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苏三十二

路明非,成为艾尔登之王吧!

第480章 必以剑终(修)

苏三十二 · 更新时间未知

待星辉散去,留在原地的耶梦加得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鳞甲被魔力冲刷殆尽,露出模糊的血肉,滚烫的龙血落下。 但她毫不在意。 作为站在这颗星球顶点的生物之一,她的生命力并不逊於现在的路明非。 她或许没有芬里厄那样强大的龙躯,但她仍是一位王,大地与山之王! 伤口癒合,鳞甲再生,不过瞬息之间。 耶梦加得蹲伏着,全身的鳞片一张一合。 她这是在深呼吸,吸入巨量的氧气,鳞片下的肌肉如水流般起伏,而後猛地绷紧成型。 她嘶声念着古奥的语言,一个全新的言灵被激发出来,领域迅速扩大。 领域中出现了强烈的电离和磁化效果,铁轨熔化,金属液滴悬浮起来,围绕着耶梦加得旋转。 那些光亮的液滴不断地碰撞燃烧,杂质化为灰烬坠落,剩下的液滴越来越明亮。 龙王以言灵淬链着自己的武器,最後,这些液滴碰撞冷凝,在耶梦加得手中,化为一柄造型诡异的巨大武器,就像是收获生命的镰刀。 路明非的黄金瞳炽烈燃烧起来,狂野的飓风领域展开,融合了「无尘之地」、「风王之瞳」和风暴系战技。 两个领域接触的边缘明显能看到一层气界。 它们无声而激烈地厮杀。 顶部不断地有碎石落下,在空中就裂开,一只只镰鼬惊恐地四面飞舞,又被双方的领域迅速地化为灰烬。 路明非和耶梦加得在巨大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一次又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的鳞甲和青色的鳞甲交错,男和女,龙与龙,他们不是在拥抱或媾和,而是赌上一切的厮杀。 炽热的龙焰喷薄,遍地的煤渣都在燃烧。 耶梦加得惊怒地发现,那是不属於此界的物质,亦非言灵或是领域,无法取消。 在这末日般的环境中,路明非竟在耳边听见了狂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鸣泽,他抱着那束白色的玫瑰站在月台的尽头,带着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微笑,仰头看着那两个流星经天般的影子。 狂风吹散了玫瑰,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 路明非猛然落下,试图踏地,月台却瞬间碎裂。 路明非顷刻跌倒,深不见底的裂缝延伸出上百米远。 岩石升起,在空中化为粉末! 「地龙」一样的结构出现,地面旋转着翻开,碎石四绽,一道道就像是扭曲的蛇骨。 这就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耶梦加得可以找到一切东西的「眼」,从最弱的地方施以重击,力量灌注进去,瞬间摧毁。 理论上,她是龙王中最擅长近战的一位,她的发力就像是经验老道的拳师。 但她竟然只是和残血的路明非不相上下!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是个纯粹的战士。 他的经验来自无数次死亡,他的技艺千锤百链,他的武学授自活了数千年的怪物骑士们。 耶梦加得终於放弃了以肉体战胜他的打算。 她再次猛击地面,四周红热的铁轨都被这一击震动,它们如同蛇一般弯曲起来,耶梦加得灌入的巨大力量把它们拧成了螺旋。 路明非狂猛地挥舞双剑,一次又一次,切开铁轨。 但他终究体力不支。 胸口再次汩汩流血,眼前阵阵发黑,直到此刻。 灼热的铁轨刺穿他的躯体,先是肺部,然後是大腿,手臂,直到将他完全钉死在地上。 耶梦加得自天而降,双脚利爪插入水泥地面,稳稳站住,背後张开了森严的骨翼! 她伏下身体,黄金瞳与路明非对视,像是在欣赏他的败者姿态。 男人疲惫地躺在地上,忽略穿透他躯体的铁轨,倒是像极了当年在艾蕾教堂摆烂的模样。 呈大字型。 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男孩。 男人挣扎着试图抬起小臂,手指轻轻触碰到耶梦加得的脸庞。 龙王耶梦加得不理解他的举动,但似乎是出於对战士的尊重,她没有动弹。 「小弥。」 路明非轻声说道,手抚过她的脸。 不是「耶梦加得」,不是「龙王」。 是「小弥」。 不是战士濒死的诅咒,也不是败者的求饶。 他在呼唤一个女孩的名字。 龙类的记忆是冰冷的数据流,但那些情绪、无聊的日常、连她自己都嗤之以鼻的「人性」碎片,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覆盖脸部的铁青色鳞片,似乎微微翕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昆虫翅膀。 那双冰冷的的黄金竖瞳,在极近的距离里,清晰地倒映着路明非沾满血污的脸,那脸上满是疲惫,又带着一种温柔。 她看到了他瞳孔深处那抹属於「路明非」的————某种近乎怜悯的东西。 荒谬。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怒意,自她心中炸开。 「你」 耶梦加得愤怒地站起身,但紧接着,那怒气却迅速远去。 她全身的龙类特徵正迅速地消退,暴突的肌肉平复下去,伤痕累累的躯体正高速癒合,新生的肌肤娇嫩如婴儿。 赤身裸体,青春姣好。 路明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从被贯穿的伤口汩汩涌出,但他脸上却没什麽痛苦的表情,反而有点————走神。 耶梦加得,或者说夏弥,站在他面前,赤裸的肌肤在幽暗中流淌着微光。 「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知道的?」 「一开始。」 路明非咳嗽了一下,带出血沫。 「或者说————早就知道了。」 「哦?」 夏弥挑了挑眉,「那柄黄铜短刀。」 路明非继续说,自光没有焦距地望着漆黑的穹顶。 「做废了的那个,圣诞节塞给你的。我在里面————混了我的血。」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我的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挺多,我能隐约感觉到它们在哪儿。 你把它带进这里来了,对不对?」 夏弥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平静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没想到,暴露自己的,竟然是那件被她当做战利品、或者某种纪念随手带走的、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 路明非的圣诞礼物,一件被她顺走的链金失败品。 