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苏三十二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476章 粉墨登场(五千)

苏三十二 · 更新时间未知

恺撒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纹路,那些纹路迅速变得立体,形成一片片龙鳞! 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开合翕动,发出密集的「咔咔」声,如同金属甲胄在自动组装。 他握刀的手臂肌肉贲起,青筋跳动。 恺撒低吼一声,他的黄金瞳亮度暴涨,几乎要刺破周围的水汽。 雾气忽然被驱散开来,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在他们周围扩张,森然的领域自恺撒体内释放出来,不停外展。 「爆血」技术,精炼血统! 他的言灵不再是「镰鼬」,寄宿在恺撒脑海深处的镰鼬群狂暴起来,不再是信使,它们同样变成了渴血的暴徒。 言灵进化成了攻击性的「吸血镰」! 镰鼬们交错飞舞在巨大的空间中,撕咬、搏杀、挥舞刃爪斩切、号叫,扑向那些非人非龙的堕落怪物,渴望血肉的死侍和吸血的太古生物霎时间纠缠在了一起! 赌局白热化了。 路鸣泽已经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睡着了,但他就是幸运女神的化身,他在,好运就死跟着路明非。 「荷官」已经输的怀疑人生了,开始狂飙奇怪的电影台词。 路明非寻思这龙王不会真是个死宅吧? 还是个上年纪的死宅,每天对着录像带子研究赌术那种。 此时,赌桌上的人几乎走光了。 芬格尔乘坐的列车已经开走很久,但奇兰却还未离开。 路明非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作为他的「神使」,奇兰一贯是路明非最忠实的拥趸,卡塞尔学院第一号路吹。 按理说他智商奇高,就是变着法毫不犹豫把自己的筹码全送给路明非都不意外,怎麽一直没走? 就在路明非犹豫一番,准备低声询问的时候,奇兰忽然将所有的筹码压上,然後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原地,转向正静静坐在筹码堆中的路明非。 他的眼神空洞,甚至映不出人影,脸色微微苍白,嘴唇翕动。 路明非黄金瞳微微收缩,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奇兰。 「————我看到了————」奇兰的声音很轻,像梦吃,「————我看到了————」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介於哭与笑之间,肌肉微微抽搐,仿佛某种巨大的悲伤和荒谬同时击中了他,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紧接着,两道血泪,缓缓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淌下,划过苍白的脸颊。 他「看」着路明非,,声音沙哑而断续:「您不该前进————前方————只有地狱————」 血泪滴落,晕开暗红。 「您会————走向自己的地狱————」 路明非看着奇兰脸上那刺目的血痕,看着那双映不出自己倒影的空洞眼睛。 地狱......麽? 无数的死亡在他脑海中回闪。 开膛破肚,生吞活剥,千刀万剐,烈火焚身.. 然後,路明非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早已经在地狱里了。」 奇兰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这句话击中。 他眨了眨眼。 奇兰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又猛地抬头看路明非。 这就是「先知」。 言灵发动时,目睹不可知的碎片,承受巨大的身心负荷。 结束後,记忆模糊,难以记得自己说过什麽。 这是一种什麽原理呢? 路明非心想。 难道是某种因果性的力量麽? 对於这种谜语人行为,路明非表示强烈谴责。 上一个喜欢这麽说话的,还是那些自称「解指」的老婆婆们。 当然,还有那个名叫梅琳娜的女孩。 说起来,确实好久不见梅大姐了,路明非想到。 也许是无意的,也许又是潜意识作祟。 他一直在刻意放缓前往亚坛高原的脚步。 但那一天终将到来。 总要面对的。 分别。 毕竟,他们的约定,只到黄金树的脚下为止。 路明非轻叹一口气,转而将这些抛之脑後,将目光转向奇兰,低声问道:「奇兰,你到底看见了什麽?」 然而奇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路明非出神。 路明非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忽然打了个冷颤,汗毛倒竖。 这哥们不会真是gay吧? 奇兰忽然冷不丁开口,声音幽幽:「金色的雨落下,黑色的太阳将拥抱泥土生长的女儿,她将栖息於黑色的枝丫,等待破晓,或是永恒的夜。」 他像个正在觐见的大祭司,满嘴都是谜语。 ?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 金色的雨?黑色的太阳?泥土里长出来的女儿?栖息在黑色枝丫上? 这都什麽跟什麽? 解谜语可不是他的强项。 作为一个九智战士好吧,姑且算是点了几点智力,至少能放个「星光」。 路明非不再纠结,此时此刻,他只想赶快通关这个该死的链金迷宫,然後让路鸣泽把他们送走。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敞开的铁门。 「走吧。」 他说。 奇兰不再纠结,俯身弯腰,向他的王鞠上一躬,然後走向车厢。 当路明非将最後一点筹码推到桌心,完成那个决定性的「AIIin」後,桌面中央,代表着最高牌力的同花顺昭示着结局。 列车远去,荷官也呆滞地坐在原地。 路明非踹了他一脚,说:「喂喂,你怎麽还不死?难道非要我再杀你一回?」 它才猛地清醒过来,发出癫狂嘶哑的声音。 