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10章 康斯坦丁:这家伙有点好骗。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哥谭郊区。

沼泽地。

黑褐色的烂泥咕嘟咕嘟地翻涌起拳头大小的沼气泡。动植物腐烂的腥臭,在这片连乌鸦都绕道走的法外之地发酵。

踩着及踝的烂泥,女人走一脚浅一脚。

「你还在失望吗?by?」

乔安娜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沼泽的浓雾里显些含混不清,「为了没能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付费级18剧情?」

夜翼站在几步外的枯木桩上。战靴不仅没有沾上泥水,连他周身半尺内的有毒白雾,都被生物力场排挤乾净净。

「没有。尊贵的康斯坦丁女士。」

在某个称号上咬下重音。男孩扯开嘴角,皮笑肉不笑。

乔安娜嗤笑一声。

她咬着有些湿润的香菸过滤嘴,眼波流转,上下打量着这具隐藏在紧身黑甲下的躯壳。

「别那么正经嘛。小少爷。」女人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路明非暗蓝色的面罩,语调拖人,「说不定你摘下这碍眼的玩意儿。让我看看你下面这张脸长标致。老娘一高兴,就勉为其难地在这荒郊野外满足你呢。心情好,来段露水情缘也不错。」「免了。」

路明非无语,毫不领情,「我怕你这皮囊底下,哪根管子不对劲,直接喷出点地狱火把我烤成八分熟。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消这种重口味的英式大餐。」

「咯咯咯……」

乔安娜没生气,更是花枝乱颤地大笑出声。

「幽默的男孩。」她笑连咳嗽,「这麽毒的嘴巴。我估计到哪都很招女孩子们喜欢吧?」

:

女人眼底闪过回味的戏谑。

「就比如……刚刚在韦恩庄园大门口,恨不上来一口把老娘活活吃掉的东方女孩。」她吐了个烟圈,「看家护院的凶狠眼神。简直就是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暴龙。」

「她是你的谁啊?宝贝。」

「……」

夏弥不知道为什麽,格外讨厌这个女人。

路明非脑海里浮现出临出门前,夏弥扒着门框,冲着康斯坦丁龇牙咧嘴的狂躁,刀剑武器差点就被她当场炼成了,要不是阿福拦着,康斯坦丁已经被大卸八块了。都是金发大波浪。

显然康斯坦丁女士不是很招人爱。

他按了按突跳的太阳穴。

「关你屁事。别废话。」路明非强行切断这惹人烦躁的联想,催促道,「法阵到底要摆多久。赶紧的。」

乔安娜停下脚步。

周遭的烂泥里,隐约传来变异鳄鱼爬行的窸窣声。

女人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睛透过迷雾,盯住男孩。

不再有任何撩拨与轻浮。

「你真的确定麽?」她的声音沉入沼泽,「我要你杀的,可是来自无底深渊、签了古老灵魂契约的地狱恶魔。」

「确定。」

路明非随口道。

:「……」

乔安娜咬着菸蒂,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仔细端详着被面罩覆盖的脸,试图从摄人心魄的黄金瞳里找出丁点英雄主义的虚伪或是逞强的恐惧。

可什麽都没有。

只有赶时间而产生的不耐。

「你真的确定。」

女人扯开嘲弄的冷笑,目光向下,落在男孩战甲胸口蓝色的徽记上,「这种充满着铜臭味和亵渎下三滥的肮脏交易。不侮辱了你这身紧身衣胸口上,光芒万丈的大迪克?」

「.……」

「这是知更鸟!」他忍不了了。

「轰!」

狂暴的气旋贴着乔安娜的头皮刮过,直接将她身後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死食人柳连根拔起!

木屑纷飞。乔安娜没躲。

狂风吹散了她的金发,菸灰抖落在卡其色的风衣上。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眼神变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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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太有趣了。

如果是超人站在这里,听到这种下三滥的肮脏交易,一定会皱起她漂亮威严的浓眉,悬浮在半空中,用毫无瑕疵的阳光道,长篇大论地跟她讨论欠债还钱的法律底线与契约精神。

并为她思考如何向恶魔还债。

如果换作蝙蝠侠。

刻板的家伙大概会一言不发,直接用带高压电的蝙蝠镖给她一顿电。然後把她一脚踢出哥谭市。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是她在这座腐烂的城市里,碰到的第一个把「契约买凶」、「斩杀魔鬼」这种事,答应去廉价菜市场买半斤白菜还要随意的怪胎。乔安娜吐出口夹杂着沼气的烟。

传统超级英雄的悲哀,就在於他们总想做在道完美无瑕的圣人,所以才会被小丑和谜语人这类疯子用人伦困境轻易拿捏。

眼前这个家伙不同,他不介意双手沾满地狱的黑泥,他做事的驱动力不是什麽宏大的正义,只是私人的效率。

超人和蝙蝠侠怎麽养出的这孩子?

