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逢时
第719章 替清风观求情
悠然南菊 · 更新时间未知
阴九玄来得很快。 推门就问:“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不得的线索?” “你去盯着申王府!” “好端端的盯着申王做什么?” 一个快瞎的人。 陆逢时将方才的推测说了一遍。 阴九玄:“……那位置就那么香啊,是个人都想坐上去,一个瞎子,还真敢想。” “哪那么多废话,只是让你去监视申王府,是不是还不确定。” 陆逢时的语气,他听得不舒服。 “我是你舅舅,你可倒好,把我当手下使唤。这样,你叫我声舅舅听,我就去。” 一两年了,都没听她喊一声。 祖父将族长令和月华珠都给了她,不能光收东西不喊人吧。 “舅舅。” 陆逢时抬眸,叫的很干脆。 一点也不扭捏。 阴九玄本没指望,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干脆。 几息后眉开眼笑:“哎!再叫一声。” 刚才他有点高兴过头,没听太清楚。 “别得寸进尺。” 陆逢时收回目光,“快去。” 阴九玄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她的态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申王那边若真的有问题,我该怎么做?” “先确认周斌义去申王府是送药还是另有目的。若是查到申王与魔物有直接关联,立刻传信。” “明白了。” “注意安全。” “放心,我有祖父给我的隐匿符,便是无功而返,也不会让自己有危险。” 阴九玄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翌日,端王妃遣人来,说时间定好了,就放在九月二日那天。 有合理的理由,陆逢时便没急着再去清风观。 到了日子,先与端王妃一道去了王府。 端王妃的父亲王藻在德州任刺史,母亲刘氏未一起同行,带着孩子在京中。 陆逢时随端王妃到达王府。 府邸坐落在城南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门楣不高,但庭院深深,一看便是殷实之家。 刘氏在二门等候,见女儿带着陆逢时来,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殷切:“裴夫人,劳烦您跑一趟,老身实在是没办法了。” “王夫人客气了,先去看看孩子吧。” 刘氏引着她们往后院走,边走边絮叨:“这丫头上个月从清风观回来,就开始做噩梦,起初只是偶尔,后来越来越频繁。如今整夜整夜睡不着,请了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是受了惊吓……” 陆逢时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府中布局。 王府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中种着几棵桂花树,正值花期,花香四溢。 后院厢房,王二姑娘半靠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眼下乌青,精神萎靡。 见她们进来,先喊了声娘亲,又叫了声姐姐,而后目光才落到陆逢时身上,接着喊了声:“护国夫人。” 陆逢时颔首。 应该是刘氏提前说了,知晓自己的身份。 陆逢时在进来时,已经将屋内扫视了一遍,而后在旁边的矮墩上坐下:“王二姑娘,我先给你把个脉。” 王二姑娘点头,伸出手腕。 陆逢时指尖搭上王二姑娘的脉搏,灵力如丝线探入经脉。 经脉畅通,丹田清明,五脏六腑皆无异常。 陆逢时收回手,面色如常,心中却微微诧异。 王二姑娘身体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灵气或魔气留下的痕迹,但症状是受了惊吓,吓得魂魄不安。 这不合常理。 若只是寻常惊吓,脉象必有体现。 或弦紧,或虚弱。 可王二姑娘的脉象平和得像一潭死水,连惊悸之症最常见的结代脉都没有。 偏偏面色苍白,精神萎靡,夜不能寐。 这又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身体无异常,却有惊吓之症。 问题应该出现在魂上。 方才她用灵力扫过她的识海,没有做停留,现在需要细细再扫一遍。 她的识海很干净,也正是如此,方才才会一扫而过,没做停留。 现在再看,总觉得干净得过头。 像是被什么人精心整理过一般! 陆逢时灵力凝成极细的一缕,探入识海深处。 不一会儿,她探到一层极薄的屏障,吃惊地睁开双眼。 王二姑娘不是没有受到惊吓。 而是在惊吓之后,被人为地抹除了那段记忆。 这人的修为,比她还高。 按理,被抹除记忆后,不会再想起令她惊恐的事,可这王二姑娘显然是个例外。 她抬头看向身旁的刘氏:“王夫人,王二姑娘的生辰八字给我。” 刘氏虽然不解,但还是将女儿的生辰八字报了出来。 陆逢时默念一遍,心中已然有数。 这个八字,四柱纯阴。 天生容易招惹阴邪,也最容易被人利用。 若有人用她的魂魄来养什么东西…… 陆逢时压下心中猜测,对刘氏道:“王二姑娘在梦中受了惊吓,醒来又忘记,但潜意识里还是有的,才会夜夜不安。” 陆逢时没说抹除记忆之事,免得引起恐慌。 刘氏显然松了口气:“如此,那是否接着喝安神汤?” “这是安魂符,让她贴身带着,七日后若还是噩梦不断,再来寻我。” 刘氏连连道谢。 王二姑娘感激地接过符箓,将之放在枕下。 端王妃松了口气,与王二姑娘说了几句体己话后,便带着陆逢时出了房间。 她隐晦地看了眼关闭的房门,引着陆逢时出府。 等到了门口,端王妃才出声:“护国夫人,你实话告诉本妃,到底怎么回事?” 陆逢时惊讶于端王妃的敏锐。 她本想瞒着,不过她既然问出来,那就还是如实告知。 端王妃听完,眸色暗了暗:“照护国夫人所言,那清风观必定有问题,本妃回去就告诉王爷,让他带着府兵平了清风观。” “王妃莫急。” 端王妃拧眉看向陆逢时:“护国夫人阻拦,是想要替清风观求情?” “王妃误会了。清风观已经在异闻司的眼皮子底下,若端王大张旗鼓带兵过去,那异闻司这一月的盯梢,岂不白费?” “异闻司早就知道清风观有问题?” “恕臣妇不能细说。” “本妃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你们有章程,那本妃等消息便是。” 端王妃语气缓和下来,“今日辛苦夫人走这一趟,改日请夫人来王府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