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盐焗西蓝花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第286章 最强大、也最倔强的蝙蝠之龙。

盐焗西蓝花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下午两点。

法槌敲击底座。木头碰撞木头。

法庭辩论继续。

「那麽.……」

老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从厚重的卷宗上移开,扫向证人席,「压在嫌疑人身上的字条,写了什麽?」

证人席上,身上依旧带着股隔夜甜甜圈馊味的哈维·布洛克警官扯了扯领带。

「案发当晚。」

布洛克咽了口唾沫,「犯罪巷深处的一个胡同。雾很大。非常大。大家和我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昏迷的维克多·弗里斯。」

幻灯片切换。

投影打在法庭的白幕上。

现场取证照片。

急冻人倒在泥水里。低温服破损严重,胸口装甲凹陷,线路裸露。

「一张纸条,就这麽压在他的胸口。」布洛克指着屏幕,「用粗记号笔写的。字迹潦草。」

照片放大。

纸条被泥水浸透了边缘,上面写着几个扭曲的英文字母:

【是他干的。问他。】

:

辩护律师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哒作响。

「没有签名。没有落款。甚至没有执法记录仪的影像。」律师张开双臂,面向十二名陪审员,「仅仅凭着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条,警方就认定了一场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有印记。」布洛克硬邦邦地顶了回去。

「什麽印记?」

「一枚蝙蝠镖。」布洛克指着照片的右上角,声音发紧,「那玩意儿死死扎在弗里斯的左脸颊上。切开了皮肉。钉在骨头上。」

法庭内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金属飞镖。锋利的边缘挂着血痂。

整个哥谭都认识这个如恶魔双翼般的轮廓。

施暴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传唤嫌疑人。」

侧门打开。

铁链在实木地板上拖拽。

声音刺耳。

维克多·弗里斯在两名魁梧法警的左右挟持下,步履蹒跚地走向被告席,站在麦克风前。

一身低温装甲。哪怕法庭里闷热难当,他的睫毛和头发上,依然挂着一层细密的冰霜。里面则是宽大的橘色囚服。皮肤呈现病态的惨白,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流淌的青紫色静脉。

「弗里斯先生。」法官俯视着他,「针对警方提交的,关於你的现场物证,你有什麽需要向陪审团说明的吗?」

:弗里斯沉默片刻。

他浑浊的淡蓝色眼球缓缓转动,扫过台下的旁听席,扫过十二张形态各异的面孔。

最终,他垂下眼帘。

「我和蝙蝠侠打过很多次。」急冻人开口。

「我是个罪犯。蝙蝠侠是义警。我们在冰层上,在金库里,在下水道里交手。我并不羞於承认这笔旧帐。」

他停顿了一下。

「但这次。那个雨夜。不一样。」

「浓雾。小巷。我甚至没有看清蝙蝠侠的脸。蝙蝠侠冲出来,砸碎了我的制冷阀门。我倒在地上,举起手。我已经放弃了抵抗。」

「但蝙蝠侠没有停。」

「蝙蝠侠心情格外不好。或者说,蝙蝠侠疯了。」

「蝙蝠侠把我按在泥水里。一拳。又一拳。装甲重拳砸在我的脸上,砸碎我的颧骨,砸断我的肋骨。」弗里斯闭上眼,「雨下大。但我听见蝙蝠侠牙齿咬紧的声音。咯吱作响。就像是要把什麽东西生生嚼碎。」

「我甚至觉…蝙蝠侠根本不是在打我。」法庭沉默。

「蝙蝠侠是在打别人。一个站在黑暗里,我看不见、但蝙蝠侠极度憎恨的怪物。我是一个代替品。一个泄愤的沙袋。」

第七把椅子上。

路明非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眸子底处的暗金色光晕悄然流转。

弗里斯的描述说实话是让他有些感同身受的。毕竟他当然知道那个雨夜发生了什麽。蝙蝠侠在恐惧。她恐惧她捡回来的男孩是个足以摧毁世界的灭世者。她把这份恐惧化作了拳头,砸在了犯罪巷随便哪一个倒霉蛋的脸上。

:

