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时代

又一辆黑色商务车停稳。 车门打开。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後。 山呼海啸。 「梅西！！！」 「里奥！！！」 梅西穿着一套紫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胡子没刮乾净。 他微微低着头，快步走在红毯上，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赶着去超市买菜。 一位女司仪上前合影。 梅西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双臂紧贴大腿外侧，像个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又过了几分钟。 红毯尽头再次沸腾。 "Cristiano！！！" "CR7！！！" C罗从车里出来的瞬间，红毯两侧的气氛再次拉到了顶点。 深蓝色修身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开了两颗扣子，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笑容恰到好处。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朝两侧的球迷挥手，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排练过的仪式。 每一步都踩在记者的快门节奏上。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顿时一片譁然。 直播间弹幕： —【胸肌好大。】 —【外表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喂喂喂，那个络腮胡圆胖脸大叔摄影师！你怎麽在冲C罗流口水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红毯上的球星越来越多。 苏亚雷斯搂着妻子的腰，露出一口洁白的门牙，迷离的眼神...四处寻找着曼联中场双星的身影。 贝尔一脸平淡，仿佛红毯下面埋着地雷。 莫德里奇带着妻子，安静地走过红毯，像一对来听歌剧的普通夫妇。 内马尔最後才到。 一身白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头发梳成了大背头，走到哪儿都在转手里的金色手链。 他跟每个认识的记者都打招呼，跟每个不认识的记者也打招呼，红毯硬是被他走出了桑巴嘉年华的架势。 而就在内马尔之後。 红毯两侧的气氛，忽然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沸腾。 是一种...屏息。 像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相信。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 然後。 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风吹起黑发。 李洛。 「李洛！！！」 「李~！！！」 声浪像海啸一样扑过来。 不是因为礼貌，不是因为追星。 是因为在这条红毯上，在梅西和C罗都走过之後，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可能改写历史的人。 快门声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弹幕瞬间炸裂： —【老公~】 —【难道，李洛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捧起金球奖的华国球员？】 —【灿烂的笑容，我洛永远的松弛感，独一份。】 —【後面还跟着我洛的一群小弟。】 —【什么小弟？那是工作人员和队友，上赛季好几位曼联球员进入了提名。】 夏特莱剧院内部。 灯光昏黄。 剧院式的观众席，被布置得像一座金色的殿堂。 舞台中央，一座巨大的金球奖雕塑被红布覆盖，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李洛已经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内马尔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东张西望，手链转得飞快。 德布劳内坐在另一边，倒是镇定很多。 片刻後。 舞台灯光暗下。 大屏幕亮起。 一段恢弘的开场视频开始播放。 从1956年斯坦利—马休斯捧起第一座金球奖开始，到克鲁伊夫的转身，到普拉蒂尼的任意球，到巴斯滕的零度角，到马特乌斯的恐怖重炮，到巴乔的背影，到齐达内的天外飞仙，到大罗的钟摆过人，到卡卡的大步流星，到梅西、C罗...每一帧画面，都是足球历史的星辰。 然後。 画面忽然跳转。 一段2016年被载入欧洲足球历史的影像片段出现了： 伴随着激昂的欧冠主题曲。 圣西罗。 欧洲之巅的对决。 九十分钟伤停补时最後一刻，镜头扫过银河战舰的人墙。 