纯真的大男孩总是那麽好骗。

女人低低笑出声。

「滋——」

修长的两根手指,直接掐灭了菸头。

指尖被烫出微不可查的焦糊味,她却毫不在意。

接着,紫色的光晕在掌心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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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狂暴的魔法罡风拔地而起。

将周遭的腐臭沼气撕扯离破碎。

风衣下摆被剧烈掀起,狂风毫不吝啬地暴露出她修长紧致的双腿。大腿根部的黑色皮革绑带紧紧勒肉,其上挂满了一圈暗银色的圣水瓶和铭刻着古拉丁文的附魔短匕。

将掐灭的半截过滤嘴凑近唇边,乔安娜水蓝色的眼睛翻涌起森冷的狂热,对着沾着口水的菸头念念有词。

「扑通。」

她随手拔下一个暗银色的圣水瓶塞子,将菸头丢了进去。

圣洁澄澈的液体,在接触到附着魔咒菸灰的刹那。

剧烈沸腾、翻滚,化作令人作呕的紫黑色。

「退後点,小男孩。别吓了裤子。」

女人头也没回。

手臂向前一挥!

将一整瓶沸腾的污浊圣水,毫无顾忌地泼洒向眼前深不见底的泥潭!路明非没吭声。

他只是站在风暴中心。

双手低垂。

魔力在他血管深处沉默地复苏、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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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在掌心压迫出一小片连光线都能扭曲的高温真空。

男人的直觉很敏锐。

能被眼前这个穷能在哥谭翻垃圾桶、抽劣质香菸的女骗子给借贷上、且被她逼无办法的所谓债主,肯定不是什麽能一巴掌拍碎恒星的高阶存在。

充其量也就是个靠放高利贷维系神格的三流黑帮老大。

但。以防万一。

路明非还是决定不讲武给他脸上来一发狠的。

直接超度。算作是他对自己眼睛的基本保护。

「哗——!」

乔安娜利落地将风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布满细小疤痕的小臂。

咔嚓一声,雕刻着倒十字和毒蛇纹路的附魔匕首,被她咬在红唇之间。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

毫不犹豫地探入前方沸腾着紫黑泡沫的泥水中,蘸满恶臭的污泥,在半空中行云流水地画下一个透着亵渎气息的逆五芒星阵。

法阵成型。

虚空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地狱九圈,愤怒之环!腐败之主!公爵——巴尔!」

乔安娜肃穆地吐出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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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在齿间颤抖,瞳孔彻底化作妖异的紫色。水面轰然裂开。

硫磺化作实质的毒瘴冲天而起。

乔安娜脚踝发力,踩着泥浆极速後退。

风衣在腥风中狂舞。

「他肚子里,咽着我当初在伦敦抵押的灵魂碎片。」

女人在退进迷雾的边缘,语速极快地交代後事。

「你的任务很简单。小少爷。等他把头探出来。你只管把这颗丑陋的脑袋敲碎就行了。」

「zaza, zaza, naatanaa!zaza……」

晦涩诡谲的古拉丁文咒语在泥潭上空引发空间的悲鸣。

铅灰色的穹顶降下倾盆大雨。

可冰冷的雨水还未砸落地面,便被生生蒸乾成漫天凄厉的白汽。

「轰——!」腥红的狱火撕碎了白汽!

枯死的柳树在自燃成了焦炭。

逆五芒星阵不断扩大!直至中央的虚空被一双无形的巨爪野蛮撕裂。

绿色毒雾伴随着喷涌的岩浆冲出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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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身高突破五米、肩颈上挤压着三颗狰狞山羊头颅的庞然大物,带着一身流淌的腐肉与地狱黑曜石,硬生生从深渊裂缝中挤出了大半个身子!

「康斯坦丁——!我等了你数千年——!!」

「你这该死的婊子终於愿意还债了——!!!」

三颗羊头张开血盆大口。

音波化作实质的精神污染,碾碎了方圆百米内的空气。

乔安娜闷哼一声。

猩红的血线顺着她咬破的嘴角溢出,流过惨白的下巴。这仅仅是地狱公爵的一具投影。但直击灵魂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法师……

嗯,对她康斯坦丁当然没用。

她手指迎着狱火,在虚空中向後一勾。

「刺啦!」

边缘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羊皮古卷,硬生生扯断了恶魔本体的羁绊,从虚影中强行剥离,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她的风衣袖口。

回来了,都回来了。

「合作愉快,傻小子!」

她将带血的唾沫咽下,毫无形象地比了个中指。

紧接着,恶魔的领域开始扩散,要将周遭的一切活物拖入泥潭。

可灿金色的魔法光辉已从她靴底攀爬而起。传送法阵的符文锁链瞬间切断了空间的锚点。将她整个人剥离出这片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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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了溜了。傻子才留在这里看紧身衣怪胎大战地狱老怪。

待会被怪物的岩浆溅到,打坏了风衣还己掏腰包去乾洗。

乔安娜地哼起了跑调的乡村小曲,高跟短靴向後一迈,一脚踏出空间的涟漪。

只是就在她的前脚掌即将落地.……

准备迎接着哥谭市带有自由与香甜气息的酸雨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压过了今夜哥谭所有的惊雷。

腐败之主的化身刚刚撑起如山岳般的庞大躯干,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嘴巴开合,岩浆在喉管里沸腾,准备向这个敢於欺骗它的凡人世界降下焚烧一切的诅咒。

毁灭,自九天倒灌。

女人跌倒在泥浆里,狼狈地抬起头。

只来看见一道赤金色的刺目光柱,将阴沉的铅云捅出了一个窟窿。

「话真多。」冰冷至极的呵斥声。

「我没空陪你走这又臭又长的过场动画!」

天灾来了。

哪怕是常年混迹在超自然地狱边缘、见惯了各种邪神魔鬼的乔安娜·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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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这具满嘴跑火车的痞子躯壳,也不受控制地僵硬了。她水蓝色的瞳孔扩张到了极限,本能地感受到了源自渺小碳基生物对宇宙伟力的战栗。

「啪嗒。」

嘴里压瘪的万宝路从红唇间滑落。

「ly t……」

她翕动着嘴唇吐出在这个世界上最虔诚的一句粗口。

耀眼的白光与火光闪烁。

雷暴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待到乔安娜趴在烂泥里,视线重新对焦之际。

前方的沼泽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半圆形大坑。

巨坑的内壁光滑如镜。

暗红色的铁水和熔岩,正顺着焦黑坑壁,粘稠地往下滴答。

不可一世、带着满腔怒火跨越位面来讨债的地狱公爵。

高耸如山岳、掌控着腐败权柄的神明。

坑里,连个全屍都没留下。

甚至连一捧用来哀悼的骨灰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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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着急赶下一班地狱公交麽。康斯坦丁女士?」戏谑声从毒雾的阴影里飘出来,钻进女人的耳朵。

乔安娜的步伐钉在泥潭里。

这不可能!空间法阵明明切断了所有的物理坐标!他连一声音爆都没引发,怎麽可能瞬间越过整个沼泽?!

她僵硬地转过身。

前方的枯死柳树下,漆黑的阴影已经在那儿扎了根。

夜翼好整以暇地斜靠着焦黑的树干。

这他妈是人类?!

冷风灌进乔安娜残破的风衣。

她呆立在风雨中。

雨水顺着她烫过的金发滑进後颈。

而对面披着战甲的恶鬼,正冷漠地看着她。

暗蓝色的面罩下。黄金瞳在幽暗中静静燃烧。

「现在。我亲爱的康斯坦丁女士。」

路明非站直身子。

君王的视线自上而下,锁住这只妄图拿着战利品脚底抹油的狡猾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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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结帐了。」

「把你的狗屁占卜术。给我端上来。」

向前迈出半步,路明非扯开嘴角。

「我的耐心。只有半分钟。」

乔安娜没有动。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刮向远处还在沸腾着暗红铁水、深不见底的结晶坑。

「……」小心翼翼地捏起边缘还在冒着绿火的羊皮卷,讨好似地递到半空,在脸上拼凑出一个乾笑。

「……如果我说。」

女骗子声音发涩,烟嗓里都带上了委屈。

「我刚才……其实是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想看一看这哥谭今晚的夜观天象……看这风水适不适合起卦占卜。」

「你会信麽?b?」

雷雨夜。

路明非眼神和善。

和善的只需一眼,就能把这女人从眉心到胯骨、连皮带骨地一分为二。

「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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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语气轻柔。

「猜错了。」「下一个就是你肉体和你刚赎回来的灵魂。」

「我不介意,亲自帮它们搬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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