「所以。」老法官平静道,「在医生们将你抢救回来之後,你直接在认罪书上签了字?」

「不。」

弗里斯摇摇头。

「我当场就认罪了。在巷子里,在蝙蝠侠把蝙蝠镖扎进我脸颊的上一秒,我就承认了全部罪行。」

「为什麽?」法官追问。

「我害怕。」弗里斯叹息,「我不认罪,蝙蝠侠会打死我。当时的蝙蝠侠绝对会活活打死我。」「如果我死在那个巷子里,我的妻子,我的诺拉,就会在冷冻舱里被所有人遗忘,慢慢腐烂。」

「所以.……!」

弗里斯的声音骤然拔高,

「我承认了!我承认我用冷冻枪杀死了那三个女人!我承认那是我复活妻子的实验残次品!哪怕我连那三个女人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哪怕我根本没去过那个见鬼的案发现场!」

「砰——!」

法官敲了敲榔头,「平静!维克多先生!你需要平静!」

「砰——!」

可却又是一声闷响。

众人转过头。

只见十二号椅子上的女人站起身。西装笔挺。双手搭在桌面上。右手包裹着一块被鲜血浸透大半的亚麻手帕。

:

她盯着被告席上的维克多·弗里斯。「你为什麽不辩解?」她问。

弗里斯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熟悉的女人。他当然认出这是自己的前任老板,韦恩集团的总裁。不过,他唯独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来参加他的审判大会。

「辩解?」急冻人摇摇头,「继续辩解,不会给这场酷刑带来任何好处。韦恩女士。辩解挡不住落在脸上的拳头。就像我的当年的辩解没能阻止您开除我一样。」

「.……」

沉默。

布莱斯坐下,没再说话。

「咚!咚!咚!」

法槌连续敲击底座。震耳欲聋。

「肃静!」

老法官严厉的目光扫过陪审席,「十二号陪审员!现在还没有到你们提问和表决的时间!注意法庭纪律!」

没搭理老家伙,布莱斯只是靠回椅背上,察觉到余光里有什麽东西在晃动的她偏过头。只见第七把椅子上,正和她一起严肃面对这起司法灾难的男孩低着头,手中一只黑色中性笔,在他大腿上摊开的法庭记录本上飞快地刮擦着。

沙沙沙。沙沙沙。

他在写字?

这很少见。

:

对於几乎没上过学的路明非来说,布莱斯很少见到他会主动学习。

布莱斯皱起眉,视线聚焦。

路明非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男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笑,他把手里的记录本放在桌上。让布莱斯能看清纸上的内容。

一幅潦草的简笔画。

圆滚滚的小黄鸭。

鸭子头上戴着两个尖尖的黑色蝙蝠耳朵。身上披着一块夸张的黑色披风。小黄鸭的眼睛被画成了倒八字,眼角吊起,极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暴怒模样。

而在短胖的鸭翅膀里,还捏着枚十字架一样的蝙蝠镖。

旁边配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

【嘎!我很可怕!快承认你偷了夜翼的黑卡!咕咕嘎嘎嘎嘎!】

布莱斯:「.……」

……

维克多·弗里斯做完了最後的供述。

法庭里沉默一片。

「庭审结束。」

老法官重重敲下法槌。木头碰撞的声响在橡木穹顶下回荡。

:

「陪审团的工作,正式开始。」法官双手交叉,目光扫过护栏内的十二把椅子。

「作为陪审团的一员,各位将会在接下来的整个表决期间被严格隔离。切断一切通讯,禁止与外界接触。直到十二人做出完全一致的表决之前,那扇门不会打开。」

「请各位准备好,迎接接下来在法院内度过的时间。」

法官起身离席。

法警解开急冻人的脚镣,将他拖出侧门。

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律师席上,哈莉·奎泽尔慢条斯理地将卷宗塞进酒红色的公文包。

路过陪审团席位时,这位金发检察官停顿了半秒。

她她隔着护栏,捉住了路明非的视线。

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她抬起手,食指在半空中轻轻点了点,随後带着百分之百的恶趣味,冲着路明非抛了个媚眼。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厚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合拢。

……

十二个人。

被关进这间冷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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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横亘在房间中央,桌面上布满了经年累月留下的原子笔划痕和咖啡渍。头顶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窗户被百叶窗死死封住,透不进一丝阳光。

温度极低。

维克多·弗里斯虽然离开了,但他留下深入骨髓的极寒,连同案发现场的阴冷,早已将这间密室的空气彻底冻结。

十二个人依次落座。

路明非拉开椅子,顺手将画着小黄鸭蝙蝠侠的记录本扔在桌面上。

坐在首位的是一号陪审员,一个秃顶的中学教导主任,被顺理成章地选为陪审团组长。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这间冰库多一点活人的生气。