紧接着猛地聚焦到.. 红色的7号球衣。 一个年轻背影完成助跑，轰出了一记惊世骇俗的任意球。 势不可挡。 摧枯拉朽。 看台上红色的海洋掀起了巨浪。 华国解说员的声音被保留了下来，用中文喊着：「进了！！！李洛！！！他做到了！！！他在最後一刻，力挽狂澜，扳平了比分！！！」 全场外国记者和嘉宾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段画面意味着什麽。 但亲耳听到那个解说的声音，看到那片红色看台上疯狂的人潮，依然有一种被冲击到的错愕感。 那是他们不熟悉的语言。 但那个画面里传递出的疯狂与热泪、哽咽，和足球世界里任何一场伟大的胜利，别无二致。 最後。 画面停在了给李洛的特写镜头上。 视频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灯光重新亮起。 《法国足球》主编，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头，缓步走上舞台。 他推了推眼镜，用法语开始了开场白。 「六十年前，我的前辈们创造了这个奖项。」 「六十年後，我们决定让它回归本源。」 「没有队长，没有主帅，只有记者。」 「一百七十三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专业记者，用他们的笔，投出了他们心中的那一票。」 「今夜，我们将见证一个新的名字，被刻入这座奖盃的底座。」 他顿了顿。 「一个从未出现在金球奖历史中的国家的名字。」 大屏幕切换。 「第三十名到第二十一名的获奖者，已经通过邮件通知。」 「现在，让我们从第二十名开始倒数。」 「第二十名...」 「法国足坛的中场奇兵，普通球员的励志榜样，惊艳欧洲杯赛场的弧线。」 「帕耶！」 「第十四名...」 「完美的身体天赋，斑马军团的指挥官，闪耀欧洲杯的法国年轻中场。」 「博格巴！」 全场一阵惊呼。 博格巴黑着脸。 虽然他的肤色黑不黑脸，都看不出来。 黑漆漆的拳头，默默攥紧。 才排第十四。 一定是资本在搞鬼，故意打压我！ 评论区。 —【豹纹战神！】 —【大金链子。】 —【镜头给到他的时候，我感觉整个剧院都亮了。】 —【亮个屁，是闪瞎了。】 「第十二名...」 「他定义了一个时代的中场，他的视野，是上帝视角。」 「伊涅斯塔！」 小白坐在台下，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属於他的时代，正在缓缓落下帷幕。 「第十一名...」 「拜仁慕尼黑的全能中锋，波兰国家队的领袖！」 「莱万多夫斯基！」 莱万坐在後排，双手交叉，表情没什麽波动。 弹幕： —【这才第十一？？？】 —【不亏，今年前面的人太恐怖了。】 —【莱万才第十？这到底是什麽神仙年代。】 「第十名...」 「皇马的节奏大师，传球精准、调度全局，极简球风掌控比赛节奏，是银河战舰与德意志战车的双料中场大脑。」 「克罗斯！」 评论区。 —【果然，欧冠决赛，对阵的双方球员，排名都不低。】 —【还有欧洲杯大赛年的加持，德国队踢得不错，可惜在死亡半区。】 「第九名...」 「他在伯纳乌的中场，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但他永远谦逊，永远低调，永远把功劳推给别人。」 「莫德里奇！」 评论区。 —【莫德里奇这些年越踢越妖...】 —【我还以为魔笛是第一个打破梅罗垄断的球星...】 —【多等几年吧，除非克罗埃西亚在世界盃取得好名次！】 「第八名...」 「野兽般的体魄，布斯克茨般的球商，难以想像，这两种特质会凝聚在同一名中场球员身上。」 「马兰达！」 全场掌声雷动。 马兰达挠挠头，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麽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还想着颁奖典礼快点结束，回去让曼联食堂加餐呢！ 评论区。 —【黑色布斯克茨。】 —【如果国足有一个马兰达这个类型的中场，那就好了。】 —【我看一份研究说，马兰达是被营销包装出来的，如果没有李洛，他只能算是五大联赛中游实力的球星，能排到金球奖第八，超出预期了。】 —【别乱说啊，你见过哪个中场给李洛传球有马兰达那麽坚定的？而且从狼堡开始，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把球传给李洛！】 「第七名...」 「大场面先生，欧冠决赛上大放异彩的超级巨星！」 「威尔斯领袖。」 「这一个称谓，足以概括他的强大。」 「贝尔！」 「第六名...」 「他改变了一个时代的球员踢法。」 「他最大的成就，是在老特拉福德，学会了如何把个人的才华，融入团队的胜利。」 「曼联国王...」 「身边的超级僚机！」 「莫拉塔！」 「欧洲助攻王！」 莫拉塔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四周挥了挥手，笑得像个拿了三好学生奖状的小学生。 弹幕： —【吓死，我还以为是李洛，主持人真坏！】 —【牛逼啊，莫拉塔！】 —【会抱大腿啊！】 —【三冠王身份的加持！】 —【什麽鬼？欧洲助攻王才排第六？】 —【我就这麽说吧，如果欧洲杯，莫拉塔带队拿了冠军，再拿个欧洲杯金靴，这个大赛年，金球奖说不定就是他的。】 —【镜头感真强，就他站了起来，感谢全场！哈哈哈！】 大屏幕忽然暂停。 