「我就不应该来这儿————你现在後悔太晚了————留只手行吗————不行!要留,留下你的命!」 路明非终於想起来了。 这是周星驰《赌圣》的台词。 路明非很久以前喜欢看这种二不兮兮的电影,但忽然有一天,他不再打游戏了,也不再看电影。 像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大,对这些东西失去了兴致。 又像是杀死了过去的自己。 月台上,恺撒身上暗金色的鳞片已经完全覆盖了颈部和手臂,闪烁着非人的冷光。 他低吼着,黄金瞳炽烈得如同两团压缩的火焰,无形的吸血镰领域疯狂扩张,与潮水般的死侍群绞杀在一起,发出令人畏惧的撕裂声和尖啸。 但「爆血」带来的力量是狂暴且不稳定的。 恺撒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带出白色的蒸汽,龙鳞下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血管突突跳动,仿佛随时会炸开。 楚子航的压力并未完全解除。 吸血镰虽然凶猛,但死侍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後继。 恺撒在维持「吸血镰」领域的同时,几乎丧失近战能力,於是楚子航必须守卫他的安全。 他挥刀逼退两只趁机扑来的死侍,村雨的刀锋上已沾满粘稠的黑血。 谁能想到,昔日拔剑相向的二人,如今却是彼此相互依靠的坚石。 无穷无尽的死侍群消耗着他们的体力。 更麻烦的是,月台深处,那浓郁的水汽中,似乎有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在降临。 麻烦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想到。 楚子航瞥了恺撒一眼,心头猛地一沉。 恺撒身上的龙鳞正在覆盖更多地方,黄金瞳里的火焰狂乱地膨胀,像是随时会炸开的熔炉—他在强行冲击二度暴血的界限! 难怪状态如此诡异。 对於没有经验的混血种而言,二度暴血无异於主动拥抱堕落,极大概率会将自身彻底转化为没有理智的死侍。 而且,一旦开启———— 楚子航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涌出来,和周围死侍的血近乎一致。 是的,一旦开启二度暴血,混血种便会走上名为「封神之路」的地狱,并往死侍的方向一路狂奔。 「够了,」楚子航低声说,「停下。」 恺撒的身体一顿。 停下? 现在停下,意味着放弃勉强维持的吸血镰领域,意味着两人将立刻被重新涌上的死侍潮水彻底吞没。 楚子航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猛地发力,将村雨从一只死侍的胸腔中抽出,带出一蓬黑血,喘息了一下,说道:「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得越远越好。 然後我会往相反方向释放「君焰」。」 他顿了顿。「结束後,你再来找我。」 这是自杀式断後。用君焰清场,也意味着将自己置於爆炸的中心。 楚子航忽然感到一阵熟悉。 当年,那个男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水汽森森,暴雨弥漫,黑影们围绕着父与子。 男人义无反顾地冲向独眼的神灵,儿子怀着恐惧奔向那辆迈巴赫。 爸爸。 他在心中呢喃。 恺撒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你想一个人逞英雄? 你我都知道会发生什麽。别说这种————幼稚的话了。」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 他清楚楚子航的打算,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逃跑」和「被保护」,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 他恺撒·加图索就是这样的人,宁愿面对敌人死去,也不会抛下队友逃生。 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 就在此时,恺撒的身体猛地一颤!强行维持的领域在死侍们的冲击下终於出现大片紊乱! 尖锐的嘶啸声变成了混乱的噪音。 楚子航瞳孔骤缩!脚下发力,村雨和打刀同时扬起,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然而。 轰—!!! 列车! 那辆地铁,竟然带着震耳欲聋的钢铁咆哮和刺破水雾的炽白车灯,如同撕裂空间的巨兽,朝着月台猛冲而来! 灯光将弥漫的血雾、飞舞的残肢、恺撒身上的龙鳞和楚子航苍白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车顶之上,一个青铜般魁梧的身影显现。 狂风将他油腻的散发吹得向後狂舞。 他咧开嘴,竟然在放声高歌!唱的是不知名的德语战歌! 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巨刃,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火焰从刀身上冲天而起! 列车擦着月台边缘掠过,车顶上的男人纵身跃下! 「让开—!!」 芬格尔爆喝,抡圆了手中的「贪婪」 一刀斩下。 炽热的火流自苏格兰阔刃大剑中延伸出来,死侍们嘶吼着在火中翻腾,散发出蛋白烧焦的恶臭味,恍若《十八泥犁经》中记载的「火山地狱」。 他挥舞着「贪婪」,在死侍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从这一头砍到那一头。 这柄链金术的最高杰作,终於展现出它真正的威能。 被斩过的怪物们身体迅速腐烂,鲜血自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它们的细胞在眨眼间死亡,躯体也被彻底抽乾。 恍然间,芬格尔仿佛一个地狱走来的恶鬼,挥舞着绝世凶剑,吸噬生命。 场中还剩1/3左右的死侍,就这样倒在了「贪婪」的锋刃下。 毕竟是为龙王准备的刀剑,这种用法完全是杀鸡用牛刀了。 