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
第717章 还没开始上眼药呢
悠然南菊 · 更新时间未知
赵佶在书画上的造诣的确不俗。 他几句点评,便是陆逢时这种不懂字画之人,也能看懂。 “素闻端王殿下才情斐然,今日一见,果真让本公主大开眼界,如此才情,端王妃好福气呢!” 赵佶笑意收敛了一些。 他今日显摆,不是为了给王妃看的。 是给陆逢时看的。 不过看她,并无旁的异色,心中总归有些失落。 “本公主若是没记错的话,裴枢密是当年他那一届的榜眼?而且那次,状元郎意外亡故,说起来裴枢密是那一届第一人,歌词诗赋,文章作曲定是无人能出其右,但到现在,也未见裴大人的一张画作流出,未免有些可惜!” 郑心怡拧眉。 之前,她觉得京中传闻就只是传闻罢了,未曾理会。 可今日她身在其中,看着李瑶真从进入林府后园开始,就不停地在针对大嫂。 她到底想干什么? 大伯哥的才情,毋庸置疑。 只是平日里忙于公务,哪有那份闲情雅致去吟诗作画? 他唯一空闲下来的时间,也只想与大嫂待在一起。 这府中上下都知道。 只是不便与李瑶真这个外人道。 如今到了她口中,怎么有股大伯哥不会这些的意思? 赵佶眸子微闪,却听出别的意味。 要说他有什么能拿出手与裴之砚相较的地方,除了自己这个王爷的身份,也就是画作了。 但若想往高处走,光有这个还不够。 这大半年,他上的每一道折子,都是经过周斌义打磨润色。 李瑶真这话,不就是夸裴之砚才华出众,实则在提醒他,除了一手画艺,没有什么拿得出手? 赵佶压下心中的躁动,淡淡道:“瑶真公主有所不知,裴枢密的才学不在书画,而在治国安邦。本王在朝堂上听他论事,每每受益良多。至于画作,本王倒是也想求一幅,但估计是没有闲暇。” 李瑶真眸光微闪。 端王对陆逢时有觊觎之心是肯定的。 她以为,男人之间的胜负心很重,她都如此挑拨,必定能勾起端王的胜负欲。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帮裴之砚说话。 她倒是低估了端王。 看样子,今日想要挑拨端王失态,是有些难度了。 不过,她还有手段。 几人从小阁楼出来,重新回到宴会上。 因有李瑶真寸步不离的盯着,陆逢时根本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只好安心坐在郑心怡身边赏梅。 而端王妃不知何故,在宴席要开的时候,与林容与换了个座位,坐在陆逢时边上。 “护国夫人,本妃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王妃客气了。” 端王妃浅笑道:“素日里,我们确实没怎么见面,但裴夫人之所以被封为护国夫人,不就是因为保护了大宋江山和大宋子民。说起来,本妃也算是大宋子民,如今想请你帮个忙,还望裴夫人不要推辞。” 不等陆逢时开口,她又说,“是这样的,我娘家妹妹,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噩梦不断,不知何故,裴夫人能否随本妃去看看?” “端王妃是觉得此事不寻常?” 端王妃点头。 陆逢时看着端王妃,眸光微动。 “王妃可否细说,令妹的噩梦从何时开始,可有什么异常?” “约莫是上个月开始的。起初只是偶尔做噩梦,后来越来越频繁,至今几乎夜夜不能安睡。请了大夫看过,只说是体虚火旺,开了安神的药,却毫无效果。” “令妹可曾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端王妃想了想,摇头:“她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出门。要说异常,上个月曾随家母去过清风观,回来之后便开始做梦。但同去的家母和下人都无事,只有她……” 清风观。 陆逢时心中微动。 本来她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想把此事交给异闻司,让叶司主派个供奉去瞧瞧。 但既然牵扯到清风观。 她便有些兴趣了。 “王妃若不嫌弃,改日我去看看。” 端王妃面露喜色:“多谢裴夫人。那本妃回去便与家母商量好日子,再派人来接夫人。” “不必客气。” 端王妃浅笑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空档,瞧了眼李瑶真。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看她的好戏? 且等着吧。 李瑶真疑惑,端王妃怎么忽然找上陆逢时。 她这还没开始上眼药呢。 难道是她也察觉到了端王的心思,主动出击? 李瑶真疑惑着,宴席开了。 众人吃吃喝喝,暂时放下那些心里的小九九。 宴会进行快到一半,男宾席传来不小的动静,不多时林府一个下人过来,说是裴枢密到了,让陆逢时散席后等一等他。 陆逢时都有点讶异。 他说今日枢密院有紧急公务,怎么有时间来林府? 莫非,他查到了什么? 男宾席。 裴之砚被安排在几位王爷那一桌。 主位上坐着的是林府家主林宗孟,见裴之砚宴会都快结束,也要赶过来,心情很是不错。 “裴枢密公务繁忙,还能抽空前来,老夫不胜荣幸。” 林宗孟笑容满面,亲自斟了一杯酒递过去。 “林大人客气。” 裴之砚接过酒杯,浅尝一口,“今日休沐,本官本该陪夫人一同前来,临时被公务绊住,来迟了,还望林大人见谅。” “不迟不迟。” 林宗孟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王爷,又落回到裴之砚身上,“裴枢密来得正好,方才端王殿下正在点评老夫收藏的几幅字画,裴枢密既是榜眼出身,必定也有独到见解。” 裴之砚谦逊道:“本官于字画一道,只是略知皮毛,不敢在端王殿下面前班门弄斧。” 赵佶闻言,面色缓和了几分。 无论他是真的不精通还是给他面子,这回答都让人心情舒畅:“裴枢密过谦了。谁不知道你当年殿试的策论,连宣仁太后都赞不绝口,不然也不会当场就封为将作监丞,赴陪都洛阳赴任。” “殿下谬赞。” 两人客套几句,一时间男宾席推杯换盏,本来要散的宴席,竟隐隐又开始活跃起来,一些想走的官员,都默默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