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悠然南菊

陆逢时

第430章 一定安排妥当(求月票)

悠然南菊 · 更新时间未知

“把玉牌给本君。” 良久,六长老出声道,指尖的冰晶无声消散。 林彦将青玉牌隔空托起,缓缓送至六长老面前。 六长老并未用手去接,而是用神识缠绕玉牌,上面的确是陆逢时的气息。 玉牌因为长期佩戴,沾染了另一个人的生气,两者气息奇异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 “你们说的,她的夫君,现在何处?” 六长老抬眼,看向林彦。 “就在北海之处,我们的营地之中。” 林彦如实回答,心念急转,补充道,“若前辈允许,他可立时前来!或许,他的出现,效果更甚于这玉牌!” “凡人躯壳,如何进得来这晦明渊?又如何承受此地阴寒?” 六长老冷声道,但语气已不是纯粹的否定,而是在陈述客观的事实。 在这极寒之地,凡人一旦踏足,不消数个时辰就被冻死。 “前辈,这或许是他苏醒的唯一希望。” 六长老再次沉默,视线回到陆逢时苍白的脸上。 “兹事体大,非本君一人可决。” 她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是沉重的疲惫,“你们三人,暂留于此。没有本君允许,不得离开这冰窟半步,亦不得再靠近雪髓池。若有异动……” 她没说完,但冰窟四壁悄然亮起了无数幽蓝符文,已说明一切。 “林彦,” 刘长老看向他,“用你的方式,联系外界。告诉那个人,让他原地等待,不得妄动。本君先向族长禀报。” 林彦强压心中欣喜与忧虑,郑重躬身:“晚辈遵命!” 刘长老不再多言,她挥手布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将林彦三人与雪髓池隔开,形成一个独立的囚笼。 她自己则转身,走向冰窟另一侧小型传送阵,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失。 光幕之内,三人长舒一口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桑晨缓缓靠坐在冰壁上,闭上了眼睛,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剑柄,指节发白。 林彦的话,一直在脑中回荡。 他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也明白,林彦说的可能性很大。 可他们一开始就不合适啊! 身旁,林彦盘膝而坐,尝试通过宗门秘法与卫辞取得联系。 讯息艰难穿透雪髓池天然的灵力干扰和六长老布下的隔绝阵法,终于抵达卫辞手中的传讯玉符。 营地之中,卫辞捏着玉符,情绪激动。 不过很快就稳下来。 他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裴之砚,让他不要乱来,自己要是这般激动急切,又如何说服他。 可当他将雪髓池的事告诉裴之砚时,他却异常平静。 只是颔首,然后就那样坐着。 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甚至都没有问陆逢时现在到底如何。 卫辞没看到,他那双眼睛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无声燃烧。 晦明渊深处,族长阴无铭正在他洞府打坐。 六长老站在下首,平静地陈述了雪髓池发生的一切。 洞府内寒气森森,无数水晶折射着幽光,映得阴无铭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他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寒玉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叩击声。 “你信了?” 良久,阴无铭才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 六长老:“我也不敢妄言确信。” “但事实是,三年间,属下用尽方法,祖髓滋养,阵法维稳,丹药吊命,甚至尝试以秘法沟通其神识,皆如石沉大海。唯独那枚沾染了凡人气息的玉牌出现时,她有了反应,此乃属下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她说着抬头,看向阴无铭:“族长,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有可能承载并融合玄阴珠力量的陆逢时,而不是一具永远沉睡,仅靠祖髓维持生机的躯壳。” “若那凡人之情,真能成为唤醒她意识,甚至稳定她神魂的关键,何不尝试一番。” “风险固然有,但继续固守现行之法,风险同样存在,且结局似乎已然可见。” 阴无铭负手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六长老的意思。 陆逢时的价值,在于她纯正的血脉和玄阴珠的契合。 一个昏迷不醒的她,价值大打折扣,反而成了消耗珍贵祖髓和牵制一位元婴长老的负担。 族内对此的非议,他并非不知。 唤醒她,控制她,让她心甘情愿为阴氏所用,才是上策。 但如何唤醒? 如何控制? 原本寄希望于漫长的祖髓浸润和潜移默化,或者等待某个契机的自然到来。 如今,这个契机,以一种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几个闯入者送到了面前。 凡人的情爱…… 阴无铭的思绪,有一刹那飘向了多年前那个脱离家族的孙女身上。 “那三名修士,如何处置?” 阴无铭问。 “暂囚于雪髓池外,由禁制看管。他们或许是成事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让一个凡人进入晦明渊核心禁地?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荒唐事。 阴无铭的眉头深深蹙起。 洞府内再次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地脉寒气流动的细微嘶声。 终于,阴无铭缓缓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冰壁前。 冰壁上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也仿佛映照着阴氏百年来的隐忍与筹谋。 “雪髓池乃禁地,族规不可轻废。但,事有经权。那孩子能否醒过来,关乎圣物,关乎族运。” “那三名闯入者,可由你节制,参与辅助。但需种下禁制,确保他们无法泄露此地分毫。那个凡人,可入晦明渊,但仅限在你开辟的辅助冰窟内,不得接触族地任何区域,由你亲自看管,不得有误。” 六长老一凛:“好,我一定安排妥当!” …… 北海的雪一直没有停过,纷纷扬扬,时大时小。 气温一直处于极低的状态。 营地内的气温,全靠卫辞几人轮流用灵力维持才能保证裴之砚几人安稳度过。 承德围坐在炭盆前,看着外面的天色,道:“马上要天黑了,看来今年这就要过去了。” 过完年便是绍圣四年。 家主和夫人,三年未见,若能在这个大年夜相见,那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