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令
第37章 焰火焚身路渺茫
鱼狱圄 · 更新时间未知
确实…… 听完朱雀言之凿凿的判断後,危月燕看着王让那不输自己的【月沥身】,眼中不由掠过了一抹踌躇之色。 朱雀大人说没错,王让学确实有些太快了,毕竟就算他再天赋异禀,再问心无愧,也不该只花半个时辰,就追上了自己的十年苦功,里面应该还有些别的原因…… 但这跟我信他有什麽关系? 我之所以愿意帮王让,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个好官,因为看到了他在龙游做的事,因为他真的在上匡社稷下护生民!无论这背後有没有蹊跷,都不影响我愿意帮他! 果然还是没听进去…… 望着危月燕只稍一犹豫,便又重新坚定了下来的目光,朱雀不由闭了闭眼,知道怕是已经劝不住了。 燕鸾这孩子的性子,和她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以她倔强又执拗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麽事是对的,那就算九头牛拉着都拽不回来,无论如何都会坚持到底。 若是那王让靠着【月沥身】滋养生魄,真撑到了六识秘解除的那天,燕鸾这孩子必定会放他逃跑,甚至冒着被问罪下狱的风险,直接出手阻拦……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王让!」 悄然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睁开眼睛的朱雀,将目光投向了危月燕身边的王让,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你想活麽?」 「?!!」2 完全没想到会从朱雀口中听到这样的问题,王让两人齐齐一怔,而并没有多少把握能放走王让,只是打算尽力而为的危月燕,更是不由大喜过望。 「你不要说话!」 没忍住瞪了面露喜色的危月燕一眼,提前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後,朱雀凝视着面露疑色的王让,神情冷淡地道: 「回答我的问题,你想活麽?」 想活自然是想活的,但看你这个表情,可不像是打算放我一条生路的模样。 仔细打量了一下朱雀的神情,尤其是她那隐含恶意的眸子後,王让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置可否地反问道: 「想活怎麽说?不想活又怎麽说?」 「燕鸾刚刚是怎麽和你说的?」 同样没有直接回答王让的问题,朱雀看了眼神情有些紧张的危月燕後,冷声询问道: 「她是不是告诉你,等六识秘结束之後,她会试着帮你逃跑?」 「?!!!」 : 燕鸾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朱雀大人?!你……」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的未来应当是下一任玄武,甚至是新的天罗司三垣!我绝不会让你就这麽毁了自己! 通过危月燕的反应,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後,朱雀不由冷哼了一声,随即用力地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一小簇金红色的小火苗,便在她的指尖儿和危月燕的背心处同时燃起,并猛然散发出了惊人的热力,开始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血肉。 「唔!」 如同倒地昏过去的那六根「火炬」一样,在金红色火苗燃起的瞬间,危月燕便闷哼了一声,随即不受控制地轻颤了起来,眼中更是流露出了深切的痛苦之色。 「这是我的法相【焰摩天】,只要人还没有完全死透,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气,就能被强行救回来,但代价则是要承受烈火焚身之痛。」 掐灭了自己指尖的火苗,朱雀看着伸手扶住危月燕,正冷眼望向着自己的王让,继续解释道: 「而天罗司的二十八宿身上,全部都有我种下的【火种】,只要他们别离开我太远,或者被人瞬间杀死,就能够被我救下来,几乎不可能死於刀兵。 但作为代价,我则可以直接操控火种,将他们身上的【火种】引燃,凭空唤起烈焰烧焚血肉,瞬间让他们失去抵抗能力。」 解释完自己法相的效力後,朱雀挪开视线,不去看危月燕失望又愤怒的眼睛,转而凝眸望向了王让。 「燕鸾之所以觉能帮你逃跑,无非是打算再次强开法相,仰仗【千秋照魄】来抵挡我【焰摩天】的效力……但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既然已经猜到了她要帮你,那麽我只要在六识秘崩溃之前,藉助【焰摩天】折磨她一段时间,就能够让她直接昏厥过去,连施展法相和我对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不要妄想着能逃走了,你所谓的生路,其实从一开始就并不存在,只要我不愿意放人,你无论如何都跑不掉,明白了麽?」 「明白了。」 伸手轻拍危月燕的背心,示意她稍安勿躁後,王让望向朱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叹了口气道: 「意思是我的命捏在你手里,我如果还想活的话,就按照你的要求做……你大可以直说的,真不用特意给我展示一遍。」 「像你这样的人,若是不亲眼见证一下的话,又怎麽可能会死心?」 回怼了王让一句後,朱雀依旧没有说「活路」在哪儿,而是擡手朝江心指了指。 「过去看看。」 「?」 隐约知道朱雀似乎有什麽打算,但却始终猜不到她想怎麽做,满心疑惑的王让不由皱了皱眉,随即依言走向江边,朝着江心少楼主的泥像望了过去。 而作为【十偃师】的凭依物,这尊泥像雕刻异常精致,不仅眉眼样貌栩栩如生,甚至连细微的神态都活灵活现,俨然便是……话说她是不是在瞪我??? 「不是那个泥像。」 : 见王让走到江边後便停步不前,开始和江心的泥像大眼瞪小眼,朱雀便摇了摇头,开口提醒道: 「你再往前走,直接下水,然後朝下面看。」 下水? 王让闻言,眉头不由皱更深了,但还是依言跳进了江中,朝着江心下方望了过去,随即猛然睁大了眼睛。 蛟!虬首蛟! 看着像搁浅的大鱼一样躺在江底,全然无法动弹的虬首蛟,王让不由空喝了一大口江水,随即匆忙攀回了岸上。 「被六识秘拖进来的,其实并不止你们两个。」 看着上来後神情惊疑不定的王让,朱雀神情冷淡地道: 「你们俩和那头虬首蛟捆在了一起,而且身上都被蛟血泡透,所以那头虬首蛟也同样被卷了进来,已经在江底趴了好几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