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第306章 徐德:这怎么能叫骗呢!?【二合一八千字大章!】
青衫仗剑行天涯 · 更新时间未知
这人啊,是得学习的,学得越多,那能力就越厉害。 老一辈人总说,活到老学到老,以往,钱昊是不信的,他觉得这都是狗屁,自己年纪轻轻就将法学学了个透彻,各种法学典籍也熟记於心。 哪还需要学到老!? 但现在不同了。 钱昊发现...自己得学啊,这真得学,不学不行! 在听完对方想出来的方案後,他回过神,脸上流露出感慨与唏嘘的画面。 “徐律师...您有没有考虑过去大学做个客座教授?时不时开两节课的那种。” 客座教授? 徐德摇摇头,倒是表现的极其淡然。 “这就算了,教授哪是那麽容易做的。” 成为学校教授实际上有不少好处,先不说荣誉与名声,单单是与学校的合作就能加强不少,可惜,徐德太过年轻。 钱昊连忙道:“是年龄?” “徐主任您大可放心,我可以回家给您运作一下!” 他是真想听对方讲课啊! 这不学不行,钱昊太爱学习了。 “行了行了,案子要紧,开庭可没多少时间了。况且这是二审,败诉可没机会给你上诉...至於再审的难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林月连忙出口止住两人的话题。 一来,她一想到徐德将自己打法传递出去後,东国法学界会被霍霍成什麽样就忍不住眼角跳动。 二来...正如她所说。 案子虽有时间,但没二次机会! 一审败诉了还可以上诉二审,可二审败诉,那可真就是彻彻底底的败诉! 什麽? 不是还有第三次审理,也就是再审吗? 只能说,别说再审胜诉了,如果,你能让官方对一起案件启动再审...那麽,单单是‘启动’的这个条件,都足够你在二审里胜诉几十次! 所以说,再审基本启动不了,而二审,就是最终结果! “那咱们找司法鉴定中心去?” 王超眉头一挑,兴冲冲的开口询问,只觉热血沸腾。 钱昊收敛思绪後,摇摇头,直接否决。 “傻子,律师没办法申请司法鉴定。” 王超道:“我知道,我意思是,让法院进行委派不就好了?《枪械鉴定》是必须要做的,你总不能拖到最後吧。” 18中案里,徐德曾在最後关头,以匿名鉴定的形式,拿到了一份亲自鉴定,随後庭审举证。 效果很好,可谓出类拔萃,掏出的瞬间就见效。 那,这起案件呢? 能否也匿名鉴定? 不可能。 先不说凶器都被公检法严格监管着。 哪怕,这凶器真就到了你手里,你带着一把枪去鉴定中心,跟人家说匿名鉴定....... 下一秒鉴定中心就会拨打个神秘电话,一群神秘蓝衣人会热情的邀请你去喝茶。 总之。 他们只能找法院申请,随即法院委派。 但问题也来了。 “不行,直接鉴定会很难搞,这招必须打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林月摇摇头,一眼看穿弊端。 “如果以‘给凶器定性’的理由直接申请...很容易打草惊蛇,到时,对方完全可以带一名‘专家辅助人’上法庭。” “届时哪怕手里有证据也得互相拉扯许久。” “更别提...一审时的对手律师是杜藤了,我们也极有可能面对对方,这可是金鹰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律师,他的人脉极强,虽说案子没人敢明面作妖,但...这类申请却完全可以‘合理卡掉’。” 一番话落下,几人冷静下来。 是的。 申请不是百分百通过,是可以卡的。 徐德申请对枪进行鉴定,若是杜藤真想暗地卡一下...... 难免不会有人以‘一审已定性,无需二次鉴定’的理由进行驳回。 届时已经打草惊蛇,对方再用水泥将这缝隙灌上...被告人李杰,算是在劫难逃,百分百得死!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有了。” 徐德脑子微微一转,脑子里冒出个瞒天过海的假招式。 “林律师,你去拟两份申请。” 林月微微诧异,脸上写满狐疑,“两份?” 他们的鉴定是可以一份做完的。 无论是【给凶器定性,鉴定是否为枪】,还是【是否具备可预料】,这都归实际‘省厅物证中心’的‘痕迹检验科’负责。 最终归‘枪弹痕迹专业’,鉴定完写在同一份文件中。 所以...为什麽要写两份? 要知道,两份申请,就意味着需要法院同意两次,但凡其中一次没过同意,那都难达成‘无罪辩护’的条件! 徐德点点头。 “对,就是两份。” “一份以《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的名义申请。” “另一份名义则是......《枪械稳定动能检测》” 枪械...动能? 凶器机械结构? 说实话,单看第一个申请理由,众人微微一顿,下意识就想否决。 毕竟,机械结构定性鉴定,基本可以说他们是在自爆,认为枪不是枪,需要重新鉴定。 但第二个理由出来,两者联系在一起後...... “等等,机械结构、枪械动能...嗯?” “等下,这种...动能检测?你想让别人认为,你不打‘无罪’,是在打‘减刑辩护’!?” 林月消化片刻,忽的惊愕道: “你想骗杜藤?” “不对...应该是想骗法院那边!?” 这是什麽意思? 这麽说吧。 李杰的这把枪,实际上是不致死的。 是的,一审中鉴定的《损伤结果》中,明确说过,凶器所爆发的动能究竟有多少。 而一个枪,想打穿皮肤、软组织不碰胸骨肋骨,至少需要70焦耳才能做到! 如果是,杀人,贯穿人体呢? 至少120——160焦耳才能做到! 如果。 徐德申请鉴定後...... “两种鉴定,明面上会呈现出,你的目的是...一机械机构过弱,动能从理论上不够杀人。” “被告人魏田死亡是小概率事件,属於‘可预料性意外事故’,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但存在意外性质,所以可以减刑?” 王超也想通了,眉头一挑,眼睛一瞪。 “可实则......” “这枪一旦鉴定,所到手的报告完全可以打无罪!” “是‘不可预料性’的意外事故!” 是了。 如果表明自己打无罪,那对方很难不搞点小动作。 但,如果让对方认为,自己的手法很可笑,从动能极少入手进行减刑,那......对方大概率不会放在心上。 从而达成一种。 “蒙骗法院?欺骗杜藤?”钱昊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徐德没有丝毫反驳,但脸上却极其嫌弃的看着对方,双手抱胸,道: “什麽叫蒙骗法院?” “我哪里骗法院了?我申请理由难道有欺骗性质?没有!然後我用证物中心靠这个理由给出的鉴定打官司,这其中有虚假关系?哪有蒙骗!?” 有骗吗? 没有骗! 骗的意思是,说出的话与实物不符。 比如说银行与保险。 银行给客户说,存在他们这的钱可以吃利息,但实际上是给办了保险,这就叫骗。 但徐德却没有。 他说自己去检测动能,但证物中心检测完,给出一个否决检测的答案,说凶器没有动能,也不算枪,随後,他拿着这份鉴定去打官司。 这哪里有骗了!? “最多......” 徐德严肃地叮嘱自己的下属,他觉得这些人把自己想的太坏了。 自己哪有那麽坏?骗人可是违法的! 自己可从来不骗人。 “这叫语言的艺术性!” “这......” 钱昊表示无话可说,他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但思来想去後,又就无所谓了。 【惠民安康保险公司】和【银行】都能骗‘李杰’他们这些受害者的全部身家。 那自己等人,蒙蒙法院和骗骗魏源有什麽关系? 一来二去,你骗我我骗你的,最多就是扯平了啊! “你这人胆子真大,来了海城还敢这样干...这里可是直辖市海城啊,领导遍地走,我还以为你能收敛收敛呢.......” “嘘,别碎嘴子了,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走。” “今晚先去把申请写出来,明天就申请做鉴定。” “好的呀!” 四人打定主意,便稍稍收拾阅卷室,便向外走去。 “吱~” 一出阅卷室,高级法院那股清冷的空气再次扑面而来。 四人稍稍吸了一口气,刚平复焦躁的内心。 下一秒。 引领他们来阅卷室的工作人员也恰好出现在眼前。 对方一愣。 接着工作人员笑道:“法院下班了,阅卷室这边......” 林月连忙道:“理解理解,我们也刚好查完了。” 话落。 林月王超钱昊三人就眼神有些躲闪,低着头,颇有些心虚的样子跟着徐德离开。 虽然他们没骗。 但总感觉...不是很道德,哪怕对方不是法官,只是法院的工作人员,但多少还是得有些心虚。 与之相比。 徐德面色就淡然的多了,他向外离开,路过工作人员身边时,还笑着冲对方点点头,完全看不出心虚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些理直气壮的样子。 工作人员狐疑的看着这四人,眉头微蹙。 “他们做什麽了?怎麽一副心虚的样子?” “不能把电脑给偷了吧......” 工作人员陷入沉思之中。 ...... ...... 8月19日。 早上十点。 通往高级人民法院的高架桥上。 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在高架桥上跑动,车轮转速很快,但车身极稳。 从车玻璃处,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 车内。 “杜律师,保险公司那边,因‘保单’一事,涉案的人员目前牵扯较多...我的意思是,目前效仿被告人李杰告公司的人也很多。” “嗬嗬,你知道法院宣判同类案件,参考案例都在哪吗?” “嗯,所以,大多数人实际上已经放弃了...目前来看,其中有一部分已经退缩,将保单当成了存款,等待保单到期後按合同拿回全部资产。” “识时务为俊杰。” “不过公司那边有些人开始反应一些问题,有股东在害怕......” “......” 车上。 律师杜藤坐在车後座闭目养神,他身穿一身造价不菲的定制西装,西装恰好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无比笔直。 身侧。 是律师王燕以及严密,前侧还有个律师丁岩。 此时。 王燕正拿着一份份文件,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看向杜藤。 “股东们害怕,受害者里...可能还有第二个李杰之类的人。” “嗯,他们也怕银行那边,同样因为这种理由选择认栽。” 话落。 杜藤睁开眼,看着手里一份份起诉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 资本是具有软弱性的,一切张牙舞爪的行为,其实质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李杰因为案子,直接杀了魏田。 当街杀人啊! 凶器还是对方自己手搓的一把枪,周围几十个人呢,结果,就这种情况下,李杰直接给魏田杀了! 一枪爆头,救都没机会救,当场死亡。 就那麽一颗小拇指指肚大小的钢珠,魏田这位身家上亿,保险公司老总,商业领域叱吒风云的人物,就那麽轻飘飘的死了。 “魏田这麽一死......” “那些股东忽的惊觉,他们再有钱,以往再怎麽威风,真要碰上李杰这种人...死也只是几秒的事。” 杜藤喃喃开口,眉头微蹙。 所以...... “股东的态度有些松缓,那些通过银行得来的钱,也许...可以返还。” 王燕再次附和道: “此外,银行那边也在害怕。” “毕竟保险公司的老板,董事长魏田死了,但银行的还在。” “真要出第二个李杰,指不定就是从银行经理开杀,甚至是一些更高层次的管理层.....” 闻言。 前排一直默默听着的律师丁岩,内心忍不住点头附和,不过表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现在的案子,其案情复杂程度可谓此生仅见! 首先。 保险公司现在有些犹豫。 股东开始害怕了,他们怕自己被扯进去,所以,口风逐渐松开,认为钱能返还回去无所谓。 但杜藤魏源却不允许,毕竟,钱一消失,那就证明魏田有问题,其生前的派系都得遭到公司内部合理清算,魏田留下的老本会被吃干抹净。 进而,杜藤等人会损失一大笔钱。 所以。 股东认为可以退钱,但杜藤魏源却不愿意退钱。 其次。 还要增加银行那边! 银行高层没参与这件事,但对方也要冒着被枪杀的风险,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开始骂娘。 所以,银行口风或许咬的不会太死,败诉的时间会提前,进而牵扯到公司以及魏源。 “这案子有点危险啊。” 律师丁岩内心自言自语的说着,他坐在椅子上,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一凝,脑子里有了主意。 身後的几人却是早就有了打算。 “嗬嗬,杀鸡儆猴就行。” “这案并非将所有人逼上了绝路,李杰这种极端个例可代表不了所有人。” 杜藤看了眼王燕。 案件有一个缝,缝就是十年後,钱会返还给所有人,哪怕钱会贬值,且他们利用这‘偷’来的钱创造了无数的利润,但在受害者眼中,钱确实是会回去的。