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第303章 徐德:我向来很有道德!【二合一八千字大章求月票!】
青衫仗剑行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你看得出哪怕百分之一的胜率吗?” 老鼠看着徐德,缓缓开口说道。 闻言,徐德陷入沉思之中。 说实话...这还真没有。 不说别的。 单单是仇杀+枪杀两个字,便足以将案子推到悬崖,只差法官微微用力,便令人跌入谷底。 就这,还是没看其余负面因素的。 甚至说......原告方的实力绝对不差。 如果没有实力,此类案件,一审大概率要拉扯几个月才对,而不是单次开庭直接闭庭。 “原告检察官和律师很厉害?”徐德开口询问。 “从严从重治理的案件,公诉就没不厉害的说法。” 老鼠扣了扣鼻子,咂吧咂吧嘴,无所谓的开口道: “至於原告律师...害,说厉害吧,实际上也就是个负责民诉索赔的,说不厉害吧...嗬嗬,也是一线综合大律所的团队承接。” 大炮轰蚊子。 徐德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个说法。 是的,就是大炮轰蚊子。 国内的律所,最顶的档次可以看成‘红圈、准红圈、综合一线’三个类型的构成。 准红圈是时代因素导致没成为红圈,但其实力可能与红圈不相上下。 综合一线就简单多了,纯粹的新时代律政机械,背靠国企,有政治资源,顶尖综合一线比红圈还强。 至於金君律所?这不算数,它断档领先其余太多太多。 “哪个律所的?”徐德好奇。 老鼠道:“海城金鹰律师事务所,本地大律所,内部有千名律师,金融资源...嗬,你应该心里有数。” “按榜单排名来看......” “前四十名是有他的。” 千名律师!? 徐德内心一惊,旋即眉头紧蹙,严肃起来。 这样看的话...确实有点东西! 这类人的律所团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团队里的人极有可能都是从各大红圈所挖去的,经手的案子数不胜数。 这种团队...... “用来对付一个残疾瘸子?” 徐德感到很怪...很怪很怪。 “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二审案件至今没人接,那就代表被告人李杰连个律师都没有。 反观对方。 直接拉开履历上,极有可能是数家红圈、准红圈组合成的一线律所团队! 这不欺负人的吗? “嗬嗬,法律没禁止,何况,被告人至少还活着,原告那边可是实打实死了人的,资源用的过分一点也不是不能预料。”老鼠随口道。 接着,他顿了顿,又反问道: “所以。” “你有什麽想法?” 徐德思来想去,片刻後,脸上露出笑容。 “去瞅瞅。” “你不怕?” “你怎麽不问问他们怕不怕我?” 老鼠一愣,旋即竖起拇指,笑道:“够胆!” 好家夥。 案件的负面因素已经被拉到了极致,放眼全国也是那种无法翻案的案子之一。 甚至,当地公检法也摆明要严肃处理这起案件,以及对方的民诉律师更是精英团队。 本地律师都没几个敢接的。 结果...对方还去瞅瞅。 确实够胆! “得,那你去吧,老头子我先去收其他人的塑料瓶了。” 老鼠也没再多说什麽,脚上一用力,三轮车顿时被他蹬走。 徐德低头看去,便见,不知何时,这老头竟将锁住前轮的‘u形锁’悄摸撬了开。 “得,这老头真是和王超低山臭水遇知音了,难怪能聊到一块去,开锁的技能也具备......” 徐德哑然。 旋即收起心思,思索着海城的案子,良久过後。 他忽的神情一凝,掏出手机,给林月打了个电话。 “林秘书,订几张机票...对,明天的。” “带上钱昊王超,至於去哪.......” “目的地....” “海城!” 电话挂断。 时间仿佛进入到加速,所有人的行为化成残影构成的一条笔直的线。 林月去订了机票,顺便安排好在海城的行程。 直到....... 8月18日。 四条打扮正经,身板笔直的人,踏步登上飞机,随着飞机颤颤巍巍起飞,不多时,飞机的尾翼便消失在天际。 ...... ...... 与此同时。 东国,海城。 海城是四座一线城市之一,也是在国际上最为出名的金融城市之一。 如果说,你在别处地方,能体验到来自当地悠久历史所酝酿的地方文化,那麽,在海城....... 你会感受到一种独特的小资精致感。 是的。 就是小资精致感。 ‘金融’两个字就像是一辆蛮横的卡车,将地区文化撞击得七零八落,随即建立出独属於自己的文化,‘商业、快节奏、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下午四点半。 一辆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熟悉的人影没出现,反倒是一道有些眼熟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呼~” “海城...嗬,三个半月了,终於回来了。” 金牌律师严密,此时站在机舱的门口,他眺望周围宽广到一眼望不到边的机场,深深吸了口气。 是的。 是严密! 经过洪浪律师事务所的运作,对方从兖州市看守所走了出来。 不过目前状态并不算完全出来,处於一旦发现问题,便需要立即返回并接受羁押的状态。 但对他来说也算不错了。 最起码人出来了不是? 回想过往三个半月的经历,严密此时只觉有些唏嘘。 这三个半月....... 真的可以说是,他律师生涯中的至暗时刻! 以往哪怕是输掉大案子,深陷舆论风波都没这般煎熬过,那简直就是地狱,如果可以的话,严密这辈子都不想回兖州市了。 “行了,严律师,杨主任他们都在等您呢。” 身侧,一名同行的律师开口,对着严密说道。 听到动静。 严密瞥眼看了看对方,旋即内心忽的有些窝火,咬牙道: “嗬嗬,丁律师.......丁律师这三个半月,在海城都承接了什麽案子?” 是的。 他身旁的人是丁岩...律师丁岩! 也就是,海城的顶级资深律师,实力完全不逊色於红圈高级合夥人的律师丁岩,当初洪浪律所有心培养,谁料....... 这人死活就是谨慎不了,给律所都干没招了。 以往,严密还纳闷儿,哪怕是一头猪,也该晋升金牌了,对方究竟是怎麽做到在一切外力都到位的情况下,能卡这麽多年的。 现在他懂了。 猪不会跑。 但丁岩会跑路! 自己去兖州市的案子,这人带着徒弟,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任凭严密怎麽打电话怎麽叫,对方愣是一点不带回来的。 此时,听到问话,丁岩倒是腼腆的说道: “哈哈,律所也没给我分多少案子。” “这三个半月里都在搞金融领域相关的案子...当然,都是我自己的资源。” 话落。 他不等对方反问,又开口道: “咱们先下飞机。” “这次飞机来的有点早,律所的车怕是还没到,在出机口那边稍微休息休息。” 说着。 他一溜烟,又向前走去。 海城的机场很大。 与其说是机场,更不如说是某块独立的‘小城镇’,上机需要专门的地铁来回接送不同站台的客户,下机又需要公交车。 忙活了一阵。 严密和丁岩也坐在了出机口处,两人靠在公共椅子上,默默等待着人。 等待期间。 严密左思右想,良久过後,眉头皱起,沉声道: “丁岩,律所出什麽事了?为什麽非要我现在回归?” 说实话。 严密算了一笔账。 兖州市那边他自己可以应付,‘木山案’确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但这麻烦不致命。 他只要在留置室住一个月,再付出因这一个月而产生的代价即可。 虽然会令人肉疼,但再疼也好过蹲监牢,甚至被吊销执业证的好! 可...... 律所也明知道他自己能解决,但愣是提前来将他捞了出来,要知道,这可不太像洪浪律所的作风,除非...是有事需要他。 “你猜对了。” 丁岩点点头,旋即撇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他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 “那起保险案你还记得吗?” 严密顿住,眉头一蹙,“上年出的‘惠民安康保险公司案’?” “是它。” “案子怎麽了?不是那几家和公司有合作的大律所承接了吗。” “嘿,你说怎麽了?” “这案子.......” 丁岩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哈哈笑道: “七月份公司老板,董事长被败诉方给枪杀了!” “他这一死,引起的蝴蝶效应可远超预期,现在整个保险公司忙得一团糟,各种商业资源全都打乱打散,无数早就被签署好的合同效力取消,需要重新签署。” 洪浪律所想吃一口肉。 但没有格位够的律师,最多也只能喝点汤罢了。 尤其是,洪浪与保险公司关系最深的,便是严密,可对方却被羁押,听起来至少还要再羁押近一个月...这洪浪律所怎麽愿意? 