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令鱼狱圄

龙游令

第181章 见人疾厄思相济

鱼狱圄 · 更新时间未知

「什麽叫……你们还没见到【赤身军】的面?」 仔细翻完递到手上的情报後,吴颐满眼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意思是那黄狮狮连【赤身军】都没带,只靠着不到两千名一秘士卒,就打得你们大败亏输?」 「是……」 面对吴颐过於直白的质问,雁行军中郎将不由得垂下脑袋,满眼羞惭地解释道: 「一开始其实还是占了上风的,但少将军带人冲过隘口没多久,反贼的营地里突然响起了锣鼓声,再然後就怎麽打都不对。 弟兄们每次结阵都会出乱子,然後被那些哨戒骑立即冲散,隘口里边儿又不是直的,後侧列阵的箭矢射不过来……吴将军,请您快些发兵吧!」 望着越听越是沉默的吴颐,身上还缠着绷带的中郎将,忍不住开口请求道: 「那黄狮狮既不打也不撤,就占住地势在隘口外堵着,少将军後面带人冲了好几次,都被乱箭射了回来。 而我雁行军多在山地作战,阵中甲士员额不足,实在是冲不出去,眼下唯有指望您和胜雪丁了!」 让胜雪丁顶上? 听完雁行军中郎将的请求後,吴颐不由得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自己作为讨贼军的「副手」,雁行军南下遇阻,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毕竟要雁行军先打下漯河後,自己才能走水路去华沟县打水寨。 可若真按照贺家父子的要求,让胜雪丁顶上去的话,几乎必定会死伤惨重,胜雪丁一旦伤损过大的话,後续的水寨可就更难打了。 「小舅爷。」 蹙眉琢磨了一会儿後,吴颐没有直接给出答覆,而是侧头望向一旁静听的王让,主动投去了探寻的目光。 「您怎麽看?」 「我觉得应当尽快出兵。」 在中郎将意想不到的神情中,王让开口分析道: 「不管退一步在山里打,还是出了隘口在平原上打,射程更远、行进更快的雁行军,都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只是这隘口狭窄而曲折,不利雁行军发挥射术之长,才会战事不利。 而吴叔你带着胜雪丁过去後,只要能朝隘口外推进一二百米,让雁行军的士卒从隘里出来对射,黄狮狮发现占不到地势的便宜,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 「是是是!我家将军也是这麽说的!」 见吴颐面露意动之色,中郎将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王让一眼,随即赶忙开口接茬道: 「吴将军,我家将军还说,只要您能带着胜雪丁南下,帮他过了隘口这道坎儿,待日後援护运河事成,向朝廷表功的时候,您就是当仁不让的头功!」 「头功不头功的不重要,我只担心士卒会不会伤损过多。」 吴颐闻言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担忧地道: 「黄狮狮的水寨固若金汤,我胜雪丁又仅有一千五百人,若是此役伤损太大,後续攻打水寨的时候……」 「吴将军放心,等您到了隘口之後,还是我们雁行军打头阵!」 来之前明显被提前交代过了,雁行军中郎将咬着牙保证道: 「不管往前推进还是攻坚克敌,我们雁行军的甲士必定冲在最前!您和胜雪丁只需要撑住阵线,不让反贼的骑卒直接撕开就行!」 「那好吧。」 「还请贺将军稍待,今天日落之前,胜雪丁便会拔营动身,必定助贺将军冲过隘口。」 「谢谢吴将军!谢谢王大人!我这就回去转述!」 得到承诺的中郎将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之後刚准备告退,却被王让开口唤住。 「将军且慢。」 「?」 在中郎将有些紧张的神情中,王让打量着他身上缠来绕去的绷带,温声安抚道: 「乌将军对吧?我看你好像伤得不轻,回去报信这种事,让别人去做也无妨,你还是先留下养养伤吧。」 「王大人厚爱。」 见王让不是继续提条件,而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势,雁行军的中郎将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抱拳行礼道: 「养伤便不必了,末将身上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实际上都只是些轻伤,将养上三五日便好,不必……」 「钝痛淤肿、屈伸不利、僵酸滞涨。」 指了指雁行军中郎将手臂外侧、正中、上臂三处的绷带,并连续说出了对应的症状後,王让神情温和地询问道: 「看乌将军手臂这伤情,应当是持盾硬挡的时候,被什麽重物给砸伤的,莫不是硬顶了冲阵的骑卒?」 「王大人果然医术精湛。」 见王让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症状和成因讲了出来,雁行军中郎将惊讶之余,不由得眼带敬佩地回答道: 「那些骑卒第一次冲阵时,末将当时正在两军阵前,见似是要维持不住阵势,便捡了面大盾带人挡了上去,奈何……」 「乌将军勇武。」 回忆了一下小书怪那儿得来的情报後,王让面带敬佩之色地开口道: 「黄狮狮麾下的哨戒骑,跟朝廷驻守运河的【踏白军】一样,修习的都是【踏白】秘术,连人带马冲阵时的力道何止千斤!将军竟能以血肉之躯硬撼铁蹄,着实勇力非凡!」 「不敢不敢!」 一番搔到了痒处的夸赞,捧得雁行军的中郎将面现红光後,王让感受着他身上浓重的病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只是将军虽然勇武过人,但终究还是血肉之躯,眼下将军虽然精神健旺,但不止臂膀有伤,脏腑也受了些震荡,若是不好好将养,将来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那……」 「我修习了一门净魄秘术,虽不敢说手到病除,但应该也能稍微缓解一些病痛……不如我来为将军调养一番?」 「这……劳烦王大人了。」 见和自家将军有龃龉的王让,不光刚刚帮腔劝说吴颐出兵,眼下更是主动提出要给自己诊治,雁行军中郎将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在王让伸手给自己触诊时,感激涕零地高声道: 「王大人高义,乌某今日方知……噝……噢!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