。 身上的伤势渐渐稳定,实质灵海灌注过的灵府,正在以夸张的速度复苏。 再有一盏茶,裴夏就能恢复一点战斗力。 虽然这点力量,真要对付一个完全体的天识很不够看,但裴夏也做不了更多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魏耳,笑了一下:「你来的真快啊。」 魏耳摇头:「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裴夏眯起眼睛:「什麽意思?我找遍了整个黑棺,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杏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她直起身子,向着裴夏张开了左手的手掌。 一根红绳从她的中指上绕过,悬着一串宛如绿叶的翠绿玉琼,伴随手掌轻摇,玉琼互相碰撞,叮铛脆响。 裴夏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她眼角的那颗美人痣上。 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是我想浅了。」 魏耳的来历,裴夏本是清楚的。 就说玉宇楼一位天识境的美貌女修,以高价被乐扬三千水府的掌事人拍走。 裴夏顺连着,只想到楚冯良必然是素师,且手中玉琼不少。 但忘了,既然是玉宇楼交易,那楚冯良又是怎麽「收货」的呢? 也许,是魏耳从九州不知道何处的秘境里,千山万水独自一人赶赴乐扬卖身。 但更可能,她就是从玉琼中被人取出的。 裴夏如今也有十八枚玉琼,虽未尝试过,但从旁人口中也了解到,常人是无法被装进玉琼里携带的。可魏耳,你看她眼角那颗美人痣,她能是常人吗? 「所以,你是携带了玉琼,进入黑棺之後,就躲在了玉琼之中。」 魏耳手上这一串,一眼有十二枚,但若有心,藏这点东西可比藏人难找太多了。 也难怪,明明裴夏的玉琼滚烫发热,提示他魏耳就在黑棺,可怎麽也找不到人。 裴夏仰头,靠在身後的石墙上:「这玉琼,是楚冯良的?」 裴夏留个了心眼。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玉琼,但实际上,探寻的是她的来意。 裴夏相信,就算是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的楚冯良,也不可能轻易把十几枚玉琼交给旁人携带。除非此行就是提督大人授意的。 魏耳不需要思考,很乾脆地摇了摇头。 果然。 楚冯良无论在个人武力还是手握的权柄上,都是能在「九州」层面上桌的人物。 可要说论及祸彘,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秘辛。 他未必了解,也未必感兴趣。 那这麽说,指使魏耳来此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 「是楼主的意思。」 魏耳大大方方地承认:「带你来,带你走。」 从洞月湖莲台崩碎显露遗蹟开始,裴夏的黑棺之行就已经有人在安排了。 他之前从蚝蚧的口中,知晓了裴洗六十年前的预言。 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支撑着身子,喘息了数口:「就为了那枚神机?」 黑棺之中最重要的宝物,莫过於那枚神机。 然而魏耳再次摇头:「神机不重要,但你得到神机很重要。」 裴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於是魏耳真的就不说了。 她也不走,就站在裴夏身边,好像一个充电宝,抵消祸彘影响的同时,等待着裴夏的恢复。远处的石墙废墟中最先响起动静。 冯天拨开倾倒的石柱,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没有灵力护体,一旦纯血金刚的肉身无法抵消伤害,她在战斗中的破损率就会变得非常夸张。此刻就是,浑身皮肉处处伤口翻卷,好几个拳头大的孔洞几乎形成了贯穿伤,尤其是腰腹上,那个口子还是裴夏扎的。 但神奇就神奇在,冯夭不是活人,她的躯体破损很多时候并不影响行动。 饶是被伤成了这样,冲出废墟後,她仍能健步如飞地赶到裴夏身旁来。 冯夭之後,第二个恢复过来的是聂笙。 聂笙的伤不可谓不重,但总体还是外伤为主,相比於裴夏和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鱼剑容,反倒衬得她伤势最浅。 少宗主还是讲义气的,恢复之後没有提剑就跑,反而是攥着猿舞,向魏耳这边走过来。 虽然最开始她们是一同进入的遗蹟,但此时此刻聂笙当然也明白,魏耳另有目的。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她没有畏惧楚冯良的必要,提剑走过,不着痕迹地站在了裴夏身侧,目光盯着魏耳的同时,向身旁问道:「怎麽样了?」 裴夏伸出手,冯夭立马搀扶着他站起来。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从口中吐出,裴夏看向那边坑洞里仍旧昏死的鱼剑容,朝着冯夭努了努嘴:「去把他背上。」 冯夭去了,换是聂笙很自然地搀住了裴夏。 他擡头再看向魏耳:「你不是要带我离开吗?」 魏耳倒没有变卦的意思,只是看着这几个伤残人士,略微有点迟疑:「路还挺难走的。」 裴夏咧嘴,稍显虚弱地笑了笑:「无妨。」 开玩笑,你也不看看在场的都是什麽修为体魄,就聂笙冯夭一个人背一个,还能路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