晚一天就少吃一天的钱啊! 不过。 真正令严密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枪杀!?”严密微微一愣,这两个字他许久没听说过了。 紧接着,他忽的有点担惊受怕一般,看了看四周。 这万一海城还有枪,且给了自己一枪....... 他喉咙一滚。 丁岩则是丝毫不在意,毕竟,他不觉得有人会对自己开枪,当即随口道: “嗬嗬,死的公司董事长...对,就是你朋友,叫什麽‘魏田’。” “人一死,就得有人哭,有人哭,这心里就憋着怒。” “魏田家里人很生气,认为对方做的太绝了,哪怕魏田有错,但难道就罪至於死吗?於是找了‘金鹰’‘杜茂’‘鼎盛’三大律所追究其民事+刑事双重责任。” “一审被告已经被判死刑。” 资本也是有家的,只要不是个冷血动物,互相之间自然有亲情。 也许亲情会因为金钱等因素变得存在杂质。 但再怎麽变质,最起码还没到家人被杀,却感不到愤怒。 只是可笑的是。 “嗬,人死了开始生气了,当初吃人家存款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别把事情做这麽绝?” 丁岩摇摇头,随口说着。 严密则是内心暗里咂舌。 ‘金鹰’‘杜茂’‘鼎盛’....... ‘好家夥,全是一线大律所,估摸着组成的团队,也全是国内老牌律师......就对付一个残疾瘸子?’ ‘啧,花钱买命了,有点傲慢啊。’ 想到花钱买命。 严密忽的好似想到什麽,脸色隐隐有些难看,明显是这四个字触动了过往三个半月内的一些回忆。 “嗬嗬,丁律师不也将事情做得很绝吗?” “合同都不解约,直接违约!” 他语气中满是揶揄。 对方当初跑路,可是拚着自己违约,需要付出代价的...跑的那般果决,一点不拖泥带水,很难想这个人究竟都在思考些什麽。 丁岩不知道该怎麽辩解,最终,只能小声试探道: “严律师,要不我教你怎麽跑呢?” “说实话,虽然所里都在说我烂泥扶不上墙,杨主任也被我气了几次。” “但我可一点污点都没啊,甚至哪怕洪浪不要我了...就单看履历,海城任意一家律所的大门也是会对我敞开的。” 严密冷笑道:“嗬,难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这......” 丁岩吧唧吧唧嘴,觉得有些可惜,旋即看了看手上腕表。 “您先在这坐着。” “我去一边打个电话,看看接咱们的人到哪了。” 话落。 他起身便走向一旁,不多时,就消失在视线内。 至於严密。 他则是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 “嗬嗬,逃跑...这是懦夫的行为。” “丁岩啊丁岩,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混一个资深律师的名头,始终害怕各种危险,实际上永远熬不出头。” “风险,往往都伴随着庞大收益!” 严密觉得逃跑这是懦夫的行为。 他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耻。 至於,如果碰上什麽很厉害的对手怎麽办? 嗬嗬。 说实话,他是洪浪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是全国律所top百强,第八十名的律所的高级合夥人! 哪怕是红圈的高级合夥人到来,也不见得严密会怕对方,除非是燕京的金君和自己对上,否则,严密不会动一丝一毫跑路的念头。 “嗬嗬,懦.......” 严密双手抱胸呢喃着。 但。 就在他刚张开嘴的时候,恍惚间,面前这犹如车水马流一般走动的人群....... 恍惚间。 一个身穿西装,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影,此时在人群中半遮半掩的往出机口走去。 这人影....... 和和他脑子里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逐渐吻合。 严密微微一愣,下意识用力眨眨眼,想要看清,於是又眯了眯眼。 随着眼神凝起,远处那模糊的人影此时...逐渐清晰。 这人....... “怎麽这麽眼熟?” 严密迟疑起来,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凑近看是不是幻觉的时候。 恍惚间。 “哧~” 人影好似是发觉到什麽,下意识往严密这边看来,侧脸也恰好出现在严密的眼中。 刹那间。 一张严密最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眼中。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没有犹豫,近乎是自己的本能,立马侧身,躲在一旁的柱子後面,呼吸瞬间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严密片刻後,又壮着胆子,侧身向人群看了看,对方却已然消失。 “幻...幻觉吗?” “对了,兖州市离海城这麽远,绿森市也离海城不近,肯定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严密额头上渗出冷汗,口中呢喃,行政思绪好似惊涛骇浪一般汹涌。 坏事。 见到鬼了! 他想说服自己,可咽了咽口水後,又喃喃道: “可...可是。” “这要是幻觉,那太太像了吧!” “但这是海城啊,不能吧,他总不能追到海城吧,我和他是有仇,但不至於小心眼到这个地步.......” 严密慌了。 他现在很慌。 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身侧传来一道声音。 “你怎麽了?” 律师丁岩手里拿着手机,疑惑的向他走来,此时边走脸上还流露出狐疑。 严密怔怔的看着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看起来像是在思考。 良久过後。 他忽的开口道: “丁律师。” 丁岩疑惑,“嗯?” “您先前所说...是认真的吗?”严密问道。 丁岩更疑惑了,“什麽认真的?” 严密道:“您说...可以跟我交流一些逃跑经验之类的。” “不行的话.......” “您先把我送回兖州市呢?” “我还是挺愿意在兖州市留置室住一段时间的,您跟杨主任说我犯事又进去了就行。” 丁岩:??? 丁岩错愕了。 他看着面前,这刚才态度还好似哪怕是从飞机舷梯上跳下去,死这里也不活的人,整个人脑子里满是问号。 良久。 他才开口道: “先不说这个了。” “接送的车到了,先去一趟保险公司,那里有不少人待着...金鹰等准红圈律所也在。” 话落,他转身离开。 ...... “嗯?我看错了?” 与此同时。 走出机场,坐在路边公共椅子上的的徐德呢喃着,他眉头皱起,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身後的机场。 身侧。 王超疑惑的看着他,“怎麽了?” 徐德迟疑片刻,最终摇摇头,收起思绪。 “没什麽,应该是我错觉。” 他刚才在人流中的时候,好像看到个面熟的人,一时之间却想不起这人是谁,再看,便再也找不着了。 很像幻觉。 不过无所谓了,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 “林律师,信件写的怎麽样了?” 徐德扭头,看向身侧的林月。 林月在写信,她的字迹公正秀丽,信稿上也没任何涂改痕迹,其中行文与逻辑十分缜密。 此时,听到声音,她回道: “写的差不多。” “可以邮给海城检院了。” 是的。 这是邮给海城检察院的。 目前,他们是想承接这起枪杀案的辩护,但再怎麽说,也得先和被告人李杰面见,了解一下再谈论要不要承接。 可问题来了。 李杰目前被羁押在看守所,外人不得随便会见,而他的家人,目前徐德等人也不知该从哪联系。 并且,官方也明令禁止,不得律师主动前往看守所毛遂自荐。 那麽。 理论上能‘自荐’的通道,也就是向检察院写信,随後由检察院联系被告人,再询问被告人的意见,最终,前往看守所进行会见以及签署合同。 只是....... “海城的检察院办事风格怎麽样?” “会不会给穿小鞋?” 王超没忍住,扭头看向身侧的钱昊。 “蛮人,你不是百事通什麽都知道吗。海城的司法环境你了不了解?” “嗬嗬。” 钱昊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却也没拒绝回答,反倒是开口道: “一线大城市的环境,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远比小县城要公平公正。” 城市越大。 代表盯着你的人也越多。 小县城平日里人情往来之类,可能会导致一些人互相包庇。 但大城市不同。 