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60章 谨防新型医疗骗局。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路明非觉己的脑子有点宕机。

他想起冰岛废土上的那颗黑太阳,想起了堕落超人蒸乾大西洋的惨状。宇宙级的灾难让他拼了半条命才搞定。

结果现在,克拉拉的地下室里,就这麽堂而皇之地关着一只把太阳当饭吃的玩意儿?

地球人养猫吃猫粮,氪星人养宠物吃太阳系?

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哪天大都会的黄太阳熄灭了,是不是因为卡拉忘了给这家伙喂猫粮。

「纠正。至尊。」

卡拉面无表情地打断,「太阳,仅为型主序星的称呼。零号不挑食。红矮星、白矮星、衰退期的红巨星,皆在其狩猎光谱内。」

「它啃食恒星的光与热。堡垒档案将其定性为『噬日者』。银河系在编的星系级掠食者。乔·艾尔的手记提及,它曾在猎户座旋臂咬碎过三颗恒星的内核。被欧阿星定义为一级宇宙天灾。」

「不过,当前个体处於幼年休眠期。能量抑制矩阵将它的活性压死在百分之零点三以下。」

路明非不再说话。

满肚子的吐槽被这串冰冷的生态分析掐断。

他凝视着水晶罩子里吞吃光线的黑泥。「你想喂它吗,卡拉?」男孩忽然问。

金发女孩微微偏过头,湛蓝的眼底倒映着水晶的光斑。

「您要喂他麽。至尊。」

路明非看着那摊深渊。

他无可奈何的笑笑。

「不。我喂不起。」他摇摇头,「这世上没人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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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您能告诉我麽?」女孩不解。「既然如此,克拉拉小姐,为何要收留它。并让它挨饿。」

路明非没回答。

看着黑泥贴上强化玻璃,可怜巴巴地索取着他们哪怕一丁点溢出的体温。

在这一瞬,他忽然释怀了。他明白了克拉拉为什麽会收留自己。在这个外星女孩的眼里,当年那个穿着洗发白的t恤、满眼都是迷茫和戒备的自己。和下面这群流落异乡、怪状的外星动物,本质上其实没有区别。

她只是见不人没有家。

侧过脸,男孩眉眼舒展,笑意温润。

「她收留它,不是为了喂饱它。」路明非说,「是因为,如果连这儿都不留它,这偌大的宇宙里。它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卡拉陷入沉默。

「卡拉不理解。」她乾巴巴地发问,「收容无法投喂的生物。违背资源优化逻辑。」

「对。不符合。」

路明非转回身,目光扫过远处滑稽又吵闹的生态舱。

「可如果凡事都讲逻辑。」

他指了指吃太阳的黑泥,又指了指面无表情的卡拉。

「这层地下室里,一个喘气的活物都不会有。」

:「包括你。」

卡拉的视线顺着路明非的手指,落向远处的生态舱。

倒悬的水晶丛林上,吊灯甲虫的巨翼颤动。一道微弱的彩虹劈开黑暗,刚好打在女孩冰冷的脸颊上。

……

沉重的液压门在身後咬合。

隔绝了黑泥的呼吸,也隔绝了异星的群魔乱舞。

两人并肩走在幽蓝色的水晶廊道里。

路明非停下脚步,靠上冰冷的水晶墙壁。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两只红色的铝制易拉罐凭空坠入掌心,外壁凝着惨白的冰霜。

「哧——」

拉环扯断。碳酸气泡迫不及待地翻涌而出,发出绵密的爆裂声。

路明非仰起头灌了一口。

随後,他将另一罐红色的圆柱体递向卡拉。

卡拉垂下眼帘。

湛蓝的瞳孔盯着这罐印着白色波浪条纹的碳酸饮料。

:

「氪星生理结构,无需摄入碳酸饮料。」女孩平静道,「这属於无效摄入。」

路明非笑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半罐可乐,冰水混合物撞击铝壁叮当响。

「我也不需要。」

男孩语气随性,「但它好喝。拿着。」

见至尊发出指令,卡拉便伸出手。歼灭者接过了这罐地球上的垃圾食品。

她小心翼翼地握着它。

冷凝水聚成水珠,顺着红色的铝壁滑落,滴在女孩暗银色的金属护腕上。

路明非喉结滚动。

咕嘟咕嘟地咽下最後口碳酸饮料。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长长的幽蓝廊道,看向穹顶透镜矩阵折射进来的阳光。

「卡拉。」他忽然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卡拉转过身,湛蓝的眼眸锁定男孩的侧脸。

「请指示。至尊。」

路明非没看她,只是盯着太阳光。

「你造这些扫地机器人,是因为觉垒太安静。」

:他慢吞吞地数着,「你喂那些动物,是因为自动投喂器不够精准。你给它们排号,是因为需要提高管理效率。」

他回过头。

目光越过未开封的红色可乐,直视没有星光的眼睛。

「这些,是超级大脑算出来的最优解。是你自己跟自己说的理由。」

「但你有没有想过。」路明非的声音低了下去,「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卡拉僵住了。

