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33章 巴莉小姐的神速力公式。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手指穿过有些发乾的短发。女孩对着洗手台布满裂纹的镜子照了又照。金灿灿的,虽然毛躁一把营养不良的乾草,但确实是纯正的金发。

下个星期的费城游乐园约会,这可是不能搞砸的大事件。

那个笨蛋应该会喜欢金发吧?

毕竟他看着克拉拉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该死的,巴莉你在想什麽!

两只冰冷的手掌重重拍在脸颊上。

把少女粉红色的幻想拍碎。

她转过身,将视线砸向客厅。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白板前,丢满了被捏瘪的高热量能量棒包装袋。巨大的白板上,黑色的马克笔勾勒出无数条犹如扭曲蚯蚓般的矩阵。

公式与公式互相撕咬、交叠,最终在中央的一片空白区,被一记粗暴的红色圆圈死死框住。

这是最终的解答:

——32(9yz)4a。神速力公式。

「只要我们够快。连死亡都追不上我们。」

为了男孩这句狂妄的呓语,她干了一票大的。

她偷偷刷爆了布莱斯的卡。帐单大到足够让布莱斯把她挂在滴水兽上风乾一百年。

只要能赶上。

:

她拉上战衣的拉链。

降下护目镜。

金黄与赤红的雷暴从脚踝处炸开。周围的空气被抽乾,狂暴的电流击碎了灯管。时间线在她脚下般寸寸崩断。

她踩碎了光。

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过去。

可等到她再度出来时,大都会的天空不再有云。只剩下宛如腐败内脏般的绦红。她宁愿自己是个聋子。

因为这里连一声惨叫都没有。这座名为明日之城的骄傲,已经消失了。

战斗早就结束了。

女孩站在物理塌陷的边缘。

坑洞中央,总是和自己一起抱怨快餐店不打折的男孩,他胸口燃烧着暗红的,抱着怀中软绵绵的克拉拉。

堪萨斯的太阳熄灭了。

火焰在他们两人周围肆无忌惮地燃烧。

「小路……」

巴莉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角。

可掌心里,只留下抹死灰。

无声无息。

:雷雨交加的夜晚穿透了十几年的时光,再次残忍地咬住了她。手套里空空如也的触感,与当年法医将母亲抬走时、无论怎麽奔跑都握不住的冰冷手指,在此刻重叠。

她总是跑快的那个。

可她又总是迟到。

於是连同已经无法兑现的约会一起,男孩抱着逝去的神明,跟着这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世界,彻底消失在了她永远无法逾越的世界之外。

……

中心城在下雨。

女孩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按在屏幕上,一遍又一遍。

「费城乐园对吧?行,周末和你去。」

扬声器里,失真的电流声裹挟着男孩毫无干劲的烂话,一遍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巴莉缓缓抬起头。

墙角巨大的白板上。

——32(9yz)4a。她红着眼睛,跌跌撞撞地推开韦恩庄园地下室的沉重铁门。

她哀求女人。

她要重启粒子对撞机,她要回到大都会化为火海的一天前。

可转椅转了过来。

面甲後灰蓝色的眸子里,找不出一丝属於人类温度的波澜。她手边的监视器屏幕上,数百个分镜闪烁着哥谭市正在发酵的罪恶。

:

「时间旅行是个悖论。巴莉。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哥谭今晚不太正常。我没有精力、也没有资源去支持一场只会引发祖父悖论的自杀式癔症。」布莱斯的视线依旧钉在屏幕上,「现在回家。冷静。」

……

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马路上,炸开一蓬蓬粘稠的水花。

女孩孤独地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周围是没有打伞、低着头匆匆避雨的行人。

每个人都在远离她。

世界褫夺了她的母亲。

又张开大嘴,无声无息地吞下了那个甚至还没来抱怨约会买不到半价票的男孩。

父亲在探视室的玻璃後让她放弃执着。

哥谭的蝙蝠警告她不要越界。

他们都站在高处,用充满理性的声音教导她,必须学着妥协,接受名为失去的铁律。

这世界总是对超级英雄要求太高。蝙蝠侠要学会忍受孤独,超人要学会原谅全人类。但路明非教过她,如果遇到不爽的事情,就该狠狠比个中指,然後跑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巴莉。」

「我们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雨水冲刷着面庞。

:没心没肺的混蛋话在耳边回响。

凭什麽?