芬格尔侧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恺撒,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楚子航,嘴角咧开:「果然没了我「炎之龙斩者」还是不行啊!」 他甩了甩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油腻头发,晃了晃手中的「贪婪」 「怎麽样?哥们没来迟吧?这救场够不够及时? 果然我注定是大结局时候出来救场的那种男人啊。」 「很及时。」 恺撒言简意赅,第一次对这位F级的家伙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重塑形象。 「谢了。」 楚子航注意到芬格尔并没有使用链金喷灯,也就是说,那火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那是「第二言灵」?」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血裔的芬格尔,拥有「青铜御座」这样肉身强化系的顶级言灵,不会再进化了。 他不像楚子航那样获得血统的超高升格,也不像恺撒那样进化了言灵,而是获得了第二言灵。 「对。」 芬格尔咧嘴笑了笑:「第一次暴血後就隐约有感觉了,但还没完全掌握。 不知道完全体该有多炫酷吊炸天.. 「7 恺撒借力站起身,甩了甩仍旧有些麻木刺痛的手臂,无视了芬格尔的插科打浑,看向月台上那辆停靠的地铁。 「其他人呢?」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路明非在哪里?」 芬格尔脸上的啊瑟收敛了些:「我们在尼伯龙根里碰到一个靠打德扑才能通关的链金迷宫。 失踪的专员找到了,苏茜和奇兰应该也在列车上。 至於路老大......他走的是VIP直达通道」。」 芬格尔耸耸肩,「估计比我们快一步,去会会那位喜欢看电影的宅龙王」了。 「所以,」恺撒活动了一下仍旧酸痛的脖颈,重新握紧了狄克推多,「我们现在是去汇合,还是————直接去踢最终Boss的房门?」 芬格尔咧嘴,露出白牙:「那得看这辆「摆渡车」,是开向哪边的月台了。」 芬格尔话音未落。 那扇静止洞开的列车门,忽然向内滑开,毫无声息,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嘴。 几乎同时,月台上浓重的水汽骤然加剧! 弥漫的湿雾凝结成了豆大的雨滴,接着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从虚无的穹顶倾盆而下! 哗哗的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污,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淌向低洼处。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三人身上,迅速浸湿了衣物和头发。 「我刚刚就想问了,」芬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这完全不科学的室内暴雨,眉头皱起,「为什麽你们这边这麽大雨? 这地方不是室内吗?龙王也得讲基础科学吧?他难道在月台上方装了个巨型加湿器?」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雨幕中依旧燃烧,他微微皱眉。 「其他地方没有吗?」 「没有。」 芬格尔摇头,声音在倾盆的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那边只是正常的尼伯龙根,有点潮湿而已。 这可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巢穴,按理说应该更偏向土」和震动」的力量,怎麽会有这麽强的水元素汇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扛着「贪婪」,朝月台深处那片不断翻滚的浓雾走去,似乎想探个究竟。 「等等—!」 楚子航心中一凛,那种熟悉的预感如窜起,他低喝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雾中,毫无徵兆地,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沉重,规律,缓慢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不是死侍的嘶吼,不是列车的轰鸣。 那是————马蹄声。 仿佛一匹披覆着沉重甲胄的战马,正踏着古老的石阶或石板,从浓雾的深处,从时间的彼岸,缓缓行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隐隐的雷霆,空气也随之微微震颤。 楚子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额发淌下,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燃烧的黄金瞳。 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浓雾,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肩胛处的烙印,在这一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痛楚中,混合着记忆里永无止境的暴雨、刺眼的车灯、男人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四八足骏马上,独眼的神灵投下的目光。 奥丁。 这个词语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宿命的回响。 他终於————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