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二的风流往事梁帮主

驴二的风流往事

第2014章 鱼儿咬钩了

梁帮主 · 更新时间未知

前杨村外的野地里,刘允带着队伍挖交通壕。 黄土被一锹一锹翻出来,堆在壕沟两侧,晒得发干发烫。 一群人里,有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穿著和其他人一样的灰布军装,铲一锹土就要扶着锹柄喘半天,脸上的汗把灰冲得一道一道,满是藏不住的埋怨。 刘允提着锹走过来,脸冷得像结了冰,压低声音骂道: “小野,你干什么呢?磨洋工吗?” 小野直起腰,咧着嘴揉腰,带着点喘息的说道: “哥,我实在太累了,歇两分钟都不行?” “混蛋!”刘允往他脚边踢了一块土,“你混进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见过哪个共军挖工事的时候敢这么懒懒散散?还有,跟你说过多少遍,在外头不许提我们的关系,你是不是忘了?” 小野缩了缩脖子,赶紧拿起锹说: “是,我错了。” 刘允扫了一圈周围干活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刀子似的狠劲说道: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现在我们穿的是共军的军装,就要有共军的样子。谁要是吃不了这个苦,现在就说话,我回去给渡边少佐汇报,渡边少佐怎么处置逃兵,我可说不好。” 一圈人都顿了顿,干活的动作不自觉快了些,每个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惧意,没人再敢偷懒。 “干活!”刘允一声令下,壕沟里又响起了锹铲土的声音。 隔着一片茂密的杨树林,蒋元武和袁培恩带着行动小队趴在乱草里,一动不动盯着壕沟那边的动静。 树荫挡着日头,草叶上的虫咬得人腿发痒,没人敢动一下。 刚才刘允训小野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隔着百十来米,只能看见人动,听不清说什么。 树丛一阵轻轻晃动,白栋才带着李云鹏绕了过来,两个人猫着腰蹲到蒋元武身边。 白栋才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蒋元武低声回道: “刚才有个小个子偷懒,被刘允骂了一顿,就是距离太远,一句也没听见说啥。” 白栋才冷笑道: “这帮狗特务,倒是会装,拼命挖工事就是想藏身份,让咱们不怀疑他。” 袁培恩挪了挪发酸的腿,问道: “排长,你回团部汇报完了?团长怎么说?现在动手抓人不?” “不抓。”白栋才摇了摇头,眼睛盯着那群挖壕沟的人,“团长说,大鱼没露尾巴,先静观其变,咱们只要盯着就行,千万别打草惊蛇。” 土路上,杜少刚和张参谋走了快一半,杜少刚的目光一直飘向路边的玉米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身边的张参谋“哎哟”一声,弯着腰捂住了肚子,额头上瞬间冒了汗,脸色白得像纸。 杜少刚停下脚步,扭头问道: “你怎么了?” “肚子疼,疼得厉害,可能是刚才喝了凉水的原因……哎哟,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张参谋说着,就顺着路边蹲了下去,疼得直哼哼,额头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上掉。 杜少刚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那丝光快得像流星,落下去就换成了满脸关切,连忙说道: “怎么样?还能走吗?要不我扶你回去找医生?” “不行……真走不动了。”张参谋捂着肚子缩成一团,喘着气说,“反正前杨村和后杨村离得近,你……你反正都要去后杨村,顺道帮我给刘允带个话行不行?我在这儿歇会儿,等好了自己回去。” 杜少刚站着顿了两秒,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吧,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替你去通知。” “太谢谢你了,少刚。”张参谋哼着说。 “那我先走了,你注意点,要是疼得厉害就慢慢往回挪。” 杜少刚说了一句,转身继续往西边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很快就拐进了玉米地掩映的小路,看不见背影了。 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往西边的岗坡慢慢沉下去,风凉了下来,天上飞着归巢的鸦群,嘎嘎叫着掠过头顶。 壕沟边,刘允直起腰,往远处望了望,挥了挥手喊道: “收工了,回去休息!” 这话一出口,壕沟里的人都松了劲,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懒洋洋地扛起枪和铁锹,沿着壕沟的出口往村子方向走,脚步拖得很慢,满是疲惫。 杨树林里,李云鹏看着特务们都走了,他碰了碰身边的白栋才,说道: “栋才,他们收工走了,咱们跟不跟?” 白栋才点头说道: “当然要跟,必须搞清楚他们晚上住在哪儿,不然夜里没法盯守,万一出点事咱们担不起。” 他回头冲身后蹲着的队员们比了个手势,压低声音叮嘱道: “都跟紧了,压低身子,千万别出声,被发现就坏了大事。” 一行人点点头,全都猫着腰,从树林的阴影里出来,远远缀在特务队伍的后面,踩着草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草叶上,一点点融进越来越暗的暮色里。 夜幕终于降临了,夜雾像浸了墨的棉絮,层层裹着前杨村的村庄。 白栋才的掌心浸着冷汗,指节扣着匣枪的扳机,枪身的木质纹路被他摸得发暖----潜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矮土墙里那两间破房子漏出的昏黄油灯,像一只眯着的眼睛,死死勾着围伏在草棵子里的所有人。 李云朋趴在白栋才左侧半边土坡后,粗布军装蹭了满身带露的狗尾草,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风卷着荒草的腥气吹过来,他喉结动了动,没有出声。 轻轻踩过枯草,蒋元武猫着腰蹭到白栋才身边,粗重的呼吸压得极低,说道: “排长,我问过村长了,这院子早就没人住,就是刘允那伙人临时占了,没老百姓。” 白栋才松了半口气,低声说道: “那就好,真打起来也不怕误伤到无辜。” 蒋元武往院子方向扫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得更轻,说道: “排长,那内奸……还没露脸?” “别急,”白栋才的目光扫过身边脸色紧绷的李云朋,“鱼儿既然咬了钩,总得浮出水面对不对。” 话音刚落,远处田埂上晃过来一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