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第一悍捕
第174章 粗暴
爆裂无声 · 更新时间未知
楚河陈家。 戏台上的伶人们正表演着戏曲,戏台下则坐着一个众星捧月的老者。 唱到精彩之处,老者还会摇头晃脑跟着一起哼唱。 “父亲,刚收到消息,陈谅让南边来的派人带走了。” 一个容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悄然来到老者身旁,在挥手示意周围服侍的仆役们退下后才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 “南边来的?是最近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秦动吗?” 老者依旧闭着眼沉浸在戏曲里,一副心不在焉的口吻道。 “没错,就是被誉为下一个李玄策,年仅十八岁便位列地榜第一的秦动。” 中年男子神情凝肃地强调了一番。 “我们陈家与他素来无冤无仇,为何他会突然派人带来陈谅?” 老者不慌不忙道。 “数月前下面的人与楚河六扇门闹出了一点乱子,本来事情都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谁知楚河六扇门的捕头丁胜却没有罢休,在得知秦动来到楚河短暂休整后,他第一时间便找上对方告状去了……” 中年男子连忙简单说明了情况。 “……你是怎么想的?” 直至戏曲落幕,伶人退场。 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才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父亲,孩儿以为此事可大可小,若是我们陈家选择忍气吞声,虽然会折损我们陈家的名声,至少我们陈家不会得罪秦动,往后还能保持正常的接触来往……” 中年男子深吸口气沉声道,“但如果我们陈家能从秦动手里硬保下陈谅,无疑能让我们陈家在官场上获得巨大的声望,甚至是一举成为了对抗六扇门的士人领袖。” 要知道秦动如今可是整个大夏风头最盛的人。 尤其他还是大夏六扇门深受李玄策重视的后辈乃至继任者。 这意味着只要能在他身上讨得便宜都能声名大噪。 “踩着对方上位吗?” 老者听后反应却相当冷淡,“但你有想过失败的后果吗?别忘了吴郡四姓顾家这个血淋淋的教训!” “父亲,我们和顾家不一样,毕竟我们陈家可没有勾结黄天道,更没有与他结仇交恶,只要我们保持克制据理力争,即便失败他也没理由对我们陈家动手。”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 “……自己拿捏好分寸,否则出了岔子,别怪我这个当父亲都翻脸无情。” 老者沉默片刻道。 “是!” 得到应允的中年男子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兴奋之色。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他们陈家在楚河确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放眼整个大夏便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且不提闻名于世的五姓七望,单单是吴郡四姓这些地方望族便完全不弱于他们陈家。 若是想让家族的名声地位更上一个台阶。 要么家族能出一个天榜强者,要么投机取巧赚取名声。 前者显然不现实,后者却有实现的方法与途径。 本来陈家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直至秦动主动卷入了楚河六扇门与地方官府的纠葛才让人发现了机会。 …… “大人,人带来了。” 与此同时。 金迪曹斌带着惴惴不安的陈谅回到客栈后,结果发现秦动他们都在客栈大堂而不是房间内。 由于提前清过场的关系,宽敞明亮的大堂内都不见任何伙计与客人。 “下官楚河贼曹陈谅见过秦金捕大人。” 看到端坐在客栈大堂的秦动后,陈谅根本不敢抬头多看一眼,连忙颤颤巍巍地恭敬行礼。 “抬起头来,瞧瞧我身边的人是谁。” 秦动神色平静道。 “是!” 陈谅听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旋即便在秦动身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即便下意识脱口而出,“丁胜?是你?” “陈谅,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是时候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丁胜脸色阴沉地看着陈谅咬牙切齿道。 “丁胜!我说了多少遍了,徐勇的死与我根本没有关系,你又何必一直纠缠不放呢!” 陈谅瞬间脸色煞白,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这分明是丁胜向秦动状告了自己想要给徐勇报仇。 “那我问你,当初徐勇身陷险境的时候,是否你下令官府衙役按兵不动的?” 丁胜死死盯视着陈谅道。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陈谅想都没想便连连否认,同时不忘辩解道,“我只是让衙役们切勿轻举妄动,免得让徐勇误以为我们抢功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放你娘的狗屁!” 丁胜听后情绪都不由激动了起来,“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徐勇手下有人给你们官府通风报信,所以你才能赶在我们面前出现在水匪的窝点,如今你告诉我你是不想抢功?不想抢功最后为何报给上面的时候却刻意忽略了我们六扇门和徐勇的功劳与贡献?!” “秦金捕大人,下官冤枉啊!” 谁知陈谅却没有理会丁胜,反而直接朝秦动跪了下去,“事情根本不是丁胜说的那般,下官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贼曹,什么抢功不抢功,这哪里是下官能决定的。” “陈谅,在大人面前你竟然还敢混淆是非?!” 丁胜见状不由大怒,“整个楚河谁不知道你陈谅在官府是什么地位?!说是贼曹,实则干的事情和我们六扇门捕头又有何异?” “秦金捕大人,您听我解释,下官虽是陈家人不假,但下官只是陈家偏房的庶子,如果下官真有地位,也不至于只能当个贼曹了……” 陈谅深知谁才是掌握自己生死的人,毫不犹豫地便向秦动苦苦解释道。 “这些对我而言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明明能让人救下徐勇,但你却选择了无动于衷,对吧?” 秦动眼神淡漠地俯视着陈谅。 “秦金捕大人,下官刚才也解释了……” 陈谅直接慌了。 “你对我解释没有用,相不相信你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丁胜和楚河六扇门的人们。” 秦动淡淡道,“如果你的解释有用,丁胜又何至于会找到我。” “……丁捕头!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徐捕头的,求求你饶我一命啊!” 陈谅反应很快,他在得知秦动话里的意思后,转头便朝着丁胜哀求起来。 “当初你对徐勇见死不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今天?!” 