「那麽,各位……」组长搓着手,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我想案情已经非常清晰了。大家都挺忙的,我下午还有个年级会议。我们不如直入主题?」

话匣子一旦打开,哥谭市民压抑了一上午的情绪瞬间决堤。

「这还有什麽可讨论的?」

三号位穿着西装、顶着厚重黑眼圈的推销员猛地拍了一把桌子,「你们没听到吗?他自己都承认了!他杀了那三个女人!」

「可他说那是蝙蝠侠逼他认罪的……」

一个年轻的女性职员小声插了一句。

「吧!」

肉铺老板嗤之以鼻,手指在桌面上敲砰响,「蝙蝠侠逼他?蝙蝠侠拯救了这座城市多少次?去他妈的急冻人!这些超级罪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没错。急冻人就是个臭名昭着的杀手,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八号位的白人老头推了推老花镜,语气笃定,「他为了复活老婆,什麽丧心病狂的活体实验做不出来?肯定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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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辩护只是在污蔑蝙蝠侠。显而易见。」教导主任组长敲了敲桌面,做出总结陈词。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

耳边是嘈杂的争吵。

陪审团的成员来自哥谭市民的各个阶层,有肉铺老板、银行职员、推销员、退休教师。但在这一刻,他们的意见表露出了一致。

没有人会去质疑蝙蝠侠的决断。

哪怕他们刚刚在法庭上听到了维克多·弗里斯冰冷的控诉,听到了警察局长亲口承认的程序违法。

但这毫无意义。

在哥谭的逻辑里,蝙蝠侠代表着绝对的正义与真相。

一向如此。

当蝙蝠侠把蝙蝠镖扎在一个罪犯的脸上时,这个人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陪审团要做的,仅仅是走个过场,在死亡通知单上签个字而已。

「好的。」组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我猜这下事情就简单了。我们或许很快就能离开这里,赶上吃晚饭。」

「但是……」

组长补充了一句,「法律规定,必须体一致通过才行。」

他举起右手。

:

「我们先来一轮表决。认为急冻人有罪的,请举手。」

一只手。

两只、五只、八只——

胖的、瘦的、布满老茧的、戴着廉价钻戒的手,雨後春笋般在这张长长的红木桌上接连竖起。

路明非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里的中性笔。

他等着好戏开场。

他等着对角线尽头、一言不发的哥谭首富千金站起来。可当路明非的视线越过人群,锁定在长桌的另一端。

他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视线尽头。

一只手毫无迟疑地升入半空。

纤细的右手。

手背上,缠着一块纯白色的亚麻手帕。手帕的中央已经氧化成了暗褐色,是乾涸的鲜血。

布莱斯·韦恩。

举起了她的右手。

「咔嚓。」

:

路明非捏着的中性笔发出一声脆响。笔杆裂开道缝。

十一只手。竖立在冰冷的空气中。

「我是不是漏了谁?」组长满意地点点头,「……有谁认为他无罪吗?」

一只手。

路明非抬起了右臂。

全场譁然。

原本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陪审员们炸开了。

「韦恩先生!你在开玩笑吗?」肉铺老板瞪圆了牛眼。

「你知道蝙蝠侠拯救了这座城市多少次吗?你是不是疯了?」推销员几乎要吼出来。

「急冻人是个精神病杀手!他自己在法庭上亲口承认了!」

「他的辩护只是在污蔑蝙蝠侠——」

谩骂。指责。铺天盖地的噪音。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些愤怒的np。他坐在椅子上,隔着长长的会议桌,盯着对角线尽头的那双眼睛。

灰蓝色的眼睛。

女人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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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像一座彻底封闭的冰川。

她投了有罪。

这个疯女人……她到底在做什麽?!

路明非收回视线。

他看着面前这十个因为他耽误了下班时间而暴跳如雷的陪审员。

「说完了?」男孩开口。

可无形的压迫感碾过长桌。

刚刚还唾沫横飞的哥谭市民,所有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十个人,外加长桌尽头那头最强大、也最倔强、正试图亲手把自己关进棺材里的蝙蝠之龙。

路明非将双手搭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暗金色的光轮在黑瞳深处点燃。

「给我一个小时。」

他盯着灰蓝色的眼睛,宣告:「如果一个小时之後,你们的结论不变。」

「我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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