首先是,职位小的人没权利办,职位大的人不敢办,除非是那种较为隐蔽,格位很高的人来办事。 而这类事通常又和普通人没关系。 所以,穿小鞋基本不会出现。 不说别的。 单从一些事情上的办事速度来看,就能体现出不同地区的司法环境。 “那就别邮了,直接给检察院吧,相当於一个申请材料。” 林月下定主意。 几人先去吃了个午饭,接着找了个邮局,将信件邮往检察院递交上去。 林月又觉得不是很保险,於是在当地,开始收集起与案子有关的信息。 而随着他的收集。 这一封信,近乎很快便被海城中级人民检察院所知晓。 这种是正常流程,检察院并没进行什麽卡程序之类的,虽对信件上的律所表示有些疑问,但最终决断权却在被告人手里。 於是乎。 检院相关人员,随手给看守所那边打了个电话,问清被告人的态度,对方也准备好了委托授权书。 於是乎。 一直在检察院没走的徐德,近乎是立马就获取了前去见面的权限。 当天下午,四人便前往看守所,申请对李杰进行见面。 这起案件比较特殊。 看守所的人并不照顾李杰,但却很照顾这起案件。 最终。 下午四点。 徐德成功见到,这位名叫‘李杰’的被告人! ...... “吱~” 海城,看守所律师会见室的门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徐德缓缓步入其中,他抬头,瞥了眼屋内的画面。 会见室内...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对方约莫一米七三的个头,身穿看守所制服,双手被铐,留着寸头,不算高,身材枯瘦...是真的瘦得皮包骨的那种,那张脸面无表情,但眼神却能看得出阴翳神采。 徐德视线下移,透过玻璃,勉强能看到对方下半身,而其中一条裤腿...此时显得空荡荡的摊在椅子上,没有半分填充物。 很明显,这是个瘸的,又或者说,是个少一条腿的残疾。 这人...便是李杰了。 今年37岁,性别男。 而此时,被告人李杰也明显在打量着徐德。 “您好。” 徐德收回打量的视线,三步走上前,迎着对方疑惑的视线,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徐,名德,是一名律师,您称呼我徐律师即可。” “相信看守所这边已经和您进行过沟通,这次来的目的我就不多赘述了。” “李先生,我们‘厚德律师事务所’对您所犯下的罪责,想进一步的进行了解。” 他是来了解案子的。 也就是...想试着承接!? 恍惚间。 李杰原本那双阴翳的眸子,此时多了一丝动容,微微愣住。 这案子...说实话,海城几乎是没人愿意接的。 首先是保险公司体量大,上赶着接难免会迎来报复。 其次是案子属实是看不到胜诉的角度。 是的。 不说别人,就连李杰,自己都对自己的未来持悲观视角! 所以,他虽上诉,但也只是在等死罢了。 等到开庭前,司法局给他找一个勉强凑得过去的援助律师进行辩护,随後法庭上再次被碾压。 毕竟,一审就是这样过去的。 “嗬嗬,你知道我犯什麽罪吗?” 李杰自嘲一般的讽刺道,他抬起手,手上的镣铐反射出灯光的光芒,看起来有些耀眼。 徐德依旧面带微笑。 “李先生,不要太过悲观,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 “您不让我们了解,那我们怎麽知道案子有没有的打呢?” 闻言。 李杰沉默下去,这几月来,对方还是头一个跟自己这麽说的,哪怕是看守所的看守人员,私下也是说没得打。 “厚德律师事务所......” 他口中呢喃着对方的‘家门’。 虽没听过,但沉默片刻後,面无表情的回道: “案子没什麽好说的。” “他抢了我的钱,我拿枪杀了他。” 徐德稍稍思索後,开口道:“您的枪...我想问一下,您是蓄意杀人?” 蓄意杀人也就是谋杀。 仇杀之中,激情杀人和谋杀的量刑也是不同的,谋杀明显会更重,着重处理。 李杰摇摇头,自嘲道: “我哪有那本事。” 谋杀...你得知道对方会出现在哪,周围有什麽安保。 李杰就一普通人,自然不会知道。 所以...... “那天是碰巧遇到的?”徐德眉头一挑。 李杰沉默片刻,最终道:“也不算碰巧,我只是在路上看到了他的车,就一直跟了过去。” 那就是介於谋杀和激情杀人之间,更偏向激情杀人。 只是...... “那枪呢?” 徐德道,这起案件,最大的一点负面因素在於枪杀。 “以及......” 他视线下移,挪到对方那条空荡荡的腿上。 “您的腿,是怎麽回事?” 断腿犯罪的不是没有,被抓的更是多如牛毛。 但...... 