灯光暗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呼吸声。 主持人缓缓开口：「接下来...」 「前五名。」 「他们中的三个人，来自同一支球队。」 「曼联。」 嗡的一声。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上一次出现这种局面，还要追溯到很多年前。 「第五名。」 「冰冷的赛场数据永远无法完整诠释他的真正价值，无与伦比的球场视野、出神入化的长短传调度，致命且美丽的彩虹贯穿防线。」 「曼联国王...」 「最佳中场搭档！」 「德布劳内！」 比利时中场的脸颊，不禁泛起红晕。 有点恍惚。 脑海中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职业生涯的无数片段。 似乎...是跟李洛在狼堡搭档中场开始。 人生轨迹就不一样了。 评论区。 —【丁丁真屌！】 —【德布劳内之前金球的最高排名是第十八。】 —【明年的金球奖，我估计他的排名会更高，很明显，这赛季肉眼可见又变强了。】 —【德布劳内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成长过程中受了很多白眼，吃了很多苦头。】 —【尤其是那顶绿帽子...哎。】 「第四名...」 「他是一名门将，但他的排名，震惊了所有人。」 「曼联的欧冠征程，他的扑救，让对手的进攻一次次化为泡影。」 「他用一双手，缔造传奇。」 「德赫亚！！！」 全场掌声如雷。 德赫亚愣了两秒。 眼眶微微泛红。 一名门将，金球奖第四名。 在李洛回归曼联之前，不，甚至李洛回归之後，德赫亚都没想过这种事。 评论区。 —【德赫亚！！！第四！！！】 —【范加尔：我说过，他是世界上最好的门将。】 —【布拉沃：德赫亚不会出球。】 —【李洛带队能力太强了，让德赫亚打的比赛那麽多，能在顶级舞台证明自己...】 —【很惊险，那场欧冠决赛，德赫亚的身价差点被C罗打没了！还好最後夺冠，这个定义就不一样了，会回顾德赫亚之前的功劳了！】 灯光再暗一分。 「第三名...」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面庞。 「他带领巴塞隆纳拿下了国王杯和西甲冠军。」 「里奥—梅西！」 梅西坐在座位上，表情没有变化。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然後抬起头，朝周围的掌声点了点头。 很平静。 弹幕： —【梅西的表现十分出色，可惜没拿到百年美洲杯冠军啊，太残忍了。】 —【时代真的变了。】 「第二名...」 大屏幕切换。 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自信的笑容。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射手之一。」 「银河战舰的掌舵人。」 「葡萄牙的船长。」 C罗的笑容，在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双手交叉在胸前。 眼神直视前方。 没有鼓掌。 没有点头。 只是安静地坐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剧院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名字。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握卡片。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又看了一眼台下的某个人。 然後。 他深吸一口气。 「2016年...」 「金球奖得主...」 大屏幕上。 回放着曼联7号在2016年的每一个精彩瞬间。 他拖着赢弱的曼联，一步步踏上欧洲之巅。 力克尤文图斯、拜仁慕尼黑、马德里竞技，最终在圣西罗力挽狂澜击溃银河战舰。 歇斯底里的曼联球迷。 双膝跪地的范加尔与吉格斯。 双拳颤抖的弗格森。 被众星捧月的李洛。 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记重锤。 今夜。 在夏特莱剧院。 在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的直播信号中。 金球奖得主，悬念揭晓。 「三冠王核心。 「6 「睥睨欧洲的天才。」 「李洛！！！」 轰~ 夏特莱剧院的屋顶仿佛要被掀翻。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 交织在一起。 震耳欲聋。 然後。 莫拉塔最先站了起来。 紧接着... 第一排。 第二排。 第三排。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从前往後，从左到右。 整座剧院。 全场起立。 所有人。 都站起来了。 掌声经久不息。 李洛坐在座位上，没动。 像一尊雕塑。 内马尔在旁边使劲拍他的背，拍得啪啪啪响。 「李，醒醒，别走神！」 李洛这才回过神。 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装。 朝四周点了点头。 然後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着他。 