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李洛和紫葡萄的故事（日常过渡）

是夜。 曼联下榻酒店，房间内。 李洛终於写完了与尤文图斯季前赛的复盘。 正准备收起小本子，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记录，连忙写上去： 「马兰达吃完辣条後故意装作若无其事，骗得其他队友以为卢卡库是在假装很辣，结果大家都中招了，只有安切洛蒂先生品尝辣条後是真正的若无其事...」 拧好钢笔帽，合上小本子。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不急不缓。 打开门一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金发大波浪女记者。 米丽娅姆-莱昂内。 「李，好久不见，感谢你抽出时间接受义大利天空体育的采访。」「好久不见。」 李洛四处打量，有些疑惑：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他目光又不自觉地聚焦在义大利美人身上。 31岁的西西里岛玫瑰。 宛若一颗熟透的紫葡萄。 饱满、光滑、湿润。 嗯...还是刚刚洗过沾有水珠的那种紫葡萄，又湿又润。 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与平时接触的那些青涩少女，完全是不同的。 尤其是包臀裙制服... 「李？」 莱昂内微微一笑。 李洛回过神：「怎麽只有你一个人？摄影师呢？其他工作人员呢？」义大利女士摊开公文包，里面只有一支钢笔一个小本子，说道：「他们没办法上来，曼联方面和安保人员只允许我一个人采访你，连手机和录音笔都不允许我带上来。」 「...」 一个人上来？ 真的假的？ ... 莱昂内进门後，先环顾了一圈房间。 目光在书桌上的小本子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然後脱掉制服外套。 外套底下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那丰盈饱满圆润的弧线...温柔地展现了出来，却又不失端庄。 紧致的包臀裙制服下，是一双被黑丝覆盖着的修长双腿。 身姿婀娜。 金色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与慵懒。 成熟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的魅力在哪里，也知道怎麽恰到好处地释放。 「李，我们坐哪里？」 特有的西西里岛口音，软软糯糯。 眼神像一只盯上猎物的三花猫，极为勾人。 李洛在心里默念：自己似乎是落在枝头上的小鸟。 要自爱。 要正直。 ... 两个人没有坐沙发。 不知道为什麽，很自然地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桌椅。窗外是首都的夜景，长安街的车流，流光溢彩。 莱昂内拆开一个油纸包，里面竟然是栗子！栗子还是热热的，外壳被炒得微微裂开，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她拿起一颗，低头剥了起来。 李洛忍不住说道：「你剥反了。」 莱昂内笑着说：「我是义大利人，我只会剥开心果。」 李洛从她手里拿过一颗完整的栗子，三两下剥出一颗完整的果肉，递了过去。 莱昂内接过来。 手指擦过他的掌心，轻轻一蹭就收了回去。 快得像一场错觉。 却偏偏留下清晰的触感。 好骚啊！ 李洛感觉自己是落在矮枝上的小鸟，被一只慢悠悠晃着尾巴的三花猫...忽然挠了一下。「你知道吗，在义大利，如果一个男人帮女人剥栗子，相当於求婚。」 「那是剥核桃，别骗我。」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我只负责剥栗子，不负责气氛。」 莱昂内瞪了他一眼。 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把栗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侧脸很好看。 嘴角沾了一点栗子碎屑，自己浑然不觉。 李洛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 要正直。 要自爱。不能被成熟女人哄骗。 ... 安静了一会儿。 莱昂内忽然说道：「我来到这里，才深切体会到你在华国的地位...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说着说着。 她上半身探了过来，仰着脸看他，蓝色的眼眸在夜色里像两颗星星。 「李...你一直在看我？有没有听我说话？」 「...」 要自爱。 李洛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落地窗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身影，并肩而坐。 「李。」「嗯。」 「你很长时间不理我了，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现在又对我那麽冷漠，我们明明已经...」 「我不怎麽看手机。」 「真的？」 「真的。」 「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上方看。」 李洛下意识地想控制眼神的方向。 然後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招了。 