丁胜狠狠瞪了他一眼,紧接着便朝秦动郑重行了一个大礼,“大人,卑职别无所求,只想让陈谅和徐捕头一命换一命。” “大人饶命啊!下官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完全罪不至死啊……” 意识到性命不保的陈谅立马磕头如捣蒜地向秦动哭求道。 “且慢!” 就在这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下一刻。 大量衙役涌入客栈大堂,随后从中走出了一个仪表不凡的中年男子。 “下官楚河太守陈玉楼见过秦捕头。” “哦?原来是楚河太守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秦动目光随意扫了眼涌入大堂内精悍的衙役们。 不得不说。 楚河官府确实有实力,光是眼前的这些衙役各个都有锻体境的实力。 换到六扇门都能有正式捕快的身份。 “下官不敢!” 陈玉楼立马恭敬表示。 “不敢?我倒是看你们的胆子大得很。” 秦动随意打量了一眼陈玉楼,“否则你们又如何敢公然闯入?真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吗?” “下官绝无此意,还望秦捕头明鉴!” 陈玉楼瞬间感到了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金迪曹斌!” 秦动扭头便看向了恭候在旁边的金迪曹斌。 “属下在!” 两人纷纷站了出来。 “公然冲撞六扇门金捕,襄南道副总捕头该当何罪?” 秦动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大人,按照律令杖三十!”金迪率先回答道。 “那就按照律令,把所有擅闯进来的衙役们全都杖三十,由你们亲自杖罚。” 秦动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凡抗命不遵者,一律杀无赦。” “是!” 说着。 曹斌顿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周围的衙役道,“各位,为了避免打扰大人的清静,还请各位随我出去领杖吧。” “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依旧没有离开,一律杀无赦!” 金迪毫不客气地拔出了半截佩刀,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周围噤若寒蝉的衙役们。 “三!二……” 当金迪报数的时候,所有衙役都下意识看向了场中的陈玉楼。 “听命吧。” 陈玉楼咬了咬牙,似乎没想到秦动会如此大动干戈。 “是!” 所有衙役听后立马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大堂。 “一!” 可惜有人慢了一步。 在金迪报完数的时候,有人在推搡拥挤下未能及时离开客栈。 锵的一声。 只听拔刀声响起,门前立马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看着一刀毙命倒在血泊的衙役,金迪当即面无表情地把拎起对方的尸体丢出了门外。 “秦捕头,您有些过分了。” 陈玉楼顿时脸色难看地盯视着毫无反应的秦动道。 “过分?” 秦动嗤笑一声,“如果没有你的命令,如果不是你想试探我,那么他又如何会死?” “……敢问秦捕头此言何意?” 陈玉楼脸色一变。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便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但是不妨碍我警告你一句,最好别惹我。” 说完,秦动起身便准备离开大堂前往楼上的房间,“丁胜,陈谅你自己带回衙门处置吧,没事的话便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是!” 丁胜低着头用力道。 “秦捕头!这不合规矩!” 眼看秦动即将离开,脸色阴晴变换不定的陈玉楼终于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嗯?” 秦动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陈谅是我们官府的人,即便他有罪也该是我们官府来处理,不劳六扇门出手。” 陈玉楼深吸口气强装镇定道。 “什么时候六扇门行事轮得到你们官府来指手画脚了?” 秦动语气漠然道。 “如果下官一定要把陈谅带走呢?” 陈玉楼沉默了片刻。 “你大可试试。” 秦动终于回头看向了陈玉楼,而他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容。 “……陈谅,跟我走!” 进退维谷的陈玉楼最终到底是选择了硬钢。 他就不信秦动还真能杀了他们不成! “是!” 为了活命,陈谅必须抓住陈玉楼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战战兢兢地爬起身,直接畏缩在了陈玉楼的身后,随时准备贴着他一起离开客栈的大堂。 “哼!” 秦动摇了摇头,你还真敢啊? 伴随着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霎时间。 一股寒意陡然笼罩了整个客栈大堂。 正准备离开的陈玉楼瞪大眼睛,目光都充满着不敢置信之色。 他的身体忽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了。 只是僵硬维持了不到一秒,很快他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恍惚间还以为刚才的一切是错觉。 “……” 陈玉楼猛地回过神来后,下意识便扭头看向秦动。 结果秦动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陈谅……” 就在他打算喊上陈谅离开之际,他愕然发现陈谅莫名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没了动静。 他不顾一切地上前检查起陈谅的状况。 可惜。 他的预感没有错,陈谅莫名其妙死了。 “秦捕头!你竟敢公然杀害朝廷官员?!” 陈玉楼缓缓站起身,仰头便看向楼上压抑着心中的震恐。 “陈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这时候。 留在大堂的姜墨神色冷漠地看着陈玉楼道,“陈贼曹是自己突然暴毙身亡的,与大人又有何干系?” “你!” 陈玉楼死死盯着睁眼说瞎话的姜墨道,“秦捕头可是当今地榜第一,在场的除了他之外,又有谁能悄无声息让陈谅死于暴毙?!” “陈大人,你忘记刚才大人对您的警告吗?” 可姜墨却答非所问道,“你应该庆幸死的人是陈谅。” “……好,很好,是下官失礼了!” 陈玉楼自然清楚姜墨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最后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客栈大堂。 他不仅是失礼了,更加失策了! 谁曾想到秦动是个如此不讲规矩恣意妄为的家伙,直接便打乱了他的所有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