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我,情报路明非,概念神!
第347章 龙王冠位,星之玛利亚
顾往矣 · 更新时间未知
「绝对安全!请您放心,庞贝大人!」 轮椅上的文森特赶紧说道:「她去年开始就这样了,一次意外都没出过!」 「还好您当时提醒过我们了,现在我在水密舱里安装了1000升的水银泵,一旦她有异动,水银泵就会泵出水银来,水银会让她老实的。」 「是吗————」 路明非铝合金架子边缘,凝视着底下血肉完全发生畸变的星之玛利亚」。 自抵达这艘游荡在北冰洋之上幽灵巨轮的第一时间,就开启了言灵·血系结罗」的领域,心脏蔓延出来了三根深邃黑色线条,其中一根正连接着舱底。 事实证明,那根旁人看不见的线,正连接着面前的怪物! 如今路明非已经明白了血系结罗」的特殊性,在混血种界,这个言灵通常被当做雷达来使用,过去通常人类无法捕获龙,是因为龙类能够察觉人类大脑的活动,要麽在人类靠近之前发动进攻,要麽就会逃走,血系结罗」正是基於相同的原理。 这是一个精神向的言灵,几乎所有龙类,都拥有这样的基础能力。 但这并非趋利避害的本能,而是如同一座人造的深渊。 当你观察到了其他人,对方也同时很容易注意到你。 在最初的那个年代,所有龙类仿佛生活在一张相互连接的巨网上,彼此观望。 唯一能够脱离这张网的解法,便是精神」始终蛰伏,即龙类的沉眠期。 但同时也会失去血脉带来的力量。 不过现在。 路明非已经意识到那些从心脏延伸出去的线条,显示出的粗细和颜色,实际真正挂钩的并非人类混血种所熟知的血统,而是龙类内部更通用的说法冠位。 唯有冠位。 才是统筹血统」,或者说精神」位格的东西。 也象徵着一头身怀龙血的物种,与血脉源头那位黑色皇帝的真正距离。 而此刻,无疑星之玛利亚」已经拥有了龙王的冠位。 那个在文森特记忆中如同晨星一般闪耀的女人,曾经第三帝国的圣女,如今是与诺顿、耶梦加得、利维坦同等尊贵的存在。 却像是一条钉住七寸的蛇,死死锁在这里。 分毫无法动弹。 来自圣宫医学会的手笔。 「但你要知道,YAMAL号的舱底的确连接着核反应堆啊,像她现在这样的东西,水银只能毒害肉体和神经,并不会对她的精神构成创伤。」 路明非沉默良久,才说道:「当初彼得大帝号的失控就是那颗胚胎最终控制了核反应堆,巨大的能量帮那东西瞬间挣脱了囚笼,这让善後的成本飙升到几乎无法挽回的程度。」 闻言,文森特脸色微变,忙点头哈腰道:「是的是的!我明白!我会看管好她的!绝不让她靠近核反应堆!」 「你明白什麽了?」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搞得好像你对彼得大帝号了如指掌一样。」 文森特尴尬地笑了笑,他确实不知道什麽是彼得大帝号,只是附和,毕竟他在这位离谱的神明」面前不敢说任何一个不」字。 「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些,那艘船沉在了日本海沟,尚还有打捞的余地,但这里是北冰洋,门捷列夫海岭深处,把事情弄得太麻烦,对所有人都不好。」 路明非不疾不徐道。 「是是是————」文森特唯唯诺诺点头。 路明非呵呵一笑,此时他已经收获到了想要的情报。 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玻璃瓶,里面是纯净透彻的液体。 拧开瓶盖,那些辛辣的液体,顺着隔层渐渐沥沥流了下去,他朝着眼前的深渊,微微鞠了个躬:「与您分享,尊敬的玛利亚小姐。纵然身在地狱也要痛饮美酒,来自您故人的牛栏山,上帝已经听到了你的悲鸣。」 做完一系列文森特完全看不懂,但对奥丁」这个身份来说却相当合理的行为艺术。 路明非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文森特推着轮椅紧随其後,走到门边还不忘回看一眼那个铁箱子,浑浊老眼里不知是贪婪,还是依依不舍。 嗖—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 水中忽然升起了细长的黑影,带着锋利的破风声,直刺文森特的後背。 是那些紮进钢板的触手,它们看上去很柔软,但骨节经过另一种排布、肌肉组织硬化,硬起来像是海蜘蛛的利爪。 末端锋利如刀,甚至生出了分叉结构。 文森特惊叫着後退,原本蜷曲在轮椅上的身子倏然灵活窜了起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个遥控器。 窸窸窣窣—— 按钮按下,大量蒸气从舱底管道涌了出来,液氮、冰晶、水银蒸汽————飞速挪移的触手肉眼可见软化下来,最终停留在距离文森特胸口只有一寸的地方。 