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189章 傲慢的光头。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在连续十个小时的超负荷运转後,老电视机终於在沉闷的一声波」中彻底断电。

房间重回幽暗。

路明非仰面躺在铁架床上。

他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感,他擡起右手,用手背盖住眼睛。

只感觉自己命都快没了一半。

幸好这个房间有两张床,不然得在海水里睡觉了。

「唔...」

手臂撑住床沿,女孩慵懒地坐起来,纤细的脚趾漫不经心地互相蹭着。这家夥完全不带一点经历过某种禁忌仪式的羞赧。连淩乱发丝都懒得整理。

黄金瞳亮得惊人。

带着君王进食完毕的傲慢与餍足。

路明非拿开手,偏过头看着她。

「通关了?」他无语道。

「马马虎虎。」

揉了揉腰窝,龙女嘴角挑起一个冷笑,「就是这游戏设计得太不合理。格斗游戏太过激烈也不好,本宫差点没稳住血线。」

」

「」

游戏结束。

现实登入。

路明非翻身下床,在窸窣窣的声音中将衣服随意穿好,直至余光瞥到身後灰色的旧毛衣也被重新拉扯平整,这才转身,就是视线不自觉地垂落至地砖上,打量着女孩正试探性踩实地面的赤裸双足。

夏弥显然也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刚刚还带着懒散的俏脸,覆上一层冷硬的面具。

「看什麽看?」傲慢地扬起下巴,女孩用脚尖踹着路明非的小腿,「收起你的同情心」

。

「就算没有权柄,龙王的构造可不一样。这种程度的连招消耗————」她冷笑着迈出第一步,「连热身都算不————」

声音戛然而止。

膝盖软骨一弯,无情地戳穿了大地与山之王的虚假繁荣,不中用的龙女失去平衡,直直朝着遍布铁锈的冰冷地板砸去。所幸一截结实的手臂,早已预判到了一切横亘在半空,揽住了她急坠的腰肢。

「是是是。不一样。」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路明非单手把这位嘴硬的君主牢牢托住,再毫不客气地一发力,把她甩回铁床铺上,「也不知道是谁家大地与山之王打游戏输急眼了哭着求我别继续连了。

「7

「你——!」

路明非没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

他转身踏在满地碎屑上,手掌握住铅皮大门,一把拉开。

随即弯下腰。

「刺啦砰!」

路明非双手发力,将门外走廊上的东西硬生生拖进屋子。

各种奇奇怪怪的装备与武器便如此在狭小的地上堆成了一座坟家。

夏弥蜷着腿坐在床沿,呆滞地看着一面至少重达两百公斤的残破装甲盾牌。眼角抽抽了两下。

刚才被这衰仔嘲笑的恼怒,被眼前这离谱的阵仗直接给噎回了喉咙里。

「你————」她咬牙道,「你把老家夥的军火库给全搬空了的?」

站在小山般的枪械前,路明非擡手挠了挠头顶淩乱的碎发,挤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

「废土生存嘛,火力不足可是绝症。」

男孩乾咳了两声,视线飘忽地避开女孩发白的嘴唇。

「总而言之————」他厚着脸皮开口,「刚才街机也打完了。你手头的氪石粉末物理结构不是早就打散了吗?现在只能麻烦同桌你加个班,把氪石元素提取出来,顺便附魔、封印进这些东西里吧。

「6

「」

女孩的呼吸声越发粗重。

她微微垂下头,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宽大的毛衣领口歪斜。直至眸子缓缓擡起,刺目的黄金瞳里却不再是餍足,而是想要把眼前男人挫骨扬灰的幽怨。

刚被他在《街头霸王》里连杀了十个小时。

四肢百骸的酸痛还没褪去,这家夥居然提上裤子就丢过来两百斤的军火,让她一介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去流水线打螺丝?!

「路明非————」女孩白皙的双手扣住床沿,手背上隐隐有铁灰色的龙鳞纹路要爆出来,「你把本小姐当发电机使了?」

「咳!我突然想起来我得去一趟控制室!」

野兽般的直觉在脑海中拉响警报,路明非挥挥手,「打铁消耗太大!我去给你弄点高蛋白的海鲜补补!马上回来!你先忙!」

话音未落,他便蹿出门外。

「砰」

沉重的铅门隔绝了背後足以杀人的视线。

主控室的红光忽明忽暗。

路明非轻飘飘地迈过地上散落的几根线缆,走进这间充斥着发霉电子元件气味的核心大脑。

他擡眼扫了一圈。

成排的监控屏幕亮着,倒映出废土各处的死寂,属於避难所指挥官的高背椅却空无一人。

路明非张大嘴巴,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拉过一张破摺叠椅瘫坐下去。

「阿福。」男孩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监控探头,「老家夥呢?避难所几千号人都塞进地道里了?」

