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令鱼狱圄

龙游令

第184章 王门弄茶

鱼狱圄 · 更新时间未知

胜雪丁动了? 正当贺家父子在营帐中,商议该如何找後帐时,隘口外紮营的黄狮狮,同样得知了胜雪丁南下的消息,立即朝身侧的偏将投去了探寻的目光。 「王让也在。」 作为黄狮狮的心腹,深知他到底在意什麽,面瘫脸偏将不待黄狮狮询问,便先一步开口汇报导: 「王让主管後勤,负责替讨贼军押运粮草,这次多半会带着那几百龙游县兵,跟胜雪丁一起过来,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边岭。」 「……」 居然真来了……我那箭书是在激将,你怎麽还当真了呢? 听完面瘫脸偏将汇报的情况後,黄狮狮不由得朝隘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颇为不甘地啧了一声。 虽然除开第一天贺烧冒进那次之外,自己再没有拿到什麽战果,只是在隘口安营紮寨,跟贺延龄的雁行军对峙。 但贺延龄的粮草物资,要从龙游县翻山越岭一路运过来,而自己却能藉助漯河县的驰道和田庄支应,两边军粮的消耗速度差了得有三四倍,拖下去反而是件好事。 更何况只要再拖一个月,等到运河因为水缓上冻,自己便能大功告成,所以对峙越久对自己越有利,但偏偏这时候王让来了…… 得撤! 回想之前那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猫鼠游戏」,以及无论怎麽调兵堵截包抄,都只能反覆扑空的憋屈经历,黄狮狮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不大好看地吩咐道: 「传令下去……拆营房,烧掉寨子和田庄,撤军!」 「?」xn 听到黄狮狮的反应後,大帐内的一众将领们,顿时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些不理解黄狮狮这麽做的缘由。 「金钟使大人。」 一名偏将忍不住站了出来,试探着询问道: 「您是觉得,胜雪丁能够抗住哨戒骑的冲锋,再堵下去胜算不大吗?」 「不是。」 瞥了这名偏将一眼後,黄狮狮摇头道: 「我虽然没有跟胜雪丁交过手,但他们说穿了也不过是些重甲步卒而已,就算秘术上克制赤身军,对付起来也并不难。」 「那您怎麽……」 「我担心的是那王让。」 毫不遮掩地讲出了自己对王让的忌惮,黄狮狮扫了眼帐内神色各异的将领们,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我看不懂他是怎麽带的兵,也不明白他是怎麽打的仗,所以不想和他打,准备回漯河固守……你们还有问题吗?」 「……」 看着面对王让一个小辈,「不知廉耻」地当场认怂的黄狮狮,大帐内的将领们深觉丢脸,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黄帅,那王让不过是侥幸……」 「一次可能是侥幸,十次就绝对不是了。」 斜睨了一眼不太服气的将领後,黄狮狮面色不大好看地道: 「跟王让在洛北兜圈子那两个月,我试着抓了他十九次,几乎每三天就要和他斗上一轮,但每一次都被他轻易甩脱……你们谁有这个把握?」 「我们确实做不到,但不是还有您吗?」 「我要能做得到,还用得着躲他麽?」 黄狮狮两手一摊,直接开口承认道: 「就算把你们这些人换到我的位置,再让我带着五百赤身军,我都没有信心打出这样的战果……跟人较量过一回之後,连自己是怎麽输得都看不明白,那我还跟他打什麽?」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你们的兵法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似是被将领们不断地谏言弄烦了,黄狮狮瞪眼道: 「计万全才能兴师,握胜机方可求战!现在那王让的秉性脾气、用兵习惯、秘术能力……咱们全都两眼一抹黑,这种瞎子仗也是能乱接的?」 「……」 一群蠢材!不过仗着地势赢了几场,连自己姓什麽都快忘了!若不是这兵算他们「借」给自己的,我是真不想搭理这些白痴! 看着被骂得闭了气,但面上仍旧有些不服的众将领,黄狮狮一时间有些上火,但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 「贺家那两父子是废物,雁行军和胜雪丁可不是!眼下赤身军被克制,四声卫又盯着运河不能轻动,光凭这两千人能是他们对手? 若是接下来堵不住隘口,被他们一路追杀的话,漯河的县城怎麽守?若是丢了漯河,让他们稳住了粮道的话,那才是真的全完了!」 好像……确实? 点出了己方的战略目标是守住漯河,卡死讨贼军南下的粮道,而不是什麽御敌於外後,看着终於醒悟过来的「部属」们,黄狮狮没好气地道: 「守着城墙等他们过来,不比在这儿堵路强?赶紧撤军!别等到……唔……等等!」 说到这里时,似乎想起了什麽,黄狮狮的嘴角突然咧开,随即朝着全程没吱声的面瘫脸副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低声叮嘱道: 「撤军归撤军,但不能就这麽白撤,你再帮我准备一些箭书……不对,以那贺延龄的脾性,肯定会收缴箭书,不允许士卒私下拆阅。 这样,你之前不是抓了不少雁行军的俘虏吗,从里面挑一些放回去,然後告诉他们……接着……最後……记住了没?」 「记住了……」 将黄狮狮的吩咐一一记下後,面瘫脸偏将皱了皱眉,有些不太认可地道: 「黄帅,这麽做或许有用,但您的名声可就……」 「名声算什麽?」 摆摆手打断了面瘫脸偏将的提醒,黄狮狮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只要别让那王让掌兵,些许虚名给他就是了,况且只要最後咱们能赢,什麽名声回不来?」 「但是……」 「没有但是!你按吩咐去做就是了!」 …… 「将军!」 贺延龄在营帐里观察边岭的地图,琢磨该怎麽破开隘口时,一名近卫掀开大帐的帘子进来,面带喜气地汇报导: 「撤了!反贼撤了!」 撤了? 正背着手观望地图的贺延龄,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心头狠狠一闷。 为了过这个该死的隘口,我不得不拉下脸面,去跟那王让和吴颐求援,信里边好话都要说尽了,你突然撤了是怎麽回事? 「呼……」 长出了一口气後,贺延龄转过身来,面色复杂地询问道。 「什麽时候的事?」 「刚刚!就在刚刚!」 一脸喜气洋洋的近卫,大声回答道: 「少将军已经带人去看了,说是反贼不光撤走了士卒、拆毁了营寨,甚至连更後面的田庄都烧了,这次肯定是撤了!哦对了!他们还把之前被俘的弟兄都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