在老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些利爪颓然垂倒,被同时飞驰而来的锁链拽了回去。 哗啦啦,无数的机械巨响中,「呼—」 文森特额头黄豆般冒汗,长出一口气,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犯了个错误,以往他来这里总会戴上防毒面具,然後在水密舱中注入足量升水银好让那个怪物处於中毒的状态。 但今晚怪物很安静,而他又陪着尊贵的客人。 不敢要求客人戴着防毒面具进入。 而现在密闭舱里满是水银蒸气,即使他的血统算不上出众,也无法再呼吸了。 无论对人还是对混血种甚至纯血龙类,这种密度的水银蒸汽都是剧毒。 身前的男人却咏叹调般的微笑道:「看啊,这就是龙类,只要不死,龙血就不会停止沸腾,狂暴的龙魂永远在囚笼中怒吼————看来你很喜欢牛栏山的味道,向你致敬,玛利亚女士。」 文森特这才反应过来。 「圣宫医学会」的面具抛开奇的外表,本质正是防毒面具! 见鬼! 他不该在乎这些面子功夫的,这是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 好在路明非并没有在意他的窘迫,甚至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他身上,连管他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刚才文森特没有足够的自保手段,她已经死在怪物的突袭之下了! 路明非还是那副慵懒淡定的模样,却没有急於退出这座囚笼了,他这个角度恰好还能看见坑底,仿佛正站在船头眺望着落日。 水池深处拥有龙王冠位的家夥,面对人类的陷阱,一副仓皇无力的模样。 大抵此刻正在船舱内筹备狂欢的一千多人里面,没有谁知道他们脚底下藏着头颅接近一米,体型超过十米的怪物,更没有谁知道这个怪物是如此的脆弱。 明明她足够高贵,如今却被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在这艘船上,类似的存在或许不止一个? 这时,一股奇妙的精神波动,从坑里传递了出来,被路明非清晰地捕捉到了。 於是他也用精神回应:「有什麽我能为您做的麽?玛利亚女士。」 「请————杀死我!」 铁箱中嗡嗡作响,里面传出疲倦的哀鸣,这次不再是精神交流讯号了,而是真实不虚的声带摩擦发出的声音。 星之玛利亚拥有怪物一般的躯体,声音却依旧是人类。 「没问题,但不是现在。」 路明非戴着鸟喙面具轻轻点了点,也跟着开口说道: 旋即看向瑟瑟发抖的文森特,「走吧,现在我们该看看另一位「星之玛利亚」了。」 YAMAL号,顶层卧室内。 「请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面对瑞吉蕾芙下达的逐客令,楚子航丝毫不为所动:「1943年你们真的找到了那扇通往希柏里尔的神国之门吗。」 —— 「————你还知道这个?」瑞吉蕾芙语气一僵。 「据我所知,1943年你们曾经向神国之门,发起过一次冲击对麽?一艘名叫高更亲王号的潜艇,带着第三帝国的希望,在严冬之中驶向了北极,当时人类还没造出能抵达北极点的破冰船。」 楚子航一板一眼念出了九州提供的情报。 这是来自诺玛的权限资料库,新的人工智慧拿来借花献佛了。」 「」 瑞吉蕾芙脸色忽然变了。 倒不是因为楚子航的问题有多麽尖锐。 而是方才的某一个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气息扫视过她的灵魂。 每逢圣诞之际,YAMAL号上总会迎来各式各样的客人。 瑞吉蕾芙知道的。 但刚才这样的存在绝不可能是人,反而像是君临天下的狂龙,仅凭自光就能让人谦卑的匍匐在地。 而现在那个气息前往舱底,又朝着顶层迈进了。 这无疑是个危险到极点的家夥,面前这个男人居然还在扯些有的没的! 并且更关键的是———— 「滚蛋!奶奶我没耐心跟你叽歪了!」 瑞吉蕾芙不再抱着徐徐图之的幻想,她低吼了一声,拔腿便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然而楚子航的速度比她更快,像是早已料到了她的翻脸。 雪白的刀光跃出了刀鞘,没有斩向面前的女孩,而是却是凄厉飞向了远处那扇铁门! 铁门炸碎的同时,隐隐传来一声闷哼,以及,枪响了。 砰— 他翻身滚动,躲避子弹,并且极窄范围内施展出的擒拿技,将正要逃跑的瑞吉蕾芙被他死死按在地上。 哗啦。 猩红的弹头从两人头顶擦过,在墙上炸出一串粉尘。 「不要动!」 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楚子航作出了最具效率的判断。 「别靠这麽近,你的唾沫都喷到我的嘴里了!」 一股粗糙的温暖感沿着肘部传递过来,像是一团厚重的火焰。 