路明非没有催。

他只是靠在墙上,一下下抛着手里空掉的铝罐。

良久。

「……卡拉不知道。」女孩低声道。

「不知道。」路明非扯起嘴角,「这很好。」

卡拉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名为困惑的表情。「你给怪物起了名字。」路明非耸耸肩,「虽然蠢了点。但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兵器不需要区分目标,只需要区分『敌人』和『非敌人』。」

「而给它们起名字。」

「意味着你已经是『人』了。」

「.……」

女孩湛蓝的瞳孔里,翻涌起某种难以名状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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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个人在内陆长大的孩子,第一次站在狂风暴雨的大海前,发现自己连巨大这个概念都无法形容海洋时所诞生的眩晕感。

路明非抛接铝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把红色的空罐子捏在掌心。

「我跟你讲个事。」男孩盯着变形的金属,「在我还是个废物的时候.……嗯,比现在更废的时候。有个女人问我:『你要怎麽活下去?』」

他想起韦恩庄园的雨夜,想起布莱斯冷硬的质问。

「我当时也不知道。我脑子里能崩出一万个理由:因为我想回老家打星际争霸、因为我怕死、因为我觉个英雄挺酷的。」「但真正的原因?」路明非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我只是……」

「不想停下来。」

他转头,视线落在卡拉手里依旧未开封、挂满水珠的可乐上。

「你造破扫地机器人,不是因为堡垒安静。你端着盘子去喂怪物,也不是因为投喂器设计有缺陷。」

「你做这些。只是因为你不想停下来。」

「按照我的指令,『没有任务时,原地待机』。但你没有待机。你选择了动。」

路明非站直身子。

「哪怕只是造一些没用的铁皮圆盘,哪怕只是把一盘饲料从这头端到那头。」

他拍了拍卡拉暗银色的肩甲。

「这叫『活着』。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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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僵立在原地。她凝视着路明非,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男孩挂着自嘲笑意的脸上。随即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里开始渗出温热水滴的可乐。

「……活着。」

女孩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迟滞,「这是。您的指令麽?至尊。」

「不是。」路明非乾脆地摇头。

「……那它是什麽?」卡拉追问。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我要是知道这见鬼的答案,我就不在这儿跟你吹冷风了,我早去大都会广场中央竖个雕像当哲学家了。」他笑出声,「可人活着,只是因为活着。」

他停顿了片刻。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路明非收敛了笑意,「你刚才说,『卡拉不知道』。」

「这是你从那个培养舱里爬出来到现在。第一次,没有用『正在执行指令』或者『数据汇报完毕』来敷衍我。」

「你动用了你自己的判断模块。你判断出.……你不知道。」

「一件冰冷的兵器不会说『我不知道』。」他上前一步,「因为兵器不需要知道。兵器只需要扣动扳机。但你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路明非看着她,「你不再是兵器。你是卡拉。」

「听好了。」

路明非的语气毋庸置疑。

「不是什麽『歼灭者』。不是『aat协议终端』。也不是『克拉拉·肯特的基因衍生体』。你就是卡拉。」

:

「一个正在学习『活着到底是什麽意思』的……」

路明非的气势拔到了巅峰。

然後,卡壳了。

他挠了挠头,狂拽酷炫的表情垮成了张苦瓜脸,嘴里嘟嘟囔囔。

「.……嗯,算是……我妹?」

「不对啊,你是克拉拉的基因克隆出来的,那算克拉拉的妹?」

「等会儿……算是我和克拉拉的女.……好吧……这见鬼的辈分也太乱了……」「……好。」

卡拉看着他。

湛蓝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个满嘴烂话的男孩。

「我是卡拉。」

她停顿了片刻,随即一本正经地开口。

「如果根据地球伦理学词典比对。」

「假设您与克拉拉女士确立配偶关系。且我是其基因直接衍生体。那麽,您称呼我为『继女』,在法律与社会学逻辑上最为严谨。」

眼角一跳,男孩表示无力吐槽。

「哧——」

清脆的金属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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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气泡翻涌而出,溅出几滴水珠。女孩仰起头。

面无表情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喉管吞咽。

「气泡会干扰味觉神经。不符合能量摄入标准。」她平静道,「但我会把剩下的喝完。」

路明非忍俊不禁,抬起手腕。

表盘上,秒针跳动。

时间不早了。

虚无的撕裂感正顺着血管缓慢地向上蔓延。

空荡荡的烂尾别墅里,病弱的医生还在等着给他做灵魂手术。

「大都会交给你了。」路明非一本正经,「我要去哥谭一趟。」

「是。至尊。」卡拉站直。

「那我走了。」路明非转过身,声音懒洋洋的。

可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他背对着她,随意地挥了挥手,「以後别叫我『至尊』了。听着像某种廉价的披萨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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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名字就行。」

「……名字?」

「路明非。」

男孩的声音在走廊里飘荡,「三个字。路,明,非。」

卡拉捏着半罐可乐,眼睛盯着前方挺拔的背影。

「……路明非。」她轻轻说。

路明非没回头,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嗯。」他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我去哥谭了。」

