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01章 漆黑之龙划过天际。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哥谭的夜色扣在百万平民的头顶。

厚重如铅的雷雨云层里,酸雨混合着化工厂排放的黄色毒气,化作一场黏稠的腐蚀性风暴。雨水冲刷着被炮火拦腰轰断的滴水兽,带着沥青路面上的油污与下水道里乾涸的黑血,一路滚沸着汇聚成城市的静脉。

这座城市烂透了。

特别是当阿福将这段拼凑起来的绝望之月,塞进路明非的耳朵里。

时间流在这里开了一个恶毒的玩笑。

男孩以为自己不过只是下了个副本。

可哥谭的日历,却翻过了一页又一页的地狱。

「小姐.……生死不明。」

老管家靠在破铜烂铁上,轻声叹息。

路明非攥着的拳头陡然一松。

不是死了就好……

他就说嘛……死亡那个女人都没出现在自己面前预警,怎麽可能会真死呢?

难道超人值个预警,蝙蝠侠就不值!

「自从您和克拉拉小姐离开後……」

阿福娓娓道来。

毁灭日後。

大都会失去了阳光下的神明,哥谭则少了一头能镇压全场的暴龙。

:

只剩下布莱斯·韦恩。

习惯了独来独往、永远板着一张冰山脸的女人。就这麽硬生生抗起了两座城市的苍穹。日夜穿梭与海湾大桥两端。

路明非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某个女人眼眶下常年挂着的黑眼圈。

布莱斯不喜欢喝茶,只喝能把舌头毒死的美式咖啡。

一天灌下去一加仑。他以前还总在私下里吐槽,迟早有一天这个工作狂会猝死在电脑桌前,甚至盘算着到时候自己绝对不去参加这种没心没肺的葬礼。

可现实远比他的毒舌要残酷一万倍。

大崩坏始於阿卡姆疯人院的史无前例的暴动。

号称能防住穿甲弹的特种钢门,在一夜之间被人用几吨高爆4送上了天。几百个精神病患、变态杀人狂、基因变异者,像一群挣脱了锁链的疯狗,咆哮着涌入了没有蝙蝠灯照耀的夜色。

而主导这场狂欢的是两个连魔鬼都要绕道走的疯子。

小丑。谜语人。

「起因是……」阿福乾瘪的嘴唇抖动了一下,牵扯着脸上伤口的血痂再度裂开,「谜语人想和小丑联盟,结果小丑给了谜语人一枪。」

「愤怒的谜语人便掀起了战争。」

夏弥有些错愕。

所以这两个人就这麽肆无忌惮地把几百万条人命当成了喜剧俱乐部的门票?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比龙类还患有严重精神病的生物?

「小姐试图阻止这一切。她想要救人。」:

老管家的叹气混着血水,砸在水泥地上,溅开一朵微小的绝望。

「可她只是一个凡人啊……少爷。她没有克拉拉小姐的钢铁之躯,也没有您看一眼就能撕裂空气的异能。」

於是急冻人的冰霜塔炮封锁了跨海大桥。稻草人的毒气覆盖了钻石区的每一个角落。食人植物从市政厅的地底顶碎了大理石地板。甚至连所罗门·格兰迪这样的行屍走肉都不知道被谁赶上了前线。

哥谭。

就这麽在短短数周之内,彻彻底底地沦为了军阀割据的阿富汗战场。炮火与惨叫每天准时在黄昏奏响。

可凡人是有极限的。

布莱斯就这麽陷入了孤军奋战。

一场漫长且钝痛的削骨之路。

精神力就这麽被压榨成了渣滓。

甚至就在她拖着最後一口气,清空了蝙蝠镖,终於爬回韦恩庄园,企图在这个理应安全的出生点寻找两片止痛药的时候。

梦魇乘虚而入。「是一个戴着面罩的女怪物。」

阿福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遏制的颤音,「她自称……蓓恩。」

一位毒液屠夫。

把浓缩了十倍的绿色毒液插进自己脊椎、身高逼近两米五的恐怖女巨人。

「我端着温彻斯特霰弹枪轰在了她的头上……没用,少爷,子弹连她的面具都没擦破。」老人闭上眼,「然後她单手举起了小姐.……」

阿福的声音中断。

:

蓓恩屈起车轮毂般粗壮的膝盖,对准哥谭最後的守护者、无论受多重的伤都永远站挺的女人,狠狠砸了下去。

砰——!

