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你真该多加点智力

「一般强化的方向，无非是肉体、力量、敏捷、信仰、智力、感应这几项。」 路明非详细说明着自己的情况。 「我的感应天生就很高，所以主要强化方向是肉体，次要强化力量和感应。 最近因为使用祷告和尝试理解一些魔法原理，也投入了不少在信仰上，还有一点点智力。」 他握了握拳，眉头微微蹙起，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但不知道为什麽————最近，肉体和感应这两个属性，似乎到达了一个明显的瓶颈。 无论吸收多少卢恩，都感觉无法再有效提升了，像是————触及了一层看不见的、坚韧的壁障。 力量、敏捷甚至信仰都还能缓慢增长，唯独这两项停滞不前。 你知道这是什麽原因吗？有没有办法突破？」 忒洛斯听着路明非的描述，身躯微微动了动，仿佛在调整一个更利於「授课」的姿态。 他抬头注视着路明非，低沉的声音带着肃穆：「你所感受到的「壁障」，触及的是超越凡人的本质。」 他缓缓开口。 「灵魂、肉身、意志—一此三者，乃是我等熔炉骑士所认知的、构成生命与力量的内在律法」。 凡物的不断变强，其根源在於灵魂之中灵性」的滋长与凝聚。 这灵性是生命本源的火花，是驱动一切的源头。 灵魂的力量满溢，便会自然地流向并塑造肉身，使其得以承载更强大的力量、做出更精妙的动作。而意志————」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让眼前这个明显对抽象理论不太擅长的家伙理解。 「意志，便是掌控这二者的无形之手，是缰绳。 它引导灵魂的力量如何塑造肉身，也决定肉身如何反馈并淬链灵魂。 三者循环，彼此协调，方能稳步攀升，打破一层层生命固有的桎梏。」 忒洛斯说到这里，发现路明非已经听得有些发懵，那双金色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里面充满了努力理解却依然茫然的雾气。 熔炉骑士不易察觉地轻轻叹了口气。 「————你真该多加点智力。」 他直白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这麽说吧，对你而言更简单易懂： 你现在感觉到的瓶颈，是因为你作为凡人」的灵魂一或者用你能理解的说法，你当前生命形态的灵魂容器」—一就像一只已经装满水的杯子，满溢了。」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甲片的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托举动作。 「你吸收的卢恩，转化的力量，已经让你的灵魂密度和强度达到了当前形态下的一个饱和点。 这意味着，你的生命形态本身，正在被推动着，准备向更高层次升华」，脱离普通凡人的范畴。 这并非坏事，恰恰相反，这是古往今来，所有意图攀登力量顶峰的英雄们，都必须跨过的一道至关重要的门槛。」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使劲点了点头：「这下我听懂了！」 「瓶颈不是因为没水」了，而是杯子」太小了，需要换个大号的，或者说，杯子本身要进化！」 「没错。」 忒洛斯肯定了路明非的通俗理解，。 「当你的灵魂、肉身、意志这三者，在经历足够的磨砺与成长後，初步协调合一时，你便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新的领域。 那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增减，而是生命本质的某种跃迁。」 他话锋一转。 「然而，你们褪色者，尤其是你，路明非——你们凭藉赐福」的便利，走上了一条堪称捷径」的道路。 无需漫长的冥想、苦修、生死感悟，只需猎取卢恩，便能快速强化。 这速度，尤其是你展现出的提升速率，在我的漫长见闻中，也属罕见。」 忒洛斯猩红的目光仿佛能看透路明非的身体，看到他体内奔流的、尚未完全驯服的多重力量。 「正因如此，你的内在律法」严重失衡。 灵魂被卢恩强行撑大」，肉身的改造紧随其後，但你的意志」却远远没有跟上。 就像一个孩子挥舞着巨人的兵器，空有分量，却难以发挥精妙。 你体内强大的龙飨之力、熔炉的百相潜能、还有那些驳杂的祷告与魔法感悟，彼此交织却未能理顺，全靠你的灵魂勉强约束。」 路明非听得非常认真，这些分析与他自己朦胧的感受完全吻合。 越是变强，他越觉得体内像是有好几股不同性质的洪流在奔涌，赐福引导的强化更像是在不断往这个复杂的系统里注水。 「我明白了。」 路明非缓缓说道，眼神变得清明了许多，「我需要更精妙的控制力」，整合体内已有的力量，让它们从互相牵扯变成协同增效。」 忒洛斯微微颔首，对路明非的悟性表示了认可。 「正是此理。当你初步做到这一点，内在律法趋於协调，那道阻碍你肉体和感应进一步提升的壁障」，自会松动、瓦解。 届时，你方能更顺畅地接触并适应更高层次的规则」—一无论是战斗的技艺，魔法的真谛，还是这个世界更底层的力量运转方式。」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明白了————不过，这套说法，我之前怎麽从来没听别人提起过？」 忒洛斯摇了摇头。 「你以为，能够触及并理解这套内在律法」，且走到需要协调三者以突破瓶颈的「英雄」，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淡然。 「绝大多数强者，终其一生或许都触摸不到这个门槛。」 「就你这史东薇尔城里，或许只有你那位师父」，可能已经隐约摸到了类似的门径。 至於其他人————」 忒洛斯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其他人的层次，还远远没到需要讨论「内在律法」协调问题的地步。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些，但方向却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对熔炉骑士点了点头。 「多谢指点，忒洛斯老师。 这对我帮助很大。」 忒洛斯微微颔首。 「愿你的意志，如熔炉般坚韧，足以锻造你的灵魂与肉身，踏上应许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