「你总是这样，说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偏偏让人没办法生气...你上次还说，只认识我一个义大利女孩？」 莱昂内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力气不大。 那一撞之後，她的肩膀没有收回去，而是若即若离地靠在旁边，隔着衣服的布料，体温隐约传递过来。像一只三花猫，蹭了蹭人的腿，然後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李洛没有躲开。 也没有靠近。 就那麽坐着。 这里是华国，自己可不能乱来... ... 「李，如果忽然有人敲门，你会不会把我藏起来？」 「没事，如果组织派人来找我，你就躲进卧室的衣柜吧，在那里。」 说什麽，来什麽。 门铃声忽然响起。 两人同时一僵。 李洛起身，通过猫眼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回头看了莱昂内一眼。 义大利美人的反应极快。 几乎是在门铃响的同一瞬间就弹了起来，蹑手蹑脚地闪进了卧室方向的衣柜。 身体素质不错。 动作很流畅。 衣柜门合上的那一瞬，露出一条缝，一只蓝色的眼睛在里面眨了眨。 三花猫躲进了柜子。 李洛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李，央视体育那边跟我们确认了，明天下午的采访，可以改到後天。」 「可以，没问题。」 「好的，打扰了，早点休息！」脚步声渐远。 李洛关上门。 走到衣柜前，敲了敲柜门。 没有动静。 又敲了两下。 柜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莱昂内蹲在衣柜里，金色的长发上沾了一小片栗子壳碎屑。 像一只偷吃零食被抓的三花猫。 无辜、警惕。 「李，你的衣服...挂得很整齐。」 「出来吧，安全了。」 莱昂内从衣柜里钻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很窄的距离，她的後背擦过他的胸口，金色的碎发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後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理了理头发。 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 三花猫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转过头来看着你。 李洛站在原地。 要自爱。 绝对不要被成熟女人哄骗！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 「李，我们要开始干正事了。」 「嗯。」 「开始...采...访...采访！」「...」 「...」 「...」 ...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义大利和华国队的比赛开始了。」 ... 窗外的长安街，车流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台灯的光，缩成一小团。 义大利美人垫着枕头，金色的长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李~」 声音很轻，像栗子壳裂开的那一声。 城市的灯火从落地窗退潮，先是大片大片的，然後一盏一盏地灭。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又放下。 月光落在床单上，温柔地铺了薄薄一层。 时钟的秒针走得很慢。 每一声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然後，夜忽然深了。 夜色静谧，只能听到远处偶尔的车流声。 微微颤了一下。 然後也暗了。 很久之後。 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 李洛的小本子还摊在落地窗边，翻开的那一页，被月光照了大半夜，现在终於沉进了黑暗里。 床头柜上，那颗没剥完的栗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句号。 ....................................................................................................................................................... 《太阳报：独家猛料！首都酒店深夜惊魂！衣柜里的栗子、消失的采访团队与一只土耳其大厨的驱魔师正义！》 副标题：新赛季可以等，但本报的线人不能等，曼联华国行的酒店房间内到底发生了什麽？我们花了三百欧元，买到了真相的线索。 记者：格拉汉姆·史密斯。 【前情提要。】 各位亲爱的读者。 圣彼得堡白夜，我被俄罗斯安全局塞进黑色商务车关了48小时。 索契黑海礁石，我被三条流浪狗咬伤屁股。 颐和园和故宫？我连华国的签证都拿不到。 但这一次， 这一次！曼彻斯特的骄傲、梦剧场的皇帝、英超有史以来最令人头疼的单身汉，在华国，下榻的酒店里，深夜，与一位义大利美女记者，独处一室。 而我，格拉汉姆·史密斯，距离八千五百公里。 坐在伦敦编辑部里，面前是一份外卖咖喱鸡和一台不断刷新的电脑屏幕。 《太阳报》的线人网络，没有国界。 【线人登场：穆斯塔法·凯末尔·奥兹图尔克先生。】 本次报导的核心情报来源，是一位名叫穆斯塔法·凯末尔·奥兹图尔克的土耳其裔厨师。 穆斯塔法先生，42岁，身高1米78，