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雄主,霸业起于草莽
第75章 床弩
百万和麻球 · 更新时间未知
林铭紧随着王都头,马不停蹄直接冲进了潼河县城里。 往日热闹的街市,如今冷清得近乎诡异。 两侧商铺大多紧闭着门,偶尔有几家还开着,柜台前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街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怜,一个个脚步匆匆,脸上透着不安。 风卷着尘土掠过长街,空荡荡的街面上,只剩下马蹄声不断回荡。 一行人纵马穿过主街,继续向前。 可走过两条街之后,王都头却忽然勒住缰绳。 “吁——” 林铭还没反应过来,王都头已经调转马头,带着众人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 “王都头,县衙不是在东边吗?” 林铭在后面大声提醒道。 “侯爷让你去的地方,不在县衙。” 王都头头也没回,只是催马继续往前。 “不在县衙?那在哪儿!”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王都头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一昧往前。 越往里走,四周越发偏僻。 两侧的屋舍从青砖瓦房,逐渐变成低矮破旧的土屋。 直到穿过最后一道巷口,一座不起眼的院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院墙不高,院门也不大。怎么看,都像一处普通民宅。 唯一不同的是,院门外站着四名身穿便服的汉子,腰背挺直,目光锐利。 见王都头出现,几人立即迎了上来,接过他们的缰绳。 王都头翻身下马:“人带来了。” 为首那人抬头看了林铭一眼,目光落到苏清雪身上时,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却什么都没问。 只是侧身让开道路。 “进去吧。” 林铭从马上下来,揉了揉已经发麻打颤的双腿。连续疾驰二十多里,感觉屁股也被磨掉了一层皮。 看来,马镫这东西得尽快弄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院门,门楣上没有匾额,甚至连一个代表这是什么地方的标记都没有。 可就在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房屋一间接着一间。 所有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留下几道用来透气的狭窄的缝隙。 屋内不时传出低沉的交谈声,还有一阵阵清脆的金铁撞击声。 林铭脚步微微一顿,这绝不是什么普通民宅。 这是工坊? 正想着,一名汉子推着木车从他们旁边经过,车上盖着厚厚的麻布。 车轮压到地上的石块,麻布被颠开一角。 林铭随意瞥了一眼,瞳孔顿时一缩。 箭头! 整整一车的箭头! “轰!”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紧接着,便是一道木头炸裂的声音。 “咔嚓!” 林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就连苏清雪都抬起了头。 王都头几人却只是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无奈。 “又失败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刚才那一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还没等他追问,王都头已经转身朝后院走去。 “进去看看吧。” 林铭带着疑惑跟上,刚踏进后院,一道暴喝便迎面传来。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林铭循声望去,下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院子中央,赫然摆着一架庞然大物。 一丈多长的巨大木架,两侧布满机关,前端竟安装着三张巨大的弩臂。 这是…… 床弩?! 他们居然在研究床弩! 他当初给孙如海的,不过是一张普通弓弩图纸。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竟然已经开始折腾这种大家伙了。 只是此刻,中间那张弩臂已经从根部彻底崩裂,牛筋散落一地,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几个年轻匠人灰头土脸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孙如海一身粗布短衫,手里捧着一张麻纸,蹲在角落里苦思冥想。 一个须发皆白,浑身腱子肉的老头儿正杵着铁锤破口大骂。 “再做!” “今天做不出来,谁都别吃饭!” 一个年轻匠人苦着脸。 “师父,这已经是第七根弓臂了,库里的水牛筋都快用光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头的脸色,声音更低了几分。 “咱们……是不是被林东家坑了?” “这根本就造不出来。” 老头眼睛一瞪,提起铁锤,狠狠杵在地上。 “放屁!老夫就不信造不出来!” “不过就是将弩放大了些,还能难得住老夫?” 工匠们顿时噤若寒蝉。 旁边的苏清雪偏过头,看着一愣一愣的林铭,眼中含笑。 “听见没有?” “他们在背后编排你呢?” 林铭轻咳一声,压低声音: “这跟我有啥关系?” “我只画过弓弩的图纸,可从来没有跟他提过怎么制作床弩啊。” “再说了,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压根就没见过。” 话音刚落。 “咳咳。” 王都头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正在埋头干活的匠人们这才发现后面居然还站了两个生人,齐刷刷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头也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林铭和苏清雪一眼。 眉心拧成一坨。 “王都头!”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里面领?” 林铭:“……” 苏清雪:“……” 这老头是喷子托生的吗?怎么见人就喷? “公输老先生,您别急,这是……” 王都头脸色也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解释,直接被公输晏打断。 “这里可不是什么戏园子!” “想看热闹去别处看!带着两个黄口小儿赶紧滚!” 正蹲在角落里闭目凝思的孙如海,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林东家!” 孙如海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连鞋都没顾得穿,就快步走了过来。 月余不见,眼前的孙如海,变化实在太大了。 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茬凌乱。一身粗布短衫,上面还粘着木屑和油污,看着整个人都衰老了不少。 完全没有刚封侯的意气风发啊! 这是什么情况? 倒是林铭此刻身着细绸,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你总算来了!” 孙如海一把拉住林铭,像是生怕林铭跑了似的,直接把人往院子中央拽。 熟络的简直有些过分。 “公输先生,这是林东家,弓弩的图纸就是他画的。” 孙如海拉着林铭的手向公输晏热情地介绍。 注意到苏清雪时,目光中同样浮现出一抹惊讶,但很快熟视无睹。 公输晏再次扫了林铭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 “什么?” “弓弩的图纸是这个黄口小儿画的?” “侯爷可莫要拿小老儿寻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