路明非的脑子里补全了音节。

绝不是清脆的折断声。

是一截裹着厚重复合防弹板的坚硬枯木,在扭曲的压迫下,骨髓、筋膜与脊椎软骨被一寸寸蛮横地碾压、撕裂。可能还伴随着内脏破裂的沉闷钝音。鲜血溅在了韦恩家族历代祖先的油画上。

哥谭最不可侵犯的阴影。

就这麽在自家防盗门後,被生生地折断了脊梁。随後被狂笑的女巨人拖进了下落不明的阴影中。

「就在今夜,哥谭整个地下世界都向蓓恩屈膝了。」

老人的汇报迎来了尾声,「无论是冰山的新主人,自称黑门皇帝的企鹅,还是法尔科内庞大的罗马帝国。在改装了重型贫铀火炮的装甲战车面前,所有黑帮都只能亲吻那个怪物的战靴。」

「现在,她与小丑、谜语人的战争同时拉开帷幕。」

「将哥谭的版图变成了彻底的三足鼎立。」

路明非站在满地狼藉中。

他静静地听着。

黑帮的逻辑永远是欺软怕硬。

布莱斯和自己在的时候,他们跟她讲什麽狗屁的正义法则,笃定蝙蝠不会杀人,所以肆无忌惮地挑战底线。可等到一个只懂用重炮碾压骨头的疯子上位,他们反而像听话的羊群一样磕头宣誓。这实在太可笑了。

夏弥抱紧了双臂。:

作为龙王,她原本对人类的死亡嗤之以鼻。

万人的军阵蹚过血河,帝国的权杖跌落泥潭,於她眼中,不过是蚁群在暴雨前徒劳的迁徙。

可此刻,凝视着男孩的背影。

她感到了某种比水银还要骇人的冰寒。

「该说道歉的是我,阿福。」

「我逃避我的责任太久了。」

嘶啦——

男孩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累赘的碎布,狠狠砸进水坑。

漆黑战甲将天光吞噬。

深蓝色的知更鸟绚烂无比。

「接下来……我要让这座城市。恭迎真正的黑夜。」转身。

靴子踩进积水,荡开一圈血色的涟漪。

只不过破旧的扫帚先一步擦过满是玻璃渣的地面,阿福强忍着折断肋骨的剧痛,生生拖着残躯向前跨出一步。

沾着泥浆和黑血的老手,横在了路明非胸前。

没有千言万语的劝阻。

:

老管家以独眼直勾勾地盯着这个戴上面具的男孩。

蝙蝠家族有着小姐定下的底线。

即便他们失去了家,失去了脊梁。

他太清楚这副看似单薄的躯壳里如今藏着何等恐怖的伟力。一旦这个失去理智的孩子踏入哥谭,整座城市将会迎来一场寸草不生的屠杀。

而屠杀的截止日是.……

永远。路明非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视线平静地落在老人颤抖的手背上。

「对了,阿福。」

男孩的声音没有剑拔弩张,语调随性道,「巴莉呢?」

拦在胸前的手掌僵住了。

老管家瞳孔微缩。

在这些日子的防守和战败中,总是穿着红衣服、叽叽喳喳跑来蹭披萨吃的女孩,早成了记忆深处的盲区。

「巴莉小姐……」阿福低声道,「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炸毁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中心城也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

跑快的家伙总是这样慢上一步。

这次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路明非仰起头。

蝙蝠洞穹顶的破洞里,酸雨连绵不绝地倾泻而下。:

冰冷的雨水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滑落,砸碎在下巴的阴影里。

他闭上眼,听着这场要将世界淹没的暴雨。

良久。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在苍老的手上。

扯开嘴角,原本被杀意封冻的面庞上,竟一点点化开了明媚的春风。

路明非笑了。

阳光、灿烂,露出一排整白的牙齿。一个满分的爽朗笑容,足以让仕兰操场上的所有女生小鹿乱撞。

「别担心,阿福。」男孩温和地反拍了拍老管家的手背,语气轻快,「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杀人。」

老手微微松懈了半寸。

可男孩接下来的话,却用最温柔的音色,把地狱暴露在老人面前。

「毕竟.……」「他们是布莱斯的猎物,只有布莱斯才有权力在这座城里开庭审判。」

男孩直起身,转过头,看向无尽的雨夜。

「从下至上。」

「从最底层的黑道头目,到最後的小丑。」

「谜语人、蓓恩。我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四肢打断。让他们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我带布莱斯回来。」

