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62章 又一个超人。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地上很冷。神学救不了青春期。

但曼草可以。

路明非胸腔鼓胀,肺叶贪婪地压榨着带有苦涩药味的空气。

随後长长吐出。

冥想。

指令下达。

关闭了生物力场。关闭了龙血的本能护甲。关闭了氪星细胞的能量循环。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个把满级神装一件件扔进摧毁栏的疯子,正赤身裸体、拎着根新手木棍走向最终b的巢穴。

直至剥去所有不属於凡人的外壳。

他重新睁开眼。

炽烈的光。

他的胸口亮了。光束刺破皮肤,将周围阴暗的空气照白。

伊索尔着银柄手杖,瑰红色的眼眸倒映着这骇人的亮度。

「……果然。」女人捂着嘴咳嗽,声音被光芒映碎,「比我在梦里看到的。严重。」

「医生,你一直把梦挂在嘴边。」

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忍着胸口传来的隐痛,「你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麽限制级画面?总不能是我炸了地球吧?」

:

伊索尔紧了丝帕。

她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不可言。」

女人生硬地切断了话题,「现在,要开始了。」

她向路明非迈出一步,脚尖踩在粉笔线条的交汇点上。

「金缮的原理很简单。你体内三股力量相互绞杀,碰撞产生的恐怖废热,正从你灵魂的裂缝中泄漏。」伊索尔起头,注视着他发光的胸膛,「你要用我的空洞去截获这些废热。在我的空房间里,将它们提纯、冷凝。最後,再灌回你的裂缝里。」她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循环的圆。

「就像.……用熔化的金粉,去填补碎瓷器的裂纹。」

路明非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这听起来很疼。」男孩轻声说。

「非常。」

伊索尔然承认。

「两个人都会。」她补充了一句。

烛火在墙壁上摇晃。

路明非定定地看了她两秒。

「谢谢你陪我,医生。」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伊索尔微一怔。

:冰川般的面容上,嘴角细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又迅速隐没在冰层下。

「应该是我谢谢你陪着我,才对。」她轻不可闻地回了一句。

路明非眨了眨眼。

没听懂这句打哑谜般的回答。

但也没有提问的机会了。

女人抬起右手,掌心覆上了他的头顶。

「轰——!」

一股古老、苍凉的力量,顺着女人的指尖,落进他的天灵盖。力量沿着他灵魂的裂纹向下蔓延。

她是在用自己灵魂去勾引他。建立一条通道,让他体内暴走的废热,沿着她指定的路径,倒灌向她胸口的空洞。

疼。

确实很疼。

「呃……」路明非咬住牙关。

他抬头。

便见伊索尔口的空洞,同样亮起了光。

暗金色的光。

:

光芒浓稠如煮沸铅水。而承载这份铅水的女人,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惨白的嘴角溢出。

承载他的灵魂废热,对这具残破的躯壳而言,无异於吞咽岩浆。

「我看到了。」

伊索尔着他的头,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双眼闪烁纯粹的金光。

「你的裂缝.……比我表面看到的更深。」

女人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震撼与不可思议。「最底层……」

「你的恶魔,在替你扛着。」

「他把自己铺在你灵魂碎裂最厉害的地方。」伊索尔嗽着,「他用自己的灵魂物质,去填补你的缺口。他在.……替你死。」

「非常慢地。」

路明非闭上眼。

「……我知道。」他平静道。

「这样就更不能浪费他给你买来的时间!」女人厉声喝道,嘴角的鲜血连成一条细线,「来吧!夜翼!」

昏黄的烛光将两道影子狠狠按在墙壁上,叠在一起。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黄金瞳撞进伊索尔血的瑰红色眼眸里。

:

肉体休眠。精神休眠。

只有灵魂,赤裸地、孤零零地,坠入了最深的黑暗。

直至坠落停止。

路明非脚踏实地。

这是一个空旷的石质圆形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晦涩的凯尔特符文。

这是伊索尔空房间。

传说由梅林亲手修筑囚禁她心中恶魔的囚笼。

路明非低下头。

双手呈现出半透明的琉璃态。

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声音。

不是暴君的怒吼,也不是巨龙的咆哮。

是一个断断续续,像个随时会窒息的早产儿般细小可怜的呼吸声。这是被剥去所有神明武装後……

属於『路明非』最本质的虚弱。

用另一个世界的话来说,或许他就是个早产的黑王?