「所以,」 路明非终於把视线移回到她脸上,黄金瞳里的火焰微弱地跳动着。 「这一切————都是试探?包括刚才捅我这一下,」 他用下巴点了点胸口狰狞的伤口。 「都是为了看清我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是。」 夏弥的回答简洁而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从我踏入卡塞尔学院开始。 一个拥有「龙王之心」,却满身软弱和茫然的怪物————很有趣,不是吗?」 路明非仰头望着天空,那里没有云和太阳,只有漆黑的隧道穹顶。 「那,」他轻声问道,「你都看到了什麽?」 她向前走了一步,赤裸的脚踩在碎石和血泊里,却纤尘不染。 「最开始,我以为你是我的同类,一条伪装得很好的龙。 可你太「像」人了,善良得可笑,心软得离谱。」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实验品。 「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很快,你对贤者之石的反应,你在某些时刻流露出的不属於混血种的眼神和力量,又让我确信,你绝非人类。 一个未觉醒的龙王? 不,你或许是更可怕的东西。」 路明非没接关於他身份的话茬,反而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冰窖那次————你是想复活康斯坦丁吧?为什麽不直接吞了他?你们龙类不都流行这套麽?」 夏弥沉默了更久。 幽暗的光线下,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他们是我的盟友。」 她的声音里只有平淡。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你们人类还在石器时代的时候————我们互相厮杀。 但後来,平衡被打破了。 我们不得不结成脆弱的同盟,对抗————更麻烦的东西。」 她顿了顿,「但盟约归盟约,吞噬归吞噬。 他们死了,力量就该归於活着的王。这就是我们的————规则。」 「哦,规则。」 路明非咀嚼着这个词,语气有些飘忽。 「那波涛菲诺呢?那次空间塌了,有人从外面开了个门」————也是你乾的吧?为什麽又要救」我?」 夏弥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在血腥的废墟上显得格外妖异。 她弯下腰,姣好赤裸的身体贴近路明非,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黄金瞳。 「你不会以为————」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却是最冰冷的事实。 「————是因为什麽喜欢」或者爱」之类的无聊理由吧?」 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 「只是因为你带着康斯坦丁的龙骨。我不想让它落到别人」手里,仅此而已。 「,「别人?」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奥丁?」 夏弥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他快来了。就在外面。你的朋友们正拿着你们人类的那些可笑玩具,替我暂时挡着他。 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 出乎她意料,路明非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怎麽在意,甚至没有追问楚子航恺撒他们的具体情况。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疲惫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呢?」 他忽然问,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夏弥。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夏弥。 在学院的时候,在义大利的时候,甚至刚才————你明明可以告诉我。」 他喘了口气,胸口的伤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你知道我心软。就算你捅了我一刀,事後装可怜掉几滴眼泪,说几句好话————我可能,可能也就————」 他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黄金瞳里的火焰似乎亮了一瞬。 「你一直在观察我,可你知道吗————我也在看着你啊。」 这句话让夏弥的身体僵了一下。 路明非继续说着:「你真该用那柄黄铜短刀捅进来————而不是用爪子。」 他顿了顿,看着夏弥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那刀,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我在里面混了东西————足够杀死我自己的,贤者之石。」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吼!!!!」 芬里厄痛苦而狂暴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巨兽,从他们身後猛然炸响! 夏弥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芬里厄巨大的头颅旁。 这条脑子缺根筋的巨龙,一直遵循着姐姐的命令,一直乖乖呆在原地。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奇古的链金刺剑,正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狠狠刺向芬里厄後颈的神经中枢! 紧接着,黑影闪动! 两个打扮如同从中世纪壁画中走出的骑士般的身影,一个挥舞着燃烧黑色火焰的螺旋大剑,另一个高举着门板般宽厚、流淌着蓝色魔力光芒的巨剑凭空出现,悍然扑向那个鸟嘴面具人! 剧痛来袭。 夏弥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她呆呆地看着腹部,那柄名为「色慾」的肋差露出刀身。 金色的雨落下,无声地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洒在路明非平静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