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楚岚的手段

楚岚面色一沉，原主记忆里压根没这号人。 他黑着脸回头看向人群，问道：“他儿子是做什么的？” 刘四道：“我知道一些情况。” “你说。” “他儿子叫李铁柱，前两年被征去怀朔镇当戍卒了，不过一次也没回来过，估计都死外边了。” 楚岚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李老六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反驳道：“放你娘的屁！我儿子上个月还托人带了口信！他说他在那边混得好得很，等他开春回来接我去享福！” “上个月？” 刘四嗤笑一声，“上个月大雪封山，飞鸟都进不来，谁给你带的口信？你自己梦里梦见的？” 人群里有人跟着哄笑起来。 有人跟着起哄："李老六你梦里啥都有！上个月还梦见你儿子当大将军了呢！" 另一个婆娘嘲笑道："我那天还听见他在村口跟人吹牛，说他儿子在怀朔镇一天吃三顿肉，笑死个人，镇上的边军饿得啃树皮，他儿子吃三顿肉？吃个屁！" 李老六的脸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正要开口骂回去，楚岚却忽然动了。 他一步跨到槐树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李老六的骂声被扇回了嗓子眼里，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边，嘴里瞬间有了血味。 楚岚没停，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刚才还在哄笑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楚岚甩了甩手腕，满脸杀意的看着他："你再喊一句试试。" 李老六腮帮子火辣辣地疼，哪里还说得出话。 "我楚岚之前在村里说过，谁要敢坏全村的事，我决不轻饶。" 楚岚说完，从腰间抽出环首刀。 看到刀子，李老六终于害怕了。 "你……你干什么……" 李老六的声音劈了叉，"我告诉你我儿子在怀朔镇当兵，你敢动我——" "那你让他现在就回来。" 楚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膝盖往他小腹上一顶。 李老六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胃里的东西翻涌而上，呕了一地酸水。 他浑身哆嗦着："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楚岚冷哼一声，却是收了刀子。 他还以为对方当真不怕呢。 随后看向刘四："打断他一条腿。" 刘四开心的点了点头。 撸着袖子就要开打。 李老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要！楚岚！楚岚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刘四根本不听，招呼石头一人按住他一条胳膊，把李老六摁在雪地里脸朝下。 郑大柱从旁边捡了一根手臂粗的枯木棍掂了掂分量，对准李老六的左小腿，抡圆了就是一棍。 咔嚓一声脆响，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楚岚冷冰冰说道："再让我知道你往外递消息，断的就是脖子了。" 李老六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目光撞上楚岚那双眼睛时，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 楚岚松开手站起来，转身面对在场所有人。 "以后谁再敢去告密，这就是下场！" 说完，楚岚看向一旁的李文清。 李文清浑身一僵，眼里全是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楚岚变了。 毕竟这是个已经连杀了好几人的狠人。 楚岚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他方才那番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但最后这一眼，是说给李文清一个人听的。 李文清被那眼神吓在原地，甚至不敢过去扶起她爹。 直到楚岚转过头去，她才觉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而李老六，此刻拖着那条断腿往人群外边爬。 楚岚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眼神平静得吓人。 他不想让对方死得太快，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看了一会儿，才对着刘四道：“把他丢回去。” 很快，他就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扔回他自家的屋里。 李老六哆嗦着点燃油灯。 昏黄的光在屋里晃了几下，终于稳住，照亮了他那条，软塌塌，耷在炕沿上的左腿。 李老六咽了口唾沫，咬着牙把裤腿往上卷。 看到伤口的那一刻，他自己差点吓死。 整条左小腿从膝盖往下肿了一圈，断骨戳破皮肉，露出来的那一截骨碴子白森森的，像被什么畜生啃过一样。 而且，小腿从膝盖往下，完全没了知觉，哪怕他用指甲狠掐一下脚踝，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李老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村里没有郎中，要是让腿这么恶化下去，恐怕自身性命难保。 他咬了咬牙，从炕洞里翻出半坛子烧酒。 然后他一仰脖灌了一大口，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把剩下的酒往伤口上猛地一浇。 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条从断茬处直插进天灵盖，李老六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等那阵最猛烈的痛劲儿过去之后，他才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腿。 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翻涌的恨意。 这没过多久，李文清跌跌撞撞的回到家里，看到李老六正在独自包扎伤口。 她伤心的扑到床边，痛哭流涕。 "爹……你咋样了……疼不疼……" 李文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我，我好害怕，楚岚他那个眼神……你看见他那个眼神了没……他真的想杀我了……" "别哭了。" 李老六虚弱道："哭能哭死楚岚？" 李文清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泪："可是爹，你腿都这样了……咱们以后还怎么跟他斗啊……村里的人也肯定会欺负我们了。" "腿断了，又不是人死了。" "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时候。" 他扭头看向窗外。 "等雪化了，到时候我爬也要爬到镇上去，我一定要找到你哥哥，把楚岚私藏兵器、私设关卡的事捅出去。" 李文清担忧的问道："万一……万一铁柱哥真的不在了呢？" 李老六沉默了片刻，道：“你放心，他肯定还在。” 只要找到他儿子， 就能让楚岚血债血偿。 一想到这，李老六都感觉自己的腿没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