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养诡人尛潼

乱葬岗养诡人

第六十一章 祭品,是我

尛潼 · 更新时间未知

“交易?” 沈韶玉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满是讥讽与不屑,“你把我骗进来,困在这里,现在跟我谈交易?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她周身的鬼气疯狂翻涌,化作无数条漆黑的触手,狠狠地撞击在金色的法阵光壁上! “砰!砰!砰!” 整个祠堂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牌位摇晃,香灰四散。 但那道由我布下的法阵,却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牢笼,任凭她如何冲击,依旧稳如泰山,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黯淡。 “别白费力气了。” 我看着她徒劳的挣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这个法阵,引动的是李家百年香火凝聚的纯阳之气,天生就是你的克星。你越是挣扎,魂体被灼烧得就越快。” 我的话,让她疯狂的动作猛地一滞。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美眸中燃烧着足以焚化一切的怒火与杀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这是一场交易。” 我无视她吃人的目光,缓缓抬起手,对准了那个被她从牌位里揪出来,此刻正瑟瑟发抖的魂魄——李崇德。 “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恨,我帮你消。” 我看着法阵中的沈韶玉,声音冰冷,“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是如何在你面前,连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话音未落,我五指猛地虚握! “不!不要!” 李崇德的魂魄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那困住沈韶玉的金色法阵,瞬间分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一条锁链,死死地缠绕在了李崇德的魂体之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祠堂! 金光如同最滚烫的烙铁,在他的魂体上灼烧出滋滋的青烟。 他的魂魄在金光中剧烈地扭曲、挣扎,一点点变得透明,消散。 法阵中的沈韶玉,彻底呆住了。 她脸上的暴怒与讥讽,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她看着在金光中痛苦哀嚎,即将彻底湮灭的李崇德,那双燃烧着百年仇恨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恨李崇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但她想象中的复仇,是折磨,是让他也尝尽自己当年所受的痛苦。 可我此刻所做的,却远比折磨更加残忍,更加彻底! 这是抹杀! 是从因果、从轮回、从这个世界上,将一个人存在的根本,彻底消除! 让他连转世投胎,甚至化为孤魂野鬼的机会,都彻底断绝! “住……住手……” 李崇德那虚弱到极致的魂魄,朝着沈韶玉伸出手,脸上满是哀求与悔恨,“阿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忏悔,来得太迟了。 我没有丝毫停顿,五指再度收紧! “不——!” 金光骤然爆发!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而凄厉的惨叫,李崇德的魂魄,连同他最后的一丝意识,就在沈韶玉的眼前,被金光彻底磨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祠堂的空气里。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韶玉怔怔地看着李崇德消失的地方,那股盘踞了她百年的滔天恨意,仿佛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大块,留下了一个空洞的缺口。 随之而来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彻骨的寒意。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带上了深深的忌惮与震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打破了沉默,目光如刀,直刺她的内心,“穗兮小姐的‘祭品’,那个完美的‘人’,到底在哪里?” 沈韶玉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她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忌惮,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解脱。 忽然,她笑了。 那笑声,不复之前的尖利与怨毒,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嘲弄。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虚幻的身影在法阵中摇曳生姿,“林先生,你真是比我这个厉鬼,还要狠呐。” 她慢慢收敛了笑意,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幽幽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祭品’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的心头猛地一跳,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果然,下一秒,她伸出半透明的手指,隔着金色的光壁,遥遥地指向了她自己。 “那个能救李穗兮的人,”她一字一顿,嘴角的弧度充满了恶毒的快意,“就是我。” 我瞳孔骤然一缩! 是了! 玄净大师说过,此法需要活物献祭,那是因为活物的魂魄与五感紧密相连。 可若是碰上一个魂体强大到近乎实质的百年厉鬼呢? 她的魂魄,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容器”! “五感渡让之术,本质是魂魄层面的转移。” 沈韶玉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只要魂魄足够强大,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我被困在这世间百年,魂体早已凝练无比,用来当那个小丫头的‘祭品’,绰绰有余。” 她同意了。 在我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为她了结了百年宿怨之后,她竟然真的同意牺牲自己,去救那个她口中“无趣的小丫头”。 但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你的条件。”我冷冷地开口。 “聪明。” 沈韶玉赞许地点了点头,那张美艳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秘笑容。 “光让李崇德魂飞魄散,还远远不够。”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淬炼而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要你,亲手刨开李家的祖坟!”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我要你把李崇德,还有他那个贱人妾室的骸骨,从棺材里挖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疯狂的怨毒,那是一种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拖入地狱的决绝。 “我要他们的骨头,曝尸荒野!受风吹日晒,被野狗啃食!永世不得安宁!” “做完这一切,”她舔了舔自己虚幻的嘴唇,笑容妖异而残忍,“我便自愿入阵,为那个小丫头,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