「咳……咳咳……」

:

熟悉的咳嗽声在石室里荡开。

路明非转头。

女人安静地坐在一张高背木椅上。

她穿着一袭没有任何坠饰的纯白长裙。冰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椅背上。面容依旧苍白,但眉宇间没了死气沉沉的压抑,反倒透着股圣洁的宁静。

这是伊索尔

或者说,这是脱去残破肉体後,她灵魂本来的模样。

白裙女人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路明非。

示意他看自己。

他在发光。

他浑身布满了裂纹。

从心口处向外辐射、密布整个躯干的裂痕。

整具灵魂仿佛只要一阵微风就会碎成亿万片残渣。

左侧,龙血的暴虐与魔法的奥秘互相纠缠,搏动着紫金色的光脉。

右侧,氪星细胞放射出不容直视的黄太阳光芒。

而在正中央。

在心口裂纹最密集、最深邃的地方。

:

一团混沌的灰色涡流,正在吞噬紫金,也在撕裂炽黄。它在两股神级力量的绞杀中,制造出足以将凡人灵魂蒸发的废热。两方混战。

氪星细胞对撞龙血与魔法。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死亡。

它不是挥舞着镰刀的骷髅,也不是温柔笑着的大姐姐。

而是一座在自己胸腔里日夜轰鸣的血肉磨盘。

而在这胸腔底部。

还有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笨蛋。正张开双臂死撑着这两扇即将合拢、足以碾碎世界的磨盘。

「现在,闭上眼。」

伊索尔灵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感受你胸口最烫的点。把流出来的废热抓住。」女人抬起手指,虚空比划,「不要推开它,把它拉过来.……对,就像揉面团。」

「现在,压实。」

「再压。」路明非依言照做。

他合上双眼,半透明的双手探向胸腔中央旋转的灰色涡流。

十指扣拢,将足以熔化理智的狂暴废热死死攥进掌心,向内狠狠挤压。

然後……

:

光影扭曲。空间崩塌。

酸雨浇筑在哥谭之上。

云层把罪恶之都扣在身下。

阿卡姆疯人院的探照灯光在雨水里晕开,形同墓碑上发霉的磷火。

大雨从一万五千英尺的对流层垂直坠落。

穿过厚重的积雨云,穿过韦恩塔尖生锈的避雷针,穿过冰山俱乐部腐朽的霓虹灯牌,最後重重地砸进一条无人问津的脏水巷。

路明非站在水洼里。积水倒映着他半透明的躯壳。

雨点打在他额前垂落的黑发上,溅开极小的水花。

伊索尔在他身旁。

纯白色的长裙在泥泞的巷子里一尘不染。她抬起头,环顾四周。一贯毫无波澜的脸上难现错愕。

这里不是她的空房间。

「.……」

「抱歉,医生。」

「真不是患者隐瞒病史。」

「是我忘记说了。」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我的灵魂废热和灵魂碎片纠缠在一起。在这些撕裂的日子里,它们各自独立,形成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手办。」

伊索尔回目光。

:

「你的意思是……」「轰隆!」

雷声滚滚压过天际。

惨白的电光将暗巷照亮。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高处的滴水兽。

二十米高空。

一尊长满绿锈的青铜夜行神龙背上,蹲着个男人。

暴雨洗刷着他漆黑哑光的凯夫拉轻甲。

胸口没有蝙蝠,只印着道暗红色的龙纹。

黑色的多米诺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一截下颌。

「是夜翼。」伊索尔声开口。

「也是我。」路明非说。

滴水兽上的男人动了。一个利落的空翻。

黑影撕开雨幕,直挺挺地砸进巷子。

「砰。」

:

泥水飞溅,打在路明非透明的小腿上。

夜翼缓缓站直身体。

食指伸出,指向路明非。向内勾了勾。

「.……」

路明非低下头,看了看现在的自己。

乾乾净净。

是个被剥离了所有外挂、连血条都看不见的白板一级新手。

他叹了口气。迎着夜翼冰冷的面罩,男孩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麻烦给我留点面子。」