: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y?, tam?」

「抢走属於她的猎物,布莱斯会不开心的。」男孩说,「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我太强了。」

「满级大号屠新手村,太没品了。」

「柴火。我只负责劈开柴火,把碍事的骨头剔乾净。等她回来,点一把火。我们在废墟上开篝火晚会。」阿福悬在半空的手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是……

他这是将那些罪犯们当成.……

盯着男孩缓慢燃烧的黄金瞳。

老管家颓然地放下手。

「去吧,少爷。」他闭上眼,发出一声长叹。「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愈发爽朗。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夏弥。

「同桌,帮我保护好阿福。雨冷,记壶滚烫的红茶。」

女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巧地走到老管家身侧,礼貌地虚扶住阿福摇摇欲坠的胳膊。

「老先生,雨势见长。」她声音甜糯道,「我们先进去坐着等吧。」

阿福侧过头。:

盯着在废墟中美像话的东方女孩,眼里闪过疑惑。

「这位小姐是……」

「我叫夏弥呀。」

女孩甜甜地笑着,「当然。您要是觉口,也可以叫我——耶梦加」

踏水声响起。

路明非孤身一人走入哥谭倒灌的狂风与雨幕中。

「轰隆——!」

隐忍了许久的雷霆,终於在天穹之上彻底炸开。

惨白的闪电将残破的韦恩庄园照如白昼。

搀扶着老管家转身的夏弥,下意识地回眸。

却见知更鸟一寸寸融化在漫天的酸雨里。可在闪电撕裂的最後一抹残光中,在雨水的折射下。

女孩灿若流金的龙瞳里,却分明倒映出了一个可怖的幻象——

遮天蔽日、边缘生满锋利骨刺的庞大残破龙翼。

正燃烧着连雨水都能吞噬的漆黑业火,随着男孩前行的每一步,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缓缓、且暴虐地向着整个世界张开。

「.……」

:

「笨蛋,装什麽大尾巴狼。」

「要是被人打爆了,还娘去收屍。」她小声比比。

……

大雨如注。

钻石区的後巷,一个裹在廉价黄色工业雨衣里的矮胖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蹚在混着机油的积水潭中。

引以为傲的尖下巴上,挂着半截被雨水泡烂的雪茄菸蒂,毫无曾经冰山俱乐部主人的尊贵气场。「伊格纳修斯·奥格威……你这头吃里扒外的野狗!跟你那卖身求荣的父母一样下贱!」

科波特咬牙切齿。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某个画着白色油彩的劣质喜剧演员开始在市中心乱扔高爆tnt。於是作为老派的生意人,科波特果断选择了战术避险。他把冰山俱乐部的烂摊子打包扔给了自己最温顺的高级副手奥格威,指望这只替罪羊去敷衍小丑耗时、无趣且毫无美感的疯子战争。

毕竟他深信无论小丑怎麽折腾,最终都会进阿卡姆。

可.……

谁能想到羊皮底下藏着一头帝企鹅。

连切雪茄都要用尺子量刻度的卑微马仔,居然趁着主子在防空洞里品红酒的功夫,联合小丑与蓓恩将企鹅帮上下的产业清洗乾净净。兵不血刃地接管了冰山的王座,自称黑门皇帝,就这麽将他这个正统的地下教父直接扫地出门,沦为了一条在雨夜里翻找垃圾桶的老狗。

冰冷的雨水顺着科波特稀疏的头皮,灌进早已没了体温的衣领。

他缩起短粗的脖子,在两面倒塌的承重墙间艰难跋涉。

「小丑……谜语人……还有吃类固醇长大的母猩猩蓓恩……」

他一瘸一拐,用所能想到的最肮脏的词汇咒骂着这帮把哥谭搅成血肉磨盘的神经病。在这个没有任何下限的时代里,老牌黑帮的黄金法则全变成了废纸。

咒骂到最後.……:

