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令鱼狱圄

龙游令

第120章 人不能急,一急就容易顾此失彼

鱼狱圄 · 更新时间未知

「你说什麽?」 望着桌上灯盏中闪烁的人影,暗室内的危月燕双眸猛然瞪大,满眼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王让打算主动南下,去找那个黄狮狮碰一碰?」 「对。」 灯盏中看不清面目的人影点点头,很是难绷地道: 「我已经再三劝阻了,从洛北的地形到黄狮狮的实力,全部都给他讲了一遍,但他似乎铁了心,无论如何都想要去试一试……恐怕是剿匪剿得太过容易,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不知天高地厚……王让吗? 听完尾火虎讲述的经过後,危月燕隐约觉得,自己印象之中的王让,似乎不是这种容易目空一切的人。 可只带着两百民壮南下,去抄囤兵两万的黄狮狮的後路……如果不是被胜利冲昏头脑,从而目空一切的人,还真干不出来这麽找死的事儿。 嗬嗬,两个傻子。 就在两位二十八宿密谍沉默不语,完全无法理解王让的选择时,危月燕身後旁听的华先生,眼中却流露出了几分了然之色,随即怜悯地朝危月燕的後背瞥了一眼。 你们还不知道吧?眼下龙游县衙里面的那个王让,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王让了,而是……唔……那王让到底是什麽东西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人就对了! 回想了一下王让那庞大得吓人,且隐含哀嚎与阴森鬼气的人魂後,华先生的身躯不由得微微绷紧,脑海中隐隐有了些不太美妙的猜测。 洛北这地方,地气瘠而阴气重,一向是喜欢「闹鬼」的。 而以那王让人魂的强度,早就已经超越了肉身能够容纳的极限,他那张人皮之下的真面目,不是积年的精怪,便是凶煞的鬼物。 眼下他带人往南走,估计就和当年的阎罗鬼王偷偷北上差不多,肯定是盯上了洛北的「人材」,要是真让他成功了的话,恐怕要比当年的阎罗鬼王闹得更凶…… 啧啧啧!这大干怕是要完呐! 「嗯?」 隐约感受到了背後传来的恶意,危月燕立即警觉回头,但却发现身後的华先生,并没有在盯着自己看,反而正在自顾自地出神,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瞧着有些…… 幸灾乐祸? 这些精怪的想法,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微微摇了摇头後,发现是「误报」的危月燕懒得理他,重新回过头,望向了灯盏里尾火虎的影子。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跟着过去看看?」 「也只能如此了。」 尾火虎叹道: 「这王让虽说有些不自量力,但他之所以愿意冒险南下,终究还是为了替龙游百姓争一条活路,没愧对他一县父母的身份……若是没见到也就罢了,见到了那自然要拉他一把。」 「好!」 微微松了口气後,危月燕点头承诺道: 「那你就跟着去吧,龙游这边交给我,如果晦辰楼的反贼有所行动,或者黄狮狮的兵马趁机北上,我会想办法将那批粮食转移走。」 「那便拜托你了。」 联络危月燕的目的正是这个,得到承诺的尾火虎满意点头,随即不再多言,身影逐渐变淡,消失在了青铜灯盏之内。 而在这间作为天罗司据点的暗室不远,作为成家产业的弦意楼的包厢里,祁欢正错愕地望向对面的成拭,惊怒交加地询问道: 「粮食不卖了?」 「是……」 看着祁澈宣称要闭门读书後,代替他过来交涉购粮事宜的祁欢,成拭点点头苦笑道: 「王县尊那几船粮食,已经全都入了常平仓,但我的人今早去看的时候,常平仓已经被贴了封条,说是要先盘桓数目对帐,等对帐结束之後再行发卖。」 这麽突然? 肩负着晦辰楼购粮任务的祁欢,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从这次诡异的封仓之中,隐约咂出了几分古怪的味道。 「成员外。」 脑海中开始飞速打转的祁欢,一边紧盯着成拭的面孔,一边压低声音试探道: 「你消息要比我灵通些,敢问这突然封仓,到底是真的帐目有缺弊,还是……县衙那边有什麽说法?」 不是县衙那边有说法,而是更「上面」有说法……但这些就不好对你讲了。 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作为天罗司旦巡的成拭叹了口气,朝身为晦辰楼银圭的祁欢搪塞道: 「不瞒祁家主,我其实也往这方面怀疑过,所以闻听常平仓被封之後,立即便动身去了县衙,打算求见县尊大人,问问到底是怎麽个事儿。 奈何县尊大人实在是太忙了,我日上中天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县衙,但在寅宾馆里一直坐到日头西垂,喝了一肚子茶水,都没能见到他的人。」 「县尊大人不在县衙?」 祁欢闻言奇道: 「难道又剿匪去了?可龙游的盗匪不是都跑光了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 早已经通过天罗司的探子,得知了王让的去向,但这些同样不好对祁欢讲,成拭便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道: 「我成家虽然还算有些势力,但终归不过是商贾而已,哪有本事知道王大人的行程?」 「成员外谦虚了。」 配合着应和了几句後,确认再得不到其它情报的祁欢,急於确认常平仓的情况,随便找了个藉口便主动起身告辞,急匆匆地离开了。 而正当成拭也起身准备离开时,屋内的屏风後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车轮辗轧地板的噪响。 「沈二?」 见到摇着轮椅,从屏风後转出来的沈壁,成拭不由得诧异地挑了挑眉。 「你来干什麽?」 还能干什麽?当然是给你擦屁股啊! 瞥了全无所觉的成拭一眼後,沈壁屈指敲了敲自己轮椅的扶手,眯着眼睛询问道: 「痨病鬼,这祁欢已经是第三次找你了吧?你难道就不觉得,他对那几船粮食有些太过上心了麽?」 嗯? 听到沈壁的提醒,成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道: 「你怀疑他和晦辰楼有关系?正在私下替晦辰楼购粮?」 「我可没这麽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他的表现不对劲儿。」 沈壁斜睨了成拭一眼。 「祁家并没有大量消耗粮食的地方,也不做囤积居奇的事儿,而这批粮食的价格,又被那王让压得极低。 所以祁家就算从你这儿分一杯羹,最多也只是赚些辛苦钱罢了,像这点儿蝇头小利,值得他祁家主如此上心,三天两头的亲自跑来找你催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