……

「咳……」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回到现实的逼仄房间。

昏黄的烛光在视网膜上留下重影。

两人跌坐在木地板的魔法矩阵里,大汗淋漓。

沉默。

:

长久的沉默。

「抱歉。」路明非挠了挠凌乱的黑发,抹去额头上的一层冷汗。

白板新手单挑满级大号,结果可想而知。

「我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关。」

「没关系。」

伊索尔在他对面,声音出平稳。

「至少看上去,你们两个互殴的时候……确实掉出了不少金粉。我们还是有收获的。裂缝填补上了一小段。」女人看着他,「下次,或许你就能打败它,将它吸收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

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从睁眼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

这是他今天走进这栋别墅以来,听到女人说话最长的一段句子。

而且,没有咳嗽声打断。

「医生……你?」路明非上下打量着伊索尔

惨白如灰的脸颊上,破天荒地泛起了丝属於活人的红润。暗红色的脉络依然盘踞在她赤裸的背脊上,但搏动的频率明显变缓、柔和了许多。

「是不是……」男孩试探性地开口。

:

「是。」

伊索尔了点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你灵魂溢散出的残留热度,为我带来了不少生命力。」

路明非松了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就对了。

他一直都很害怕那种不求回报、无私奉献的救赎戏码。这意味着他将背负上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人情债。

现在好了。他治灵魂,她借火续命。各取所需。

这很公平,这很哥谭。

让他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彻底消失了。

「谢谢你,医生。」路明非真诚地道谢,「打b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再说了。」

「嗯。」伊索尔头,「还是凌晨四点。别忘记了。」

女人站起身。

这一次,她没有去摸银柄手杖。

她甚至没有看路明非,只是自顾自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黑色的长裙布料。

套上。

:

拉链。

穿袜。动作算不上矫健,但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痛苦的停顿。

路明非坐在地板上,双手向後撑着,看津有味。

他觉就叫医者仁心。

就像一个老中医看着前一秒还只能坐轮椅、被推上手术台的病人,被自己几针紮下去後,下一秒就能扛着两袋大米健步如飞。这种看着残花重新盛开的成就感,简直让人通体舒泰。

「虽然我不排斥。」

女人背对着他,手指在整理高领的边缘。侧过脸,瑰红色的眼睛盯着男孩。

「但……如果盯着看太久了,曼草或许会重新生长。」

「……」

路明非脸颊一热。

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他迅速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这草还是别长了。谢谢你,医生。」

「对了。下次治疗,你能提前备好可乐吗。冰的。罐装。我觉是每次都需要曼草疗法的。」伊索尔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如果不是路明非距她只有三十厘米,绝对看不见。

:

「牛肉三明治也要吗?」她问。

「芝士多放。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女人点点头。

咧嘴一笑,路明非挥挥手,转身去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嘎吱——」

门轴转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

「砰!」门板撞上了什麽沉重的障碍物。

「哎哟!」

一声夹杂着伦敦腔的惨叫。

路明非眼角一抽,低头看向门外。

走廊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地毯上。双手捂着发红的鼻子,两根还在冒着火星的香菸掉在一旁。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下楼了吗?」路明非指着地上翘着屁股、疼哼哼的女骗子,满脸不可思议,「怎麽什麽时候又摸上来了?」

他也懒扶这个所谓的地狱神探。直接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真是的……」

:

男孩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医生,记会扫扫地,有老鼠。」

伊索尔出房间。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康斯坦丁还在地上揉着鼻子骂骂咧咧。女人没有理会地上的醉鬼。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男孩离去的地方。

良久。

她缓缓抬起苍白的手,隔着厚重的黑色长裙,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是的。

男孩灵魂撕裂溢出的碎片,在无意中填充了她的空洞,确实给了她极为充沛的、属於活人的生命力。

让她不必再依靠手杖,不必再每说一句话就咳出血来。

可……

这就像是在给一个底部漏水的玻璃杯倒水。

他倒多,她最终也会漏光。

甚至因为灌入的灵魂物质太过滚烫。

随着一次次的治疗,她胸口这具杯子的杯壁,正在被烧来越薄。……

「呼——」

:

路明非化作道撕裂雨幕的残影,从哥谭北郊的烂尾洋房冲天而起。

穿透低垂的积雨云。

暴雨被绝对的动能强行向两侧排开。

就在他准备加速折返大都会时。

一抹猩红闯入了他的视野。

高空一万两千英尺。

卡拉悬停在云海中。

鲜艳如血的猩红披风被高空的雨水浸透,颜色加深了两个色号,湿漉漉地紧贴在她挺直的脊背上。

金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轻盈,一绺一绺地垂落在肩膀两侧。雨珠顺着她冷硬的下颌线滑落。

冰冷的湛蓝色眼睛,此刻正穿过灰蒙蒙的雨帘,专注地注视着他。

「卡拉?」

路明非急停,在空气中踩出一圈白色的气声音爆,「你怎麽在这?」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眼神立刻扫向脚底被霓虹灯映成病黄色的哥谭市。

「不是让你在大都会巡逻吗?跑到这里来,万一被下面多疑的老蝙蝠发现了怎麽办?她现在说不定正坐在蝙蝠洞的超级电脑前,用几百个雷达阵列扫射哥谭上空呢。」

卡拉悬在原地,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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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断了光谱反射。并且利用生物力场折射了微波信号。」女孩的声音依旧平板,没有起伏,「蝙蝠侠的常规雷达与光学系统,无法在云层中探测到我的存在。」

路明非松了口气。

对啊。卡拉可不是什麽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这是孤独堡垒用最高权限武装出来的战争兵器。

在反侦察和潜行方面,卡拉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要精密。

他正准备夸这丫头一句干亮。

可卡拉的目光却划过他全身。

从他眼底尚未褪尽的疲惫,最後,停留在男孩自然垂落在身侧、却仍在控制不住地发生颤栗的双手上。

湛蓝色瞳孔深处,闪烁起微弱的萤光。

一串的数据流在她的超级大脑里闪动。

它突如其来,无法解析。

只是单纯地触发了一个连她都无法归类的东西。

「路明非。」她开口。

路明非眨了眨眼。「嗯?怎麽了?」

:

「有新的超人,出现了。」女孩平板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

路明非眼神一变。

「……说清楚。」他声音压低。

「一个小时前。大都会市中心。」卡拉毫无感情地汇报着,「一个拥有飞行能力的个体,降落在星球日报大楼前。并且,摧毁了广场中央的超人纪念碑。」

「她公开向媒体声明,自己是『重生的超人』。」

「我利用堡垒的远距离生化探测器进行了扫描……」卡拉停顿,「她的基因序列,与氪星na匹配度为……99.97%。」

「轰——」

一道闷雷在远处的云层中炸响。

99.97%。

这意味着在基因层面,又有一个氪星人冒出来了。「……她还做了什麽?」他平静地问。

「半个小时前。华盛顿特区。」卡拉的汇报继续,「一场针对现任总统的恐怖袭击被该个体强行终止。刺客被其当场逮捕。」

「六分钟前,该个体出现在白宫新闻发布室,接受了国防部的公开致谢。总统亲自为其佩戴了自由勳章,并向全国直播宣称——她,是『真正的超人』。」

路明非没说话。

高空的小雨在他们之间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帘子。

他在想。

想堪萨斯州的肯特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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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乔纳森大叔坐在门廊摇椅上,一边擦拭老旧双管猎枪,一边抬头看天的背影。想玛莎阿姨把刚烤好的、热气腾腾的苹果派塞到他手里时,眼角弯起的慈祥皱纹。

失去女儿的凡人夫妇,他们每天抬头看天空,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

如果他们明天早上醒来。

打开电视。看到新闻头条上硕大的『超人归来』的标题。

他们会怎麽想?