这不公平。

「咔——」

战衣护目镜砸下。

金红色的电流点燃了整个黑夜。

她开始跑。

水花被震成绝对的真空。

音速的壁垒被撕成碎片,街头的霓虹灯拖拽成无意义的彩色拉丝,最终连光也被碾碎在她的鞋底!

「轰——!」

时空炸裂!

她撞进了光怪陆离的湍流中。亿万条流光在隧道内壁如同奔流的血管般交织。无数个过去、现在与未来,宛若万花筒在她视网膜上滚过。

这里是神速力的核心原点,悬浮着恒河沙数般的世界。每一道光膜後面,都封装着一条长河。

她双眼因过量的信息灌注而流下血泪,可她依然死死盯着这些飞速倒退的视界。

她看到他穿着没有披风的蝙蝠重甲,在废土般的城市里孤军奋战。看到他在流光溢彩的摩天轮上,偏过头看着一个绑着高马尾的中国女孩。看到他坐在生锈的防空洞里,百无聊赖地按着手里早就断电的掌机。

万花筒旋转。

:

画面越发恢弘、可怖。

她看到他背生千丈苍红双翼,在星际坟场中与浑身龟裂成岩浆的怪物正面角力,橙红色的射线融化了他半个胸膛。她看到他在黑暗的维度里,浑身上下燃烧着翠绿色的火焰,手中高举长矛,刺向狞笑紫色怪物的胸膛。背後的星河都因这致命一击而在哀嚎中坍缩,绽放出万丈白光。

万事万物在其照耀下重构。

恒星从死寂中复燃,星系逆着重力重新聚拢。

她忘了那起冤案的卷宗,忘了中心城的街头热狗是什麽味道,最後,连折磨了她半生的黄色幽灵也被抛出脑後。

神速力在同化她,在让她迷失。可她脑海里只剩下疯狂的执拗。

哪怕他正高居於用白骨与恒星砌成的王座上。哪怕他已经变成了所有宇宙里最可怕的暴君与毁灭者。

我也要他。

哪怕他忘了我。

「抓到你了。」

直至可乐混合着哥谭阴雨天的熟悉味道,穿过了万千时间线的杂音。

金发女孩一头撞碎带着雷光的镜子。

她当然没有追上时间。

她只是撞进了有他的世界。去赴一场永远也不会取消的约会。

……

於是。

:仕兰大学的后街就多了一个卖烤冷面的金发外国人。她挥舞着铁铲,眼巴巴地盯着每一个路过摊位的黑发男孩。

教他卖烤冷面的大叔说过,他以前总爱在这条街上溜达.……

小路是个十足的吃货。

只要她在这里一直烤、一直烤……

等他闻到香味,一定会等到他吧?

「老唐,来份豪华版烤冷面。加三个蛋两根肠!多放糖醋不要香菜!」

熟悉的男声撞碎了油烟。

女孩抬起头。

「巴莉.……?」

男孩惊愕地站在冷面推车前,「你怎麽会在这?」

「.……小路?」

女孩重重地落进怀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路明非抱住她单薄发抖的身体。

「所以你就……跑穿了宇宙?」

女孩抬起头。

在这个跨越了生离死别、本该配上两万字咏叹调的宏大重逢时刻。她白皙的脸上糊满了泪水和面粉,「我不知道!我只是一直跑、一直跑……」

:

「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就在这了。」

「我想去找你,可是我没有你们这里的钱!我好饿,这里的汉堡好贵……」

「我卖烤冷面的钱只够买白菜帮子吃……」

「我只能在这个摊子上打工等你,那个好心的大叔说路明非以前经常来这里……」

「.……」

路明非沉默,「抱歉,巴莉,我……」话音未落。

周遭神速力散去。

昂热只觉网膜上闪过道刺目的电弧。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路明非的怀里凭空多出了个套着围裙、头顶呆毛呲呲放电的金发女孩。

刺客?!

是刹那?!

世界最强的屠龙者大衣底下的肌肉顷刻暴涨,折刀刚要滑入掌心。

而在这致命的紧绷中。

路明非亦是面色严峻。

他看着怀里女孩眼睛里开始浮现转圈圈的蚊香符号。极速者的新陈代谢正在抽乾她体内最後一卡路里的热量。

男孩後撤半步。

神情肃穆。

:姿态威严君王要拔出劈开红海的圣剑。

在昂热瞪要脱眶的蓝眼睛注视下,人间之神发出沉闷的低喝。

白光在双掌间涌动。

随即……

凭空捏出了一个双层牛肉夹着厚切芝士的麦当劳巨无霸汉堡。

希尔伯特·让·昂热活了一百三十年。他见过龙王喷吐业火,见过二战的蘑菇云。但他发誓,他活了一百三十年,可从没见过哪个言灵发作,是能召唤一个新鲜出炉还滴着沙拉酱的巨无霸。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汉堡,塞进了女孩苍白的嘴唇里。

让她像只终於抱住了尤加利树的考拉。两条包裹在运动裤里的小腿钳住路明非腰际。毫无形象地张开嘴,狠狠咬下。

碳水炸弹在齿颊间炸开。

路明非面无表情。

右手在虚空中翻腕。金光闪烁。

第二个巨无霸凭空出现。塞进去。

再翻腕。

第三个巨无霸掉落。

再塞。

二人就这麽维持着怪异的姿势,化作冰冷无情的金拱门流水线机器。

:

昂热沉默了。

他昂贵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在秋风中显外凄凉。

这派头,若是放在卡塞尔学院的链金课堂上,老教授们绝对会跪下来亲吻他的脚趾,高呼这就是链金术!

只可惜这小子炼出来的是巨无霸牛肉汉堡。

一个接一个的包装纸掉在积水坑里。

终於,直至第二十个巨无霸吃下。巴莉咀嚼的动作渐渐放缓。喉结吞咽。神速力的电火花,重新在她枯竭的睫毛边缘雀跃跳动。失去焦距的瞳孔一点点重新聚焦。

卡路里填满了亏空的细胞,理智的大军终於重新占领高地。

映入眼帘的,是男孩近在咫尺、带着三分嫌弃七分无奈的脸。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衬衫领口沾着的起司味。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

几步开外。

一位穿着骚包白西装、含着雪茄的老头,正用诡异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

绯红色从巴莉白皙的脖颈根部一路往上烧,烧穿了下颌,烧红了耳根。连带她头顶原本萎靡的闪电呆毛,都刺啦一声笔直地竖立起来。

两条盘在男孩腰间的腿光速松开。

「咳!」

女孩触电般地从男孩身上弹起,一头扎回了烟燻火燎的冷面推车後。

:抓起沾满油垢的铁铲,对着煎锅上早就碳化成黑炭的烤冷面皮猛铲,暴露出一个面红耳赤的娇小身影。

路明非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悬在半空的双手悠哉游哉地插回裤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凌乱的老校长。

「这就是路边摊的好处。」

男孩耸耸肩,指了指手边冒烟的推车,「不用订位,随时能吃。」

「.……」

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昂热面露惆怅。

是啊,好快的铲。

甚至因为速度太快。铁铲挥舞拉出的残影,已经在挤压空气形成气流了。

时代抛弃旧王时,从来不会打一声招呼。

老绅士吐出一口有些发苦的烟圈。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暴君身边,世界观必须随时准备重塑。哪怕是他随手从街边捡回来的流浪猫,恐怕也能轻描淡写地扯碎混血种百年来的高傲。

「嘎吱——」

金属刮擦声戛然而止。

大手凭空探出,截停了致命的残影。

路明非五指发力,扣住巴莉手腕上的脉门。

:

看着马上就要被刮剩薄薄一层铁皮的煎锅,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悠着点。」他松开手,「老唐这辆三轮车我估计都是分期付款租来的。你再铲下去,这个月卖烤白菜帮子攒下的那点,估计连赔口新铁锅的钱都不够。」

「当啷。」

破败的铁铲砸在操作台上。

女孩鼻尖上顶着抹滑稽的面粉。

路明非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忍俊不禁。巴莉挠挠头,试图乾笑两声掩盖刚才的失态。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夜风,对着一锅糊底的炭渣,无声地傻笑。

直至笑声散落。男孩上前小半步,张开双臂,毫不嫌弃地将这具夹杂着白菜酸气的娇小身体揉进怀里。

「我回来了。巴莉。」

女孩狠狠一颤。她闭上眼,睫毛根部渗出的水滴,不堪重负地砸在男孩洁白的衬衫领口,晕开了朵灰暗的水花。

夹杂着刺啦作响的细碎电流。

「vy n?a ft.」

「什麽?」路明非稍稍偏过头。

「每一秒.……」她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的布料里,「都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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