瑞吉蕾芙怔了怔,然後赶紧用还能动弹的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她的关注点却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外面有人来了,你的人。」楚子航纹丝不动,言简意赅。 「废话!你真当组织里的废物是摆设麽?YAMAL号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而且这里是顶层,我特麽可是圣女!」 瑞吉蕾芙强调了那个词,接着骂骂咧咧,「圣女!你特麽懂圣女的含金量吗?」 楚子航分明一愣,他被瑞吉蕾芙身上逸散出来的草莽气息整得有点迷。 还真是————这个女人,或者说女孩的家夥,确实顶着一个圣女的头衔。 不过极北之地在全盛时期也只有百余名会员,尚且不到卡塞尔学院或者正统学堂每届招收的新生的1/3,这种小团体里的圣女头衔真有多少含金量吗———— 照这麽说,以前诺诺都能号称卡塞尔圣女,夏弥也是正统学堂的圣女,跟苏晓樯她们还分年级。 楚子航仍然不确定瑞吉蕾芙的真实身份。 瑞吉蕾芙————国圣女———— 她长得实在太像照片中的星之玛利亚,如果她没有骗自己是能说得通的。 亲人之间容貌相似并不奇怪,瑞吉蕾芙身为第二代的星之玛利亚,也有必要保持跟曾祖母类似的装束和妆容,但骨相这种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她脸部的骨骼结构还有身材维度,完完全全就是照片中星之玛利亚的翻版。 虽然刚才的谈话中,两人一致将瑞吉蕾芙当成了星之玛利亚本人。 瑞吉蕾芙更是以奶奶」自居。 但楚子航又不完全相信,她的某些行为举止就是个少女,青春的荷尔蒙喷薄而出。 除非这个女人也和龙类一样,存在着茧化复生」的过程。 她重生了一次———— 外面响起两道微不可查的拉枪栓声,唤回了楚子航的注意力。 是改装过的来复枪,两柄。 在狭窄区域中交替射击可以实现火力覆盖。 这说明外面的人实力同样惊人,村雨」的远距离偷袭并没有造成太多伤害。 他的眸子里金意闪过。 一度暴血开启了。 如今以楚子航的血统,一度暴血已经提供不了太大的增幅,但这却象徵着情绪上的转变即使弹巢里装着弗丽嘉子弹,也具备相当的危险。 他必须认真起来了。 「他们怎麽发现这边异常的,你给他们报信了?还是触发了什麽安全词麽?」 楚子航的声音森然可怖,目光却带着笃定的光芒。 他的潜入是专业的,并且还有九州」的帮助。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1943,希柏里尔,这个词汇或许象徵着某种禁忌,即使是圣女本人也不能随意提及。 「你想太多了哥哥————而且安全词是什麽鬼啊!」 瑞吉蕾芙捂着略微发红的脸,挣紮了半天。 发现这个男人力气突然大得惊人,语气立刻跟着变了,多了几分讨好。 「咳,如果说外面的人不是我叫来的,而且我跟她们是敌对关系,我恨死她们了———— 你信吗?」 「信。」楚子航点了点头,放弃了对瑞吉蕾芙的压制。 此刻认真起来的他,十个瑞吉蕾芙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外面的人正在尝试逼近,半卧的姿势只能沦为枪口下的靶子。 「好哦谢谢!那就先让我换件衣服吧,好汉,你快压死我了。」 瑞吉蕾芙腆着个笑脸道谢,旋即当着楚子航的面小声哗哗道:「原来这家夥这麽有本事啊————特麽的,但感觉好像真是会家暴的那种男人啊————更喜欢了哦。」 」 ,」 如此近在耳畔的大声密谋,并没有对楚子航造成哪怕一丝波动。 但瑞吉蕾芙古灵精怪的作派,莫名让他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来不及多想了。 这时瑞吉蕾芙已经从沙发上拎起一件黑色的斗篷样的东西,抖开来是一条裙子,上面用银线刺绣着漫天星辰。她把长裙系在腰间,身上那件性感中还带点活泼的睡衣就变成了长及脚面的礼服。 她自书桌上拔出楚子航用过的那柄利剑,昂首挺胸地插进墙上的油画。 轰隆一墙壁轰然移动起来。向着一侧移动,露出後面深不见底的密道。 楚子航眉头微皱。 他进屋时就注意到了这幅巨型油画,是一黑一白两条巨龙在天空中盘旋而舞,漫天血雨,骑着八足骏马的武士对着天空高举弯曲的长矛。 如此具有象徵意味的画作,楚子航自然暗中做好了影像备份,等待回到有信号的区域和九州联络。 只不过没想到里面居然还另有玄机。 「好了,快跟我来!」 瑞吉蕾芙朝着他挥了挥手,密道里吹来的风,吹着她的裙摆荡漾,像是随时要淩空起舞。 随後,她率先嬉笑着跳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