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雄主,霸业起于草莽
第64章 鹰嘴寨来袭
百万和麻球 · 更新时间未知
林铭早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喜服,此时正站在院门口,不停招呼着前来道贺的村民。 他本就是个流民,随父母逃到河滩村时无亲无故,既没有族亲,也没有长辈。 所以这场婚礼,来的大多都是同为流民的河滩村的乡亲。 富裕的人家提着一只鸡,大多数人只拿了一卷麻线,或拎了几个鸡蛋,家里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包上两斤粟米也来了。 林铭谁都没有嫌弃,一一拱手道谢,亲自将人迎进院子里。 不以贵贱而视人,林铭这一举动颇受村民们的好评。 这场婚礼最欢喜的当数河滩村的孩子了。 平日里谁见过这样的场面,桌子上摆满了喜糖和果子,院子里鸡鸭鱼肉的香味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 几个胆子大的混进了人群,趁着大人说话的工夫,偷偷摸走两颗糖,连忙往嘴里塞,之后谁跟他说话都不张嘴。 小满怀里抱着一大包喜糖,一群孩子跟在他后面疯跑,比林铭这个新郎官还要热闹。 就在林铭在门口迎来送往之际,庄院外忽然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 “潼河县醉仙楼,刘掌柜送贺礼!”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几个穿着体面的伙计抬着礼箱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拱手笑道:“刘掌柜特意吩咐小的,祝林东家与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醉仙楼的刘掌柜竟然亲自差人送来贺礼,铭哥儿现在的面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的席面都是醉仙楼承办的。” “醉仙楼承办的?那咱今天可是有口福了,没想到老七我这辈子还能吃上醉仙楼的菜!咱今天也当一回人上人!” 还没等议论结束,门外再次传来唱礼声。 “福顺粮行,王掌柜送贺礼!” “永昌布庄,送绸缎十匹!” …… 贺礼一道接着一道,整个院子越来越热闹,那些曾经只能在县城里仰望的大掌柜,如今却接连派人来给林铭道贺。 不少村民耳朵已经听得麻木了。 “我的乖乖……” “铭哥儿这生意到底做得有多大?当初赵财主在的时候也赶不上铭哥儿的牌面吧。” “那是,你不去打听打听,别说潼河县了,就算是北川郡那些有名的大铺子见了咱们东家不得客客气气?” 赵老三仰着头,眼皮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他现在可真是抖得不行,谁能想到当初一个靠撒泼打滚的破落户,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林铭的工坊主事。 谁不知道河滩庄院工坊里出的货紧俏?将军酿,秋风醉自不必说了。 只凝香脂这一样,听说都已经卖到京城去了。那些商户为了多拿一点货,哪个不是想尽办法走他的门子? 有的在门外蹲上好几天,就为了求他在林铭面前说上一句话。还有的干脆将价格往上翻了几倍,只求能多拿一批货。 可即便如此,一个个见了他,还得陪笑端茶伺候着。 瞅见他身上穿的绸子没? 就是前几日一个商户送的,以前他连摸都舍不得摸的好料子,人现在说话都拿着姿态哩。 门外忽然再次传来一道洪亮的唱礼声,几个衙役抱了一个木箱。 “潼河县县令,孙如海孙大人——送贺礼!” 嘶—— “县尊大人都来送礼了?” “这……” “铭哥儿到底是什么人物?” 有人下意识看向林铭,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羡慕,而是带上了一丝敬畏。 短短几个月,一个当初住在破草棚里被赵家随意欺辱的穷小子,如今竟然能让县城商贾纷纷登门,连县令都送来厚礼。 林铭笑着上前拱手,连忙摸出一袋银子递了过去。 “哥几个辛苦了,替我多谢县尊大人。” 衙役收起喜钱同样笑着回礼。 “县尊大人还让我等带句话,祝林公子与夫人琴瑟和鸣,白首偕老。” “多谢县尊大人,哥几个快进来坐!” 林铭赶紧将人往里招呼。 “我等还要向县尊大人复命,就婉谢林东家美意了。” 林铭点了点头,将人送出老远才回来。 “新娘子来了!” 一声吆喝传遍了整个院子,原本还在院中忙碌的人群都伸长了脖子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顶崭新的花轿停在门前,几个汉子将花轿落稳后,簇拥在两侧,脸上全都挂着笑。 轿帘缓缓掀开。 一只绣着鸳鸯的红色绣鞋,从花轿中轻轻探了出来。 “铭哥儿,新娘子到了,该撒喜糖,喜钱了!”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周围纷纷跟着起哄。 “对!撒喜钱!” “新郎官,今天可不能小气哟!撒不够喜钱可接不到新娘子!” 几个妇人笑嘻嘻地拦在花轿前,轿子里的青禾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故意将脚又收了回去。 “铭哥儿,赶紧撒!” “撒够了,俺们才放人!” 林铭被吵得哭笑不得,只好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 “行,行!” “都别挤,一个个来!” 说着,林铭扬手便将铜钱朝半空撒了出去。 “抢啊!” “抢喜钱了!” 原本围在花轿旁的孩子和村民顿时一窝蜂扑了过去,几个妇人也下意识低头去捡。 趁这机会,林铭一个箭步冲到花轿旁,掀开轿帘,将里面盖着红盖头的青禾一把抱了出来。 “哎?” “铭哥儿,你干啥?” 几个妇人刚捡起铜钱,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林铭已经抱着青禾,大步朝大堂跑去了。 “哈哈哈哈!新娘子我先抢走了!你们慢慢抢喜钱!” “好你个林铭!” “竟然敢耍俺们!” “快追!” 几个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等她们跑到大堂门口时,两人早已经站到了堂前。 周伯年夫妇端坐高堂,看着这一对新人,喜笑颜开。 “咦?大虎呢?” 人群中忽然有人扫了一圈,轻咦一声。 “对啊,大虎怎么没见着?” “这家伙平日里最爱凑热闹,今天这么大的喜事,他居然不在?” 这话一出,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按大虎的性子,这时候早该挤在人群最前面,扯着嗓子起哄了。 怎么今天一上午都不见他的人影? 村口,大虎正蹲在一棵大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官道。 官道上,早已经布满了铁丝网。 一根根铁丝纵横缠绕,上面还绑满了锋利的铁片,足足铺开两丈来宽,将整条进村的道路都拦了起来。 在他不远处,还蹲着一明一暗两个负责放哨的护院。 除此之外,通往河滩庄院的几条路上,都安排了暗哨。 庄院院墙后,也早已摆好了弩箭,护院们看起来是在帮忙招呼客人。 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藏着家伙。一旦出事,随时可以动手。 庄院里的欢笑声隐隐约约传来,这里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大虎哥,要不你进去看看吧?这边俺们盯着。”一个年轻护院忍不住开口。 “今天可是东家的大喜日子。” 大虎头也没回:“看啥?要是俺走了鹰嘴寨的歹人来了怎么办?”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心里早就像猫爪子挠了一样,但他也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敢掉以轻心。 “大虎哥。” 旁边的护院压低声音。 “你说那些山匪,今天真会来?” 大虎沉默片刻,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不知道,但他们要是想报仇,今天就是最好的时候。” “所以咱得替铭哥儿把这道门看好了!” 话音落下,远处的山林间,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马嘶。 “咚!咚!咚!”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响彻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