这位呼风唤雨的地下暴君,眼底竟然泛起凄凉。

他居然开始不可抑制地想念起总穿着紧身衣的黑色怪胎。

「蝙蝠!你他妈到底死哪去了?!」沙哑的嘶吼回荡着,如困兽最後的遗言,「再不出来拯救这破城,连个给你收屍的人都不剩了!」

世界安静怕,连回音都被暴雨绞碎。

科波特绝望地闭上眼。

他甚至开始怀念以前蝙蝠侠把他倒吊在滴水兽上逼供的日子。起码蝙蝠讲究逻辑,充满了复古的绅士做派。不使用生化武器,也不会逼人玩不笑就掉脑袋的低级真人秀,打人的时候也不会自带罐头笑声。

「哐当。」

脚下传来闷响。

巷口的圆形下水道井盖向上翻开。

满腹牢骚的科波特根本刹不住脚,圆滚滚的身体一头撞上了一堵从地底升起的坚硬肉墙。反作用力让他向後栽倒,重重摔在散发着尿骚味的泥坑里。

「不长眼的狗东西!」科波特破口大骂,下意识地去摸大腿内侧绑着的军刺。

可回答他的,是一条从井口探出的巨臂。布满墨绿色硬鳞的皮肤在霓虹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不由分说地就揽住了他的腰。

巨大的挤压感几乎当场勒断科波特的肋骨。

腐臭的黑暗吞没了他。

这绝不是什麽美妙的旅程。

:

发酵了几个世纪的老鼠屍臭混杂着剧毒化工厂的废水氨气,熏波特眼泪狂流。不过也就在他们钻入地下後,头顶的沥青路面传来一阵震颤。

一队重型装甲巡逻车刚好碾过井盖,轰鸣的履带声震水道砖石簌簌掉落。

片刻後.……

两个身影在街区外小巷的下水道里钻了出来。

扑通一声。科波特被扔在沾满青苔的石板上。

他趴在地上,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能剧烈地乾呕。

「b。」

一个低沉的嗓音回荡开来。

「现在这世道,大晚上在外面瞎溜达可不是什麽明智的活法。刚才你差点就被蓓恩打药的猎犬用热成像给扫了。」

巨大的黑影在微弱的红光下晃动。

黑影随意地拍了拍身上散发着刺鼻沼气味的淤泥,庞大的身躯盘腿坐下。

「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我家水管挺大的。」黑影顿了顿,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真诚,「毕竟……哥谭乱套了。」

「咱们这些流浪汉,相抱团取暖才对。」

科波特停止了乾呕。

这漏风般嘶嘶作响的声线。

他记己曾经花了整整两百万美金雇这声音的主人去干过活。:

捂着阵痛的肋骨,企鹅人艰难地抬起头。

借着天上另一边巨大的问号绿光,科波特盯着这张森冷的面孔。

前任黑帮皇帝绿豆大的眼睛瞪到了眼眶,连睫毛都在颤抖。

「你?」

科波特指着怪物。

「杀手鳄?!」

「?」

借着地下管网里幽暗的红色应急灯,鳄鱼人的竖瞳猛地收缩。

他凑近戴着残破单片眼镜的肥脸,沾着腐肉味的热气喷在科波特鼻子上。

「你是……」

杀手鳄愣了两秒,随爆发出粗野的狂笑,「企鹅人?!你居然也被人赶到下水道吃屎来了!」科波特气身发抖。

前任黑道皇帝咬着牙反唇相讥,用最恶毒的哥谭脏话问候这头大蜥蜴。

於是空旷的小巷中,尖酸的回击与粗狂的笑声交织碰撞。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笑声戛然而止。

脏话也骂干了。

:

两个体重和物种都相差悬殊的地下枭雄,看着彼此的倒霉样,彻彻底底地笑不出来了。

科波特靠在湿冷的墙砖上,憋了半天。

「喂……」

他用短粗的手指捏着泥巴,「要不你跟我干?去帮我把奥格威那条野狗撕成碎片,把冰山俱乐部抢回来?」

「我给你开原来三倍……不,十倍的价钱!」

杀手鳄烦躁地挠了挠後脑勺。「拉倒吧。你哪怕开一百倍的空头支票都没用。」大蜥蜴往後一靠,震皮直掉,「奥格威那个人渣早就不是黑门监狱时候的弱鸡了。他嗑了药。据说是从毒藤那边弄的变异血清。」