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极端派会很少。 只有李杰! 李杰是真的处在绝路。 对方家里母亲生病,等不了四五年,必须现在拿钱,拿不到钱,母亲病危,以至於爆发出魏田死亡一事。 综上。 杜藤闭上眼,不在意的继续开口道: “这起案子就是在杀鸡儆猴。” “明确告诉所有人,走极端要承担的代价不是个人能接受的!” “死刑...口头上越是认为人要有血性的人,往往在碰到这种事,就会越犹豫,而只要他们一犹豫,我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不走极端,钱无非就是在保险公司存十年,十年後返回去。 走极端....... 那李杰就是他们的下场。 什麽下场? 死刑! 死立执!几个月後直接带去枪决,一点机会没有! 这种代价之下,再看看十年後也能回来的钱......九成九的概率不会出第二个李杰,如此,银行保险的双层欺诈套路,也就得以成功。 如此,杜藤能吃到一堆资源,魏源也能在公司稳住位置。 至於那数百个受害者,在这十年内该怎麽办? 受着。 蠢人,就是要受着! 杜藤闭着眼养精蓄锐,呼吸很是平稳,不知其脑海中究竟在想些什麽。 不知过了多久。 恍惚间。 一道声音响起。 “法院到了。” 杜藤睁开眼,看向车外。 只见,车辆此时安稳地停在海城高级人民法院门口,而好似高耸入云的台阶,正在不远处。 “去吧。” 杜藤开口说了两个字,接着便下了车,向着高级法院走去。 他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有关对手的身份。 说实话,一般来说这种小事可以让助理代替,不过他向来谨慎,尤其是二审关键时刻,所以便亲自来了。 至於其余律师,他们则是来处理和保险公司的商业合作的合同。 “啪!” 车门打开。 众人下了车。 严密本想走,但忽的想到什麽,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律师丁岩。 却见,对方此时坐在车上,并没下车的打算。 “丁律师,您不下车?”严密眉头一挑,试探性问道。 丁岩面色有些痛苦,他微微捂着腹部,开口道:“严律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您先去吧。” 严密道:“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丁岩开口道:“我骗你我有什麽好处?要知道这次我要是能从保险公司吃点资源,那也是可以自称金牌律师的!” 律师的等级看的不是刑事能力,而是综合因素,其中,商业资源便占相当大的分数。 这种不怎麽打官司就能吃资源晋升的情况...... 说实话,确实没理由拒绝。 但是。 严密盯着丁岩,看了许久,不知在思考些什麽,良久,这才迟疑地收回眼神。 “姑且信你。” “你先去法院附近的医院,找医生开点药吃,杜律师他们动作不会太快,你动作快点。” 话落。 丁岩便面色难看地点头,他走下车。 两人离开。 一个向着法院正厅走去。 另一个,则是面色痛苦,捂着腹部,缓缓向外走去,他起初脚步有些踉跄,接着是平稳,然後是正常走路,最後...... 丁岩面无表情,脚步如风,没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他站在路边打了辆车,直接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法院内。 律师杜藤迈着脚步,跨进大厅。 一步进入的瞬间,8月份酷暑的炎热便被瞬间隔绝,一阵清冷贴在体表,令人连思维都冷静了些许。 他向着法院的服务中心走去。 “先去处理公司的诉讼案件,顺便顺手做一下......” 杜藤边走边开口,不过,他话还没说完。 突然的。 当诉讼服务中心的画面出现在眼中之际,杜藤的脚步,连带着他的话语停了下去。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 服务中心此时正站着一个法官。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法官......赫然是海城省级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庭副庭长,高级法官邓平! 