金球奖雕塑就在舞台中央，红布已经被揭开，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法国足球》主编把金球奖递到他手中。 沉甸甸的。 李洛低头看着手中的奖盃。 金色的球体上，倒映着年轻的脸庞。 二十岁。 全世界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 短暂的沉默之後。 全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经久不息。 CTV5直播间。 段轩的声音在颤抖。 「历史！」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有史以来第一位获得金球奖的华国球员！第一位亚洲球员！」 「二十岁！他才二十岁啊！」 「这不是童话，这是现实！」 搭档张指导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几度哽咽：「我们...我们等了多少年，多少代人...不，我们从来就不敢想这种事，以前怎麽敢想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 「华国球员—李洛，站到了世界之巅。」 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被密密麻麻的文字覆盖： —【呜呜呜呜呜。】 —【李洛！李洛！李洛！】 —【从曼联王储，到金球奖得主，这才是一点苦都不吃、真正的爽文男主啊！】 —【不，这比爽文还爽，因为这是真的。】 —【弗格森在电视机前肯定哭成狗了。】 —【20岁...20岁啊...我20岁的时候在干嘛？】 —【全场起立的这个画面，牛逼。】 —【全世界的认可，实至名归。】 —【我去瞧了瞧法新社滤镜版本的照片...哇，更牛逼！】 —【亚洲第一人！不，已经没有亚洲不亚洲的了，他就是世界第一！】 —【没结束，范加尔！老范来了！年度最佳主教练，也是实至名归。】 此时此刻。 全世界范围内。 超过两百个国家和地区正在同步转播这场颁奖典礼。 李洛举起金球奖的画面，在同一个瞬间，被送到了地球每一个角落。 剧院之外。 数千名没能买到入场券的球迷，通过户外大屏幕观看了颁奖典礼的全过程。 李洛举起金球奖的瞬间。 广场上爆发出的欢呼声，甚至盖过了剧院内的掌声。 有人放起了烟花。 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 在巴黎灰蒙蒙的夜空中绽放。 塞纳河的水面上，倒映着斑斓的光。 曼彻斯特。 红魔球迷挤在酒吧里，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李洛举起金球奖的那一刻。 整个酒吧像被点燃了一样。 有人把啤酒洒向天花板。 有人抱住身边完全不认识的人又蹦又跳。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李一定能拿金球奖！」 而此刻。 全世界的社交媒体，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伺服器一度卡顿。 #李洛的话题标签，在公布结果後的五分钟内，涌入了超过两百万条推文。 #FirstChinese破圈了，直接冲上全球趋势第一。 连完全与足球行业无关的名人，都在转发李洛捧杯的照片。 "History. Respect." 「历史，致敬。」 甚至连凹吧吗的官方帐号也发了一条祝贺信息。 《太阳报》今夜没有继续编造李洛的绯闻和下流故事，他们是懂热度的，把网站首页直接换成了李洛举起金球奖的巨幅照片，标题用了一百五十号的加粗字体：「新王！！！」 《马卡报》难得没有偏袒皇马，标题写的是：「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 《队报》作为法国主流媒体，标题更加直接：「二十岁，金球，世界在他的脚下。」 而加泰隆尼亚的《世界体育报》，标题则充满了苦涩：「巴萨屍体见证了金球。」 德国的《图片报》用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做标题：「一位华国球员拿走了金球奖？欢迎来到新时代！」 甚至在中东，阿联的《海湾新闻报》都用了整版报导，标题是：「东方巨龙。」 但在所有的外媒报导中，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话，是《法国足球》主编在颁奖前说的那句... 「一个从未出现在金球奖历史中的国家的名字。」 这句话被翻译成了几十种语言，出现在全世界无数个网站的首页上。 因为它揭示的不仅仅是李洛个人的胜利。 它揭示的是： 六十年的金球奖历史，被改写了。 一座从未有亚洲人、从未有华人踏足过的殿堂，大门被踹开了。 从此以後。 金球奖的获得者名单里，不再只有欧洲人和南美人。 从此以後。 那个名单的最後一行，永远刻着一个中文名字。 李洛。 2016。 东方大地。 深夜。 一片欢腾。 每一个角落，此刻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类似的对话：「你看！华国人拿金球奖了！华国人！」 「李洛，带我们去俄罗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