杀手鳄打了个冷颤,回忆起了骇人的光景。

「三四米高的深蓝色怪物。皮肤比老树皮还要强壮,长着一双滴血的红眼睛和尖耳朵。听说他甚至能捏碎一辆装甲车。」韦伦摊开粗壮的双爪,「我可不想去给他塞牙缝。」

科波特咽了一口唾沫,彻底绝了借刀杀人的心思。

小巷陷入沉寂。

杀手鳄低着头,巨大的绿豆眼带着怜悯,上下打量了一圈科波特这只不到一米六的落汤企鹅。

「要不你还是跟我凑合吧。」韦伦好心提议,指了指发黑的污水渠,「虽然这里的死老鼠肉有点酸,吃不饱肚子,但好歹这底下全是岔路。打药的疯子懒来抓人。大家都是无家可归的败犬,抱团勉强还能熬几天。」

显然……

这家伙最近日子过错。

甚至因为多了不少手下和同伴而开心不已。

实在没想到,哥谭战争最大的赢家似乎是眼前这个绿皮怪物。

:「……」科波特眼角跳动。

让他一个顿顿吃深海鱼子酱、喝百年罗曼尼康帝的黑道教父,蹲在阴沟里啃死耗子?这比往他脑门上开一枪还要残忍。

「没人喜欢下水道这种连阳光都照不到的臭水沟。」

科波特咬着牙挤出一句。

杀手鳄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烟:「是啊。没人喜欢下水道,我也不喜……」

「呃……」

他顿了一下,咂吧咂吧嘴,「好吧。其实我还挺喜欢的。」

科波特痛苦地捂住脸。

「有没有人夸过你,你的低级烂话,有时候真的比小丑那张脸更让人想要发笑。」科波特无语。

「有。」杀手鳄回答不迟疑。

接着他耸肩反问:

「那有没有人夸过你,你到了下水道还端着红酒杯的恶臭傲慢,真的很让人想直接给你这张胖脸来一记上勾拳。」「有。」科波特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两人对视了一眼。

在这个弥漫着腐烂与绝望的避难所里。

脑电波诡异的连在了一起。

「夜翼。」

:

「夜翼。」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超级罪犯,竟然在此刻异口同声地喊出曾经把他们揍地找牙的恶魔名号。

可接着却是一声叹息。

自从名为毁灭日的怪物降临大都会。

全球网际网路上都在流传超人战死的讣告。

而穿着黑蓝色紧身战衣、嘴里飙着烂话把他们骨头踢断的男人,也一并被埋在了毁天灭地的爆炸残骸里。「要是碎嘴的臭小子还在……」杀手鳄粗糙的爪子抠进水泥地里,愤愤不平,「要是他在……」

「要是他在。现在被挂在路灯上的,就该就是蓓恩那个死八婆了。」科波特冷冷地接话,「什么小丑谜语人都…」

话音未落。

杀手鳄察觉到了不对。

他眼睁睁看着科波特布满死灰的肥脸上。

从一阵惊恐,猛地炸开成一种病态到极点的狂喜!

矮胖子根本顾不上形象,半个身子探出去。短粗的手指哆嗦着指向头顶永无止境的黑夜天穹。

「那……那不是云!」

科波特声嘶力竭地喃喃。

杀手鳄愕然地抬头。

却见哥谭的雷雨,在这片街区的上空断层!

:两点金光,撕裂了蒸汽,刺破了黑夜。

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

「呼——!!!!」

气流滚动,将画面以昙花一现的姿态,烙印在两只底层老鼠的眼底!

战衣在气流中爆出猎猎金铁之音。

而最令人心脏停跳的是战衣背後!

漆黑、狰狞、荆棘般骨架撑开的龙翼!

一瞥惊鸿。

黑龙没任何悬停的意图。就这麽携带着能把整条街区烧穿的杀意,切过哥谭市这块散发着恶臭的烂肉,笔直地朝着城市的最深处轰然坠去。

小巷只剩下水滴声。

杀手鳄瘫坐在泥潭里。

厚重的嘴唇颤抖着,两只巨大的爪子抓着脑袋瑟瑟发抖。「他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

科波特一屁股跌坐在肮脏的污水洼里,黄色的破雨衣沾满了最下贱的泥巴。

「哥谭有救了。」企鹅人哆嗦着。

谁能想到,这两个昔日在冰山和沼泽呼风唤雨的哥谭巨头。

:

就这麽在这散发着恶臭的阴沟里。

不顾一切地扬起头,朝着天际滚烫的轨迹,道出了那个名字。

「nt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