他们会哭。会喜极而泣。

会以为克拉拉真的从毁灭日灾难中复活了。

然後他们会丢下农具,不顾一切地奔向大都会,奔向白宫。

最後,他们会站在新闻发布室外,眼睁睁地看着挂着自由勳章的怪物。

看着根本不是他们女儿的冒牌货。

「……外观特徵呢?」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女性。身高一百八十三厘米。体型较克拉拉更为壮硕。」卡拉调取着资料库,「面容与克拉拉一致。胸口配有『』形希望纹章。披风与制服配色,与标准『超人』制式完全一致。」

「……能力呢?」

「她拥有标准的氪星能力组。超音速飞行、超级力量、热视线。」

「但……」「堡垒的探测器显示,她的身体结构似乎存在某种病态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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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她身体的某些部件.……比如手臂骨骼或者脊椎,似乎可以独立於传统的肌肉和神经系统运作。表现出有别於碳基生物的机械性违和感。」

路明非皱起眉。

他在脑子里快速推演。

如果现在是布莱斯站在这里,蝙蝠侠会怎麽做?

布莱斯会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蝙蝠洞。

拉出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

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列出冒牌货每一个公开活动的时间线。分析她的行动模式,找出她的信息接收盲区。最後,制定一个环环相扣、七层嵌套的战术陷阱,准备用氪石将对方一击必杀。

如果现在是克拉拉站在这里,她会怎麽做?

克拉拉会叹口气。然後飞向白宫,降落在冒牌货面前。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对方,试图先和对方谈谈。那麽路明非呢?

路明非想做的事很简单。

现在。立刻。飞过去。

用拳头砸烂冒牌货的脸,把她胸口的标志连皮带肉地撕下来。把她从天上拍进大都会的泥土里。

甚至於他身体里的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嗡——!」

胸口的标志亮起微光。

日冕粒子镀层自动解除了限制,开始向他因灵魂治疗而陷入亏空的细胞里,倾注高纯度的黄太阳辐射!

:

充能。

路明非抬起头。

黄金瞳在昏暗的雨幕中轰然点亮。赤金色的光芒如两轮爆燃的太阳,其亮度甚至短暂地压过了哥谭上空病态的蝙蝠灯,几乎将整片厚重的云层照透!

他不躲了。

他不在乎布莱斯会不会在这个瞬间锁定他。

「咔咔……」

路明非扭了扭脖颈。

就在他准备突破音障、化作流星砸向大都会的瞬间。

「路明非。」

卡拉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能量的轰鸣。

路明非睁开眼。

女孩依然静静地悬停在原地。

雨水顺着她的金发滴落,砸在猩红的披风上。

但她的目光,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稳定。没有星光的湛蓝色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男孩眼中暴虐的赤金光芒。「我有一个……」

卡拉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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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超级大脑的语言库里,吃力地寻找一个她刚刚学会,但还不太确定该在什麽语境下使用的词汇。

「……建议。」

路明非挑起一边眉毛。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前不久理论上只是一件人形兵器的女孩。

「……说说看。」

「孤独堡垒的底栖收容区里,有一种外星动物。」卡拉平静道,「编号七号。来自赫拉星系的角隐兽。」

「它非常敏感。任何靠近它的生物,都会被它视为威胁……它会立刻释放足以震碎内脏的高频声波,试图驱赶入侵者。」

路明非皱眉。看着她。

完全不明白在这个准备去手撕冒牌货的节骨眼上,这个女孩为什麽突然开始讲起了动物园科普。卡拉没有理会他的困惑。

「堡垒的自动投喂器靠近它时,它会攻击投喂器。」

「我尝试靠近它时,它也会攻击我。」

女孩湛蓝的眸子望着雨滴。

「但後来我发现。」

「如果我把食物,放在一个它能看到.……但需要它自己走出阴影,走过来才能够到的距离……」

卡拉停顿了一下。

「它会先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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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地靠近。在确认安全後,吃掉食物。」

「到了下一次,它允许我靠近它的安全距离,就会缩短一点。」

路明非陷入了沉默。「那个『超人』。」

卡拉将目光重新移回路明非的脸上。

「她现在在做的事……砸碎克拉拉的纪念碑、终止恐怖袭击、救下总统、接受媒体的赞美。」

「整个大都会,甚至全美国的人,都在看着她。」女孩看着他,轻轻说,「如果你现在飞过去,攻击这个『正在做好事、并且挂着克拉拉脸庞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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