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养诡人
第二十三章 雷霆手段
尛潼 · 更新时间未知
三天后,李家大宅。 那间足以容纳数十人的巨大客厅里,此刻坐满了李家的核心成员与旁支代表。 气氛压抑至极。 我以李穗兮丈夫的身份,坐在她的身边,安静地观察一切。 我的手轻轻握着她的,试图给她有些紧张的情绪给予一丝安慰。 我开启了望气术,以另一种视角冷眼观看着这场豪门争斗。 只见客厅里的众人,头顶的气运五花八门,有谄媚的橘黄,有贪婪的灰黑,有摇摆不定的淡绿,各种气流交织在一起,浑浊不堪。 而所有气运的焦点,都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 主位上,李振国靠着宽大的沙发,面容依旧消瘦,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 他头顶的命数之气虽然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已然重新凝聚成一股堂皇正大的金色,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他的对面,李成阳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恭敬。 可在他头顶,那股怨毒的黑气已经翻涌到了极致,几乎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盘踞在他的命数之上,狰狞地吐着信子。 “大哥,”李成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你大病初愈,身体要紧。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繁杂得很,实在不该让你再操劳。依我看,管理权的事,不如等你再休养个一年半载,彻底康复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话音刚落,一个肥头大耳的旁支长辈立刻附和道:“是啊,振国,成阳这几年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业绩也是稳步上升,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身体,公司有他,你放心!” “没错没错,李董刚醒,对这几年的市场变化也不了解,贸然接手,万一决策失误,对集团可是巨大的损失啊!” “我们也是为了李家好……” 一时间,应和之声四起。 那些在李成阳手下得了好处的旁支,纷纷跳出来为他站台,言语间都在明示暗示,李振国神志不清,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中冷笑。 他们头顶那点可怜的灰色气运,正像藤蔓一样,死死地攀附在李成阳那团黑气之上,显然是利益共同体。 李穗兮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安地捏了捏我的手。 我反手在她手心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从始至终,李振国都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他才缓缓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第一个附和他的那个肥胖长辈。 “三叔,”他淡淡地开口,“我记得你儿子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千万,是成阳帮你平的账吧?动用的是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一笔‘坏账准备金’,我没说错吧?” 那个被称为三叔的男人,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振国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叫嚣得最凶的堂弟。 “堂弟,你负责的那个城南开发项目,预算超支了百分之二十,这笔钱,最后都流进了你老婆弟弟开的空壳建材公司里。需要我把账本拿出来,大家一起对一对吗?” 那个堂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李振国没有停下,他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就说出一件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丑事。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近三年,桩桩件件,他都了如指掌,甚至比当事人自己记得都清楚。 刚才还吵嚷不休的客厅,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般的眼神看着李振告,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李成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你……”他刚想开口辩解。 “够了。” 李振国冷冷地打断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终于直直地刺向了他。 “我昏迷的这三年,辛苦你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但是,辛苦,不代表可以肆意妄为。” “将集团的核心技术专利,以合作开发的名义,低价转让给你小舅子的新公司,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为了打压竞争对手,恶意散播谣言,导致对方股价暴跌,再趁机低价收购,让集团背上了不正当竞争的污点,这件事,你又怎么说?” “还有,半年前,你力排众议,强行上马的那个海外投资项目,如今亏损了八个亿,几乎掏空了集团一半的流动资金,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给在座的各位股东一个交代?” 李振国每说一句,李成阳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李成阳已经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 李振国看着他惨白的脸,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绝对的命令,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我决定,”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即刻起,免去李成阳在李氏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包括董事局成员,执行总裁,以及所有子公司挂名的职位。” “即日起,收回他所有权限。集团事务,由我亲自接管。”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李成阳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怨毒地盯着李振国,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看着他那副可笑的面孔,连同这他头顶的那团黑屋,都变得躁动不安。 我知道,他不甘心,他着急了。 良久,李成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地道:“好,大哥,都听你的。我……我这就去办交接。” 他站起身,踉跄了一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客厅。 会议结束,众人噤若寒蝉,纷纷起身告辞,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我们三人。 李振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回房休息。 我叫住了他。 “伯父。” 李振国回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看着他疲惫但依旧威严的背影,沉声开口:“伯父,关于穗兮和您的病,有些事,您必须知道。那不是意外,是有人在用邪术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