邓平是谁? 海城,枪击案三个审判员之一! 虽然不是审判长,但其规格位置,却远不是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所能比的,放在地方上,法院体系内,谁见了都得称一声‘领导’! 只是...... 此时,对方面前站着几个人。 几个年轻人。 律师杜藤眯了眯眼,将视线挪到对方身上,不动声色地默默听着。 ....... “邓法官。” “有关枪击案,我代表被告方,现在向法院提起对《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的申请。” “除此外,还有一份《枪械稳定动能检测》的申请。” “一共两份,还请法院酌情准许。” 诉讼中心,窗口前。 律师徐德拿着两份申请报告,面带微笑的看着窗口内的法官。 对方是前不久刚好来上班,随後和自己碰上,既碰到,那也不需要和书记员直接沟通了。 申请材料推到窗口内。 邓法官将其拿起,看着上面的文字,眉头微微一蹙,口中开口呢喃着。 “《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枪械稳定动能检测》?” 念完第一个申请。 邓法官脑子里下意识就要思考,不过第二份申请念完後,他便下意识理解了面前被告方的目的。 动能? 凶器的动能确实不够杀人,如果不是眼眶,那随意一个地方都不会导致死亡...甚至伤残都不会达成! 所以,想从这方面入手? 不行。 不行的。 意外事故得是‘意外’,这种存在主观故意的,已经不具备意外性质。 “你们...确定要申请?” 邓法官看着手里的材料,面不改色地开口,言语间多了些许暗示。 “也许,鉴定报告会和你们的目的有些许出入。” 话落。 身侧的林月和钱昊,尽管他们昨晚自己给自己打气,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忍住内心一虚。 有些许出入? 他们就没想过能鉴定成功啊! “邓法官,一审只做了《损伤鉴定》,有关凶器的鉴定还没做呢,被告人那边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吧。” 徐德则是语气有些唏嘘的看着对方。 见此。 邓法官沉默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看着面前这个外地来的小律师,内心忍不住有些悲叹。 在昨天,徐德签署完委托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案件被人承接的消息。 这没什麽,毕竟,案子总归是要有辩护律师的。 一直拖到最後,让司法厅给找一个法援律师是最不靠谱的情况,早有人承接就能早多一丝机会。 只是,承接案子的律师....... 却是一个外地小律师。 不是他看不起外地,而是外地的司法体系真的没海城先进,相应的,体系内的律师能力自然也不会比海城律师高。 而李杰,被判的可是死刑...... “你确定?没别的需要补充的?” 邓法官语气有些复杂,面无表情的看着徐德。 “二审开庭时间是9月9日,距离今天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足,如果不一次性申请...後续走流程会耗费不少时间。” 时间紧张,若是被浪费在走流程上...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这案子邓平很惆怅。 李杰不该死,但司法却需要判他死刑,而他自己,这个坐在审判台上的法官,更是要亲自做这个‘操刀鬼’...... “确定确定。”徐德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他表现得就跟一个初出茅庐的懵懂律师一样,压根听不懂对方的潜台词。 “你这......” 邓法官顿了顿,却也没再说什麽。 他这个身份,能暗示对方已经做的极多了,再说下去完全够得上违规二字。 “嗯,我知道了,如果审判长对申请核准通过,最快後天,就可以展开鉴定。” “嗯嗯,谢谢您。” 徐德连连点头,接着又带着实际上心虚到不行的林月和钱昊离开。 他看起来懂礼貌极了! “唉,怎麽是个外地律师。” 邓平看着对方背影,叹了口气,心中思绪复杂。 承办律师年纪轻轻,跟个初出茅庐的雏鸟一样,另外两个协同,本案充当助理的律师,也腼腆的不行,在高级法院,连抬头都不怎麽敢。 “唉。” 邓平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 他正欲转身,只是刚微微侧身,便忽的被一道声音打断。 “邓法官,稍等一下。” 回头看去。 便见,是律师杜藤,对方见徐德离开,深深看了眼对方的背影,待消失不见,这才迈步上前,站在邓平身边。 “杜藤?”邓平眉头微微一皱,“什麽事?” 杜藤道:“我这边...来了解一下枪击案的办理进展。” “被告方目前有什麽能推动案件进展的消息?” 杜藤笑嗬嗬的开口询问,说的话很直接。 法律上是允许知晓对手信息的。 这种询问很合规。 只是感受起来有些令人厌恶,毕竟目的性太强。 邓平则是看了眼对方,随口道: “没什麽,被告目前只递交了两份申请。” “一份是《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 机械结构定性鉴定? 话落的刹那。 律师杜藤的直觉令其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思索些什麽,不过还没等他进一步思考。 紧接着,邓平便又开口道: “另一份,是《枪械稳定动能检测》。” 动能? 杜藤眉头微松,立马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想减刑?” “是了,辩护律师也只能打减刑...认罪态度、动能、意外、仇怨,层层因素叠加下来,确实可以争取死缓。” 死缓啊。 对手死缓,对他来说也是败诉! “杜律师,这人...看起来和严律师说的有些差别啊,嗬嗬,严密怕是越活越回去了。” 王燕想明白後,嘴角微微一勾,忍不住顺带损一句严密。 从动能入手,打死缓做减刑,确实是个角度。 但....... 却与严密口中所说完全不同! 不过。 杜藤还是选择尊重对手律师。 “邓法官,我这边调取一下被告方现有的资料,您看,这没问题吧。” 他思考片刻後,看向邓平,脸上露出笑容。 “找书记员。” 邓平没什麽情绪,他本想走,但想到什麽,回头又看着杜藤,皱眉道: “这里是海城。” “别太过分!” 他这话算是在警告了,被告目前很可怜,如果,原告方再做的过线...那时,强如海城高院,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舆论的反噬了! 除此外。 被告的辩护律师也很有礼貌,看起来挺单纯、热血..... 邓法官这种老家夥,倒是不太忍心见对方受到挫折。 杜藤笑着微微点头。 他还不至於对一个外地没听说过的小律师下太重的手段。 杜藤微微点头。 “嗯。” 不多时,杜藤便调来档案,开始看去,看完,就去做了其余事件。 而随着他观察档案。 徐德的两份申请材料,也被邓平递交了上去。 邓平对审判长复述了一遍徐德的那副令人有些同情的话语。 话落过後,审判长沉默片刻。 半晌,随着一份叹气,申请被准许,进入到鉴定流程。 ...... 8月20日。 省物证鉴定中心收到省厅的消息,开始进行配合,提前将任务分发给痕迹检验单位。 ...... 8月21日。 省物证鉴定中心开始进行工作。 只不过。 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完全是两种东西的检测,此时来到专业人士眼里...忽的给专业人员带来一点疑惑。 鉴定中心。 痕迹检验科,枪弹痕迹专业,实验室内。 同一小组,两个检测员看着两份检测报告,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疑惑。 “嗯?怎麽是两份申请?” “这不是同一个鉴定行为吗?为什麽要分两份申请,还搞得咱们得写两份鉴定报告。” “高院那边在搞什麽鬼?” 两个检测员狐疑,看着材料瞪大眼睛,愣是不明白这两份申请是怎麽从高院传来的。 一个鉴定做两次,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最终,索性懒得想了。 “算了,高院会准许通过,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咱们做就是了。” “李组长,咱俩拿枪检测动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