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15章 路明非:这男人眼里也有狮子。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大都会,郊外。

远离了大都会刺目的玻璃幕墙。

这片三不管地带的郊区荒原,连风里都透着股无人问津的野草腥气。

司机挂上驻车档。

西装革履的保镖迅速从前车下来,踩着一地烂泥拉开沉重的车门。

「咔哒。」

莱克丝伸出长腿,高跟鞋毫不犹豫地踩进泛着腐臭的黑泥潭里。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这一身在纽约曼哈顿买下一套小公寓的搭配是否会报废,就这麽冷着脸,掸了掸暗绿色套裙上的灰尘。

路明非紧随其後。视线越过几根枯死的白桦树。

「……」

其实他幻想过无数种场景。

活了四万七千年的老妖怪、操纵人类历史的幕後黑手、把圣殿骑士团和光照会当成私人俱乐部的无名幽魂。哪怕不在地下修建一座塞满核弹和黄金的超级要塞,起码也该住在一座爬满爬山虎、有着高高穹顶的维多利亚式古堡里。

手里端着装满人血的高脚杯……脚下趴着两条流着口水的杜宾犬。

这才符合一个终极大b出场的排场。

可现实.……

只是一栋木屋。

简陋、破败、甚至可以说是摇摇欲坠的小木屋。

腐朽的原木墙体上长满了厚厚的毒蘑菇和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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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瓦片早就掉七八八,漏出黑洞洞的缺口。

几只乌鸦停在歪斜的烟囱上,发出嘶哑的鸣叫。

这破地方,就算立刻跳出来三个戴着曲棍球面具拿着电锯的杀人狂,路明非都觉住着个幕後黑手要合理。

「他是穴居人麽?」

路明非没好气地扭过头,看向身旁的红发女人,「活了四万多年。他就没学会去申请个低保,或者是给自己砌一堵不漏风的砖墙?」「当然。」

莱克丝双臂环胸,对於男孩的刻薄评价亦是没反驳,只是冷冰冰地附和:「这老疯子在过去的几万年里。除了杀人、换名字和生孩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住回他发霉的洞穴。」

「我可不是穴居人。二位。」

伴随着靴子踩碎枯叶的声音。

一个男人毫无预兆地在两人背後出现。

「.……」

金丝眼镜下,路明非双眼微眯。

这家伙是什麽时候,以什麽方式,如同鬼魅般贴到了他们身後不到十步的距离?

魔法?

还是他的速度比自己更快?

「我是先知者。」

那人继续在冷风中咏叹,带着毋庸置疑的傲慢。:

「我是人类历史上,每一场伟大战争的亲历者与幕後棋手。」

「你们在报纸上读到的兴衰,在史书上背诵的成败。都不过是我随手拨弄的残局。」脚步声缓缓逼近,「我不为了虚伪的正义,也不为了廉价的和平。」

「我。只为明日的战争塑造世界——」

「属於我的,明日。」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几万年沧桑沉淀下来的雄心壮志。

可莱克丝女士甚至连转过脖子的兴趣都欠奉。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泥地里,显然已经对这老怪物翻来覆去的开场白产生了免疫。

「行了。把你的长篇大论收回去骗刚入行的杀手吧。」女王冷声打断。

「……」

路明非沉默。

好中二的家伙。

男孩缓慢地,转过身。「呼——」

荒原上的风在这一刻陡然变利。

一个老男人。

高大、魁梧。

宽阔的肩膀把身上破旧的虎皮大衣撑乎要裂开。暗金色的皮毛上沾满黑褐色的血块与岁月包浆的油污。粗制滥造的宽皮带勒在他的腰间,上面挂着一把没有刀鞘、刃口坑坑洼洼的原始青铜弯刀。

男人单手插兜,就这麽直挺挺地站在荒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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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睛。

金丝眼镜的镜框後,伪装的斯文被撕裂,鎏金划破眼底的暗色。

明明手里连一把现代火器都没有,可当这道视线落下的瞬间……

跨越了四万七千年,用数以亿万计的屍体和鲜血,腌入骨髓里的暴虐赫然炸开!