「待会如果遇到搞不定的怪兽,记我打电话。」

……

酸雨落在黑漆剥落的铁栅栏上。

路明非站在北郊别墅的门廊阴影里。

有些尴尬。

说真的。

这场景像极了p游戏里,玩家去网吧包夜错过了一个限时拯救任务,第二天硬着头皮回到np刷新点时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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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曲起指节,叩击门板。

门锁咬合的金属声响起。门缝拉开。

乔安娜·康斯坦丁斜靠在门框上。

金发被潮气黏在白皙的颈窝里。常年不换的卡其色风衣,里面搭着松垮的黑色蕾丝衬衫。没点燃的万宝路香菸斜咬在红唇间。

宝蓝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剐了路明非一圈。

「哟,迟到了整整……」

乔安娜抬起手腕,看了眼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上摸来的机械表,「……二十四个小时。」

「嗯……是不是在路上顺便拯救了两个宇宙?」

毫不掩饰的刻薄。

路明非抖了抖外套上的雨珠。

「三个半。有一个只救了一半。」他跨前一步,用肩膀挤压门缝,「你让不让我进去?外面这雨酸把我骨头化了。」

乔安娜嗤笑一声,侧过身。

路明非迈入玄关。厚重的橡木门在背後合拢。

整栋别墅似乎不存在现代电力。

唯有楼梯的木扶手和二楼走廊两侧,排列着数百盏粗糙的白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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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无风舞动。

光斑在剥落的墙皮上啃噬,光影明灭。

乔安娜拿下嘴里的香菸,在门框上磕了磕。

她抬起手,指向二楼走廊尽头透着猩红光晕的橡木门。

「她从你离开的那一秒就在准备了。」

女骗子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药剂、魔法矩阵、温度、湿度。」

「你大概不了解这个病秧子的脾气。」乔安娜耸耸肩,「她在那扇门後,等了你二十四个小时。」

路明非仰起头,视线顺着楼梯一路向上,停在那扇透着红光的门上。「赶紧去吧,小少爷。」

乔安娜宝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最好别让她等第二次。这女人骨头脆饼乾一样,我怕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死在魔法阵里,我还劲去後院刨坑把她埋了。」

……

走廊里只有残烛摇晃。

路明非盯着半开的橡木门。他有些心虚。

放弃治疗二十四个小时。

这放在任何一家私人诊所,主治医生绝对会把病历本砸在患者脸上。

他不怕挨骂,只是不太擅长女人可能冷冰冰又夹枪带棒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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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这医生平时看着毫无活人味,连脚踝都捂严实实,脾气应该不会太暴躁。大概是个外冷内热、说话温柔的类型?他曲起指节,象徵性地在门板上磕了两下,推门而入。

房间空间逼仄。

木地板上铺满了错综复杂的线条,六芒星、如尼符文与扭曲的拉丁字母首尾相连,构成一个庞大的几何矩阵。

小撮草药正在燃烧。

苦涩的白菸丝丝缕缕地升起。

气味不难闻,带着雨後青草的生涩感。

这在终年弥漫着铅灰的哥谭,可以说是昂贵的奢侈品了。

伊索尔在矩阵正中央。

黑色高领长裙。银柄手杖。白发垂落至腰际,发梢扫过地上的线条。

烛光打在她毫无血色的面容上。

她闭着眼,胸腔微弱起伏。

「你来了。」路明非挠了挠後脑勺,脚步停在门边的安全区,「呃……我是不是迟到了?」

「嗯。」她低声道,「把门关上。」

路明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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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握住黄铜把手,锁舌咬合。

他转过头,正准备问问这灵魂金缮手术需不需要打局部麻醉。

话音未落。

大脑都要宕机了。

视线前方,伊索尔手握着银柄手杖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整个人转过半圈,将背部留给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捏住高领长裙後颈处的金属拉环。

「刺啦——」

拉链一路向下。

黑布料失去了支撑,顺着她削瘦的肩膀滑落。路明非瞳孔微缩。

何等惊悚又妖异的画卷。

她很瘦。

躯干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脂肪。

在失去长裙的掩护後,更是能看到大片暗红色的脉络盘踞在惨白的背脊上,在灯光下微微蠕动。随着她每一次艰难的呼吸而起伏扩张。

「哗啦.……」

裙摆下坠。

过了胯骨,落在地板上,堆叠成一汪黑色的池水。

伊索尔这麽拄着手杖,从这潭黑水里迈出脚。全身上下只剩贴身的纯黑,以及勒到大腿根部的连裤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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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自认这辈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什麽龙王复苏、毁灭日天降……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掏出刀子砍上去。

可现在他还是无法理解眼前这情况。

他只是来治个灵魂分裂,不是来体验十八禁双修功法的!这是什麽新型的医疗骗局吗?而且康斯坦丁那家伙是不是在外面埋伏好了!准备待会冲进来跟他玩仙人跳啊!

站在魔法矩阵中央。

伊索尔起眼。

白色的发丝垂在锁骨两侧。瑰红色的瞳孔越过烛火,宛若两颗正在冰水里迅速冷却的琥珀,就这麽安静地注视着木桩一样杵在门边的男孩。

「愣着干什麽。」

她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情慾地下达医嘱。

「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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