徐德可没听说过,警方抓到人後会将人家的假肢卸掉没收啊。 既如此,那李杰这是什麽情况? “那条枪就是我的腿。” 李杰自嘲着,拍了拍自己空荡荡,早就被截肢的右腿,道: “十几年前吧,那时候我跟了个老师傅做钳工,他那里有个机床,我平日里闲着没事就搓点东西。” “这条枪,就是当时搓的。” 枪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 如果你只追求能杀人的话,那麽,一些钳工完全可以做到。 甚至是,26年一些在大学学习的钳工,他们掌握的知识和学校里的机床完全可以手搓很不错的枪,只是被禁罢了。 如材料被禁,机床被禁,但凡输入搓枪的指令,机床会自动停止并报警。 但...... 李杰搓枪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而禁枪令,是95年才出现的! 换句话说...... “那时候还没禁枪,我平日里就拿这枪打猎,後来禁枪,我又没舍得交,腿断之後,就改成了假肢安在腿上。” “原本认定这东西杀不了人,甚至连最简单的击发都做不到,但谁承想......” 谁承想。 魏田被一枪爆头,当场死亡,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不过....... “等等,您将枪改成了假肢?” 徐德忽的一顿,他眉头一挑,迟疑着开口道: “改到什麽地步?” 魏田道:“该改的都改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能戴着那玩意出现在海城?甚至还能上法庭。” 说实话。 一把自己手搓的枪,它可能都不是枪型。 徐德不知道李杰搓出的枪究竟长什麽样子,但,能戴着这玩意出现在法庭上......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枪械核心零件必然已经被拆卸! “您能详细说一下吗?” 恍惚间。 徐德突然好像有了什麽思路,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 “这...就是那几个核心零件。” 李杰不知道对方在想什麽,此时微微迟疑,便仔细说道: “不过...也就拆了几个零件。” “我做的这东西和双管猎枪有些类似,有个可以活动的‘关节’,不过是单管的。” “我把里面的击发装置给拆了,又对外貌进行了一些改装,最终,这就成了我的假肢。” 双管猎枪? 类似那种没有弹夹,每次都往枪管里塞两发的枪? 这确实很像膝盖,如果需要假肢...那这可以说就是现成的假肢。 只是...... 徐德忽的眯了眯眼,如果张伟和严密在这,会立马意识到,他脑子里制定又想到了什麽东西。 “您确定?您确定将击发装置拆掉了?” 李杰惨笑道:“我确定,不然早被抓了.......” 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什麽自己拆掉了击发装置,但依旧能射出子弹。 甚至也不知道...... 射出的子弹到底是哪来的! 但总归,这条十几年造出的枪,是响了的,并且,还杀了人。 “好,目前初步了解。” “李先生,您这起‘假肢杀人案’,我们‘厚德律师事务所’很愿意承接。” “也许,您需要一点罕见的帮助。” “不知您意下如何?” 徐德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很有职业道德。 李杰则是顿住,自己一审死刑,二审去高院的案子也愿意接? 不过...... 他的案子是枪杀来着。 “假肢杀人?”李杰忽的一愣,下意识道:“徐律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麽?” “检察院和法院那边说的很清楚,这起案子是枪杀...这枪是我自己搓的,它是不是枪我还不知道吗?” “不,李先生,您可能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误解。” “但总之,目前来看,这起案件是一起.......” “假肢杀人案!” “至於检察院和法院,以及对手律师的态度.......” 徐德顿了顿,旋即缓缓开口道: “您放心。” “稍後,我会亲自与之进行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