这男人的眼里有狮子。令人骨血沸腾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男孩眼前甚至走马灯般闪过三个人影。

上一次,用这种带着屍山血海般压迫感的眼神盯着他的人。

第一个,是昂热。总是一身西装、胸口插着红玫瑰的骚包老头。昂热的狮子藏在高雅的做派下,是一头被复仇之火烧了一百年的复仇艳鬼。他看人时,眼底燃烧着想要把所有龙类送上断头台的疯狂。

第二个,是老迪克。夜色里最锐利、最疲惫的利刃。迪克的狮子是一只伤痕累累的雄狮。他眼神里装满了对整座废土的绝望与决绝,带着随时准备从千米高楼纵身跃下、与罪恶同归於尽的暴烈。

而第三个……

就是眼前的汪达尔·萨维

这老狮子.……

有着从冰河时代开始,生吃茹毛饮血、在无数个夜晚将同类的头骨敲碎吸食脑髓後,沉淀下来的傲慢与暴戾。

这是人类试图逾越神之权柄时,必然染上的硫磺味。

「嘎——!嘎——!」

荒原上乌鸦飞绝。:

枯死白桦树下,风贴着焦黄的冻土刮过。却被生生撕成两股紊乱的湍流。

两头狮子端详着彼此的喉管。

萨维眼微眯,嘴角勾起。

路明非同样咧开嘴。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大发慈悲地提醒这个野人老头。前面隔着三个街区的沃尔玛超市里,打折促销区九块九就能买到一把注水连发玩具水枪。那玩意的杀伤力,绝对比他腰带上挂着的生锈青铜片强上一万倍。

「小子,我.……」

萨维腔扩充,正欲吐出字句。

「说好,萨维生。」

路明非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打断了老男人的施法前摇,「您的简历很精彩,充满了英雄主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可在莱克丝女士的引荐下,我只有一个问题。」「既然您活了四万年,能不能告诉我,您的不死人老弟雷霄·奥古,他家老巢的门牌号到底是多少?」

「.……」

萨维角咧开了,露出森白的牙齿。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傲慢。」老怪物深吸一口冷风,眼底爆出精光,「你也是永生者。对麽?」

「布鲁斯·韦恩。今年刚满二十。」路明非面无表情,「阅历我想还是比不上老伯你。」

「伪装的不错。」萨维口,「你绝对不是韦恩,我当然去过哥谭观察过他们一家,历代韦恩,不过都是哥谭的玩具。而你不同。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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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玩具?」路明非挑眉,「何意味?哥谭还是活的?」

「谁知道呢。」老家伙意味深长,「你或许可以试试把哥谭犁一遍,这样就知道了。」

「我只是平平无普通人。老伯。」男孩打了个哈欠,「我们还是直入主题吧。」

「否认毫无意义,男孩。」

萨维开双臂,宛若拥抱狂风。「我亲眼见证过第七印的揭开。在那时——天地要如衣袍般卷起,群星被狂风摇落坠入死海。凡有血气的,终将被磨碎成火湖底的白沙。唯有僭越冠冕者,咀嚼着灰烬永存。」

「.……」

路明非其实没什麽感觉,可他脑子里的家伙气急败坏上了。

「哥哥,他在这儿跟你装大尾巴狼呢!一个捡石头的洞穴人居然在我们面前谈永生?」

「快!把场子找回来。我教你怎麽说。你就用鼻孔对着他,跟他说.……」

「……」

「一边玩去。把嘴闭上。」

路明非无语,在精神领域里飞起一脚,将路鸣泽踹飞到九霄云外。

不用想也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麽破烂台词.……

「砰!」

风声重新灌入双耳。

萨维野的笑声震桦树上的残叶簌簌坠落。:

「你是莱克丝第一个带来给我看的男孩。」老怪物转过身,宽阔的後背掀起虎皮大衣沾满油污的下摆,「你很有种,小子。跟我进来吧。」

「?」

路明非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这熟悉又诡异的台词排版。

这老登的语气是怎麽回事?

他荒谬地看向身旁的莱克丝。

可这家伙毫无在大都会时的热情似火,有的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冰山面孔。

平淡地踩着满是淤泥的红底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跨过发黑腐烂的门槛。跟在穿虎皮的老不死身後,毫无心理障碍地走进了散发着霉味的小木屋。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这诡异的氛围。

他在想自己手里是不是少拎了两瓶飞天茅台和一箱旺仔牛奶。老资历就是不一样。

更别说这种老资历中的老资历了。他们烙印在基因深处、对於繁衍和权力传承的执念,显然比什麽黑魔法和超能力都要根深蒂固。

而且……

路明非盯着前方莱克丝毫无波澜的背影,眼底闪过荒谬。

这红发毒妇到底跟这个原始人是什麽关系?

来之前,听她把这老鬼贬文不值。路明非还以为这女人带自己过来,纯粹是为了借刀杀人,让他一拳把这老家伙从石器时代揍进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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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看。

女人踩着泥水走不迟疑。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在前面穿虎皮的老不死,才是她亲爹呢!

路明非叹了口气。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迈过发黑腐烂的门槛,走进了木屋。算了,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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