「转移三千名营养不良的幸存者,需要严密的批次调度。」

控制台的扬声器里,温和古典的英伦管家腔调带着一丝电子合成的沙沙声响起。

「至於老爷————嗯————他现————」

「哐当一」

中控室厚重的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迪克·格雷森踏入红色的应急灯光中。

老男人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油污,战术护甲的边缘甚至还沾着一点血迹。

显然,在路明非躲在安全屋里打街霸的这段时间,这位老人在外面进行了一场高强度劳作。

老蝙蝠扫向瘫在椅子上的路明非。

「氪石武器怎麽样了?」

冷硬,没有丝毫寒暄。

纯粹的蝙蝠侠做派。

「啊?」

路明非吓了一跳,险些从摺叠椅上滑下去。

他赶紧坐直身子,双眼飘忽,两只手不安分地在大腿上搓了搓。

「就————还行吧。」男孩含糊其辞,「正在走流程。大批量附魔嘛,这玩意儿有点类似高精尖车床加工————」

迪克停住脚步。

他盯着路明非。

淩乱的头发、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

老男人的眉毛拧成一个结。

「还没进展?」

老蝙蝠向前逼近两步,投下的高大阴影笼罩了坐在椅子上的路明非。

「你要抓紧时间了。」

「现在避难所的第一批平民已经进入地下深层网络。一旦卢瑟的母舰升空引发地壳震荡,天上的恶神一定会察觉到这处地底热源。我们的时间不是按天算,是按秒算。」

「你已经浪费了整整十个小时的黄金时间,小鸟。」

汗水从路明非的额头里渗出来。

这能怎麽解释?

老蝙蝠绝对会当场拔出大口径左轮把他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科研————科研事业没这麽简单...」

「老伯,你听我解释!这可是氪石!」

男孩挺起胸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在密闭空间里,我和耶梦加得必须进行极度耗费精神力的高频共振!十个小时,我们片刻未歇!我负责压制它倒吸能量的狂暴磁场,她负责用链金矩阵一条条剥离它的元素序列!」路明非叹息道,「你看看我这张因为精神透支而苍白的脸!我们为了这个世界的存亡,连一滴汗都没敢白流!」

迪克直起身子。

既然这小子表现得如此耗尽心血,过程必定是九死一生。

「我明白了。」

老蝙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沉重。

「辛苦了。我收回刚才的话。魔法的领域我不懂,但面对未知的神力,再怎麽谨慎都不为过。」

「————不客气。这都是为了世界。」

路明非乾巴巴地挤出一个笑。

心里的负罪感犹如泰山压顶。

老蝙蝠转过身,不再深究神秘学的繁文缛节。

他大步走到主控制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抛去这些。接下来进入主题吧。」

迪克仰起头,视线越过操控台。

挂在墙壁上由数十个液晶显示器拼接而成的巨大主屏幕,在此刻骤然亮起,红蓝交织的扫描光波刺破了废土深处的阴霾。

「避难所的第一批幸存者已经进入地下隧道。」老夜翼双手撑着台面,「只不过工程量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毕竟他们要在地下岩石圈里爬向法罗群岛————」

他在主控键盘上重重敲下一个回车键。

代表人口转移的进度条弹了出来,血红色的数字刺痛眼球。

「我至少需要五天。」迪克冷冷地念出倒计时。

路明非盯着屏幕。

「五天。」男孩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这效率放在我老家的春运里要被骂娘了。

毕竟天上的发光体如果在这期间犯了低血糖狂暴,一脚就能踩碎这几万米的地壳。五天,够死个十个来回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屏幕上挪开。

「瞎眼老太婆呢?夫人转移了吗?」

「她不走。」老蝙蝠摇着头,「说实话,我回去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你从她身上到底抽走了什麽玩意?她原本说自己每天只能清醒十几分钟。」

「但我刚刚带着爆破工具路过C区深渊,她脖子挺得笔直,两只淌着紫血的空眼窝直勾勾地对着牢门。」

「我上前卸掉了铁链。结果她没有烂泥一样倒下去。」老蝙蝠眼角跳动了两下,「她甚至能站起来了挥退我,明确告诉我,哪怕天上的家夥活真砸进地壳里,她也死不掉。让我滚去管好普通人的死活。」

一个苟活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旧神残骸,既然不需要别人瞎操心,自然有保命的底牌。

路明非微微点头,将盲女从死亡名单的顾虑中划掉。

「接下来————」

男孩直起腰。

「进入最重要的事情。」

路明非凝视着屏幕中央跳动的一个巨大高亮坐标点,「莱克斯·卢瑟。以及我们即将拔锚跑路的...超大号诱饵。」

即神国用来星际远征的诺亚方舟。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先礼後兵吧。」

他手指伸向一个平平无奇的红色按钮上。

按下。

高频加密信号毫无阻碍地接驳进高踞於苍穹之上的神国频段。

迪克·格雷森在这个名为正义的泥潭里打滚了五十年,他早就习惯了用最简单的动作去开启地狱的大门。

「滋啦」」

屏幕闪烁。

杂乱无章的电子雪花占据了整面墙壁,随後所有的雪花向中央坍缩。

一道惨白色的圣光霸占了整个屏幕,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照耀得纤毫毕现。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睛,迎面撞上了刺目的光芒。

画面稳定。

一个穿着纯白长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中央。

在这个大西洋都被煮沸、连饮用水都要混合着铁锈喝下去的悲惨世界里。这个男人的袍子白得仿佛是第一场初雪,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而在他头顶上方。

光头。

一颗鋥光瓦亮的熟悉光头,在这片纯白的映衬下,泛着冰冷且傲慢的光。

末阳教皇。

莱克斯·卢瑟。

就此俯瞰废土。

他连半个余光都没分给站在屏幕左下方的路明非。

一只废土上的流浪狗,或是一块不起眼的岩石,根本不配消耗教皇哪怕一丁点视线。

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窝,就这麽钉在画面中央的蝙蝠侠身上。

「在这个发烂发臭的泥潭里多挣紮了三十年。你可怜的骄傲让你硬生生撑到了今天。」他十指交叉,托着那颗鋥光瓦亮的头颅,「而我前几天刚让克隆军团回收装满狂笑丧屍的铅皮盒,连同你们最後几天的活命口粮一起丢在你的脸上。」

「我以为你会把这个频率的通讯代码删了,老夥计。」

「可想不到在经历过如此纯粹的羞辱之後。你还是摁下了呼叫键。」

老蝙蝠面无表情。

「对一群天天要在地下抽地沟油的老鼠来说。你们天上扔下来的科技盲盒,不叫羞辱。」

「只要能让这条隧道里剩下的几千个平民不至於饿到互啃骨头。我不在乎是谁扔下的这口狗粮。」

66

」

卢瑟松开交叠的十指。

他脸上露出一抹恍然,随即带起居高临下的悲悯。

「抱歉。我的失误。」

「我太久没有下到地表了。这几万米的地壳和几十年的绝望岁月,早就拉开了我们认知维度的物理鸿沟。」

「你现在。连什麽是羞辱」都体会不到了。」光头教皇甚至惋惜地轻叹了一声「你只看得见丢进泥地里的救济粮。」

「你看不见我在云端之上,看着你们这些类人猿在泥地里打滚疯抢时...油然而生的恶心。」

「和一条狗去谈论尊严的腐烂。确实是我强人所难了。」

"5

「」

「咔哒。」

在一旁靠着承重柱的路明非,清晰地听见了细微的骨骼挤压声。

怒火在老蝙蝠皮下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可他还是将这股直冲天灵盖的杀意生吞进肚。

「你什麽时候走?」迪克只是平静道。

「走?」

屏幕里的教皇闻言,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怎麽?」

「地下发霉缺氧的死气,终於把你这身发黑的老骨头给熏透了?」

卢瑟隔着屏幕,用淩迟般的目光审视着老对手。

「你终於打算抛下毫无价值的类人生物们。赶在我乘载着人类未来的方舟起锚逃离这颗死星前————」

「来我的甲板上吗?

」

「哈哈哈哈!」

「也不错,毕竟这些氪星人生来注定就是我们人类的奴隶!我可以让他们也给你端茶滴水!让你继续当大少爷。」

「怎麽样?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上来。蝙蝠侠。」

他在刻意提起某个代号。

似乎是对继承者的嘲弄。也是对死去蝙蝠侠的侮辱。

「6

「」

迪克没有说话。

但这短暂的沉默却并没有让教皇感到无趣。

光头脸上的戏谑反而酿成了某种高高在上的愉悦。

「好吧,显然是我猜错了。」

卢瑟摇摇头,语气里戏谑不再。

「因为..」

他幽幽道,「在领了最後一口救济粮後。」

「你早就该被扔进焚屍炉的大脑里,似乎又憋出了能逗我发笑的新戏法。」

「想要在死前,再给我的神国挠一次痒痒?」

白光在屏幕中剧烈频闪。

光头将傲慢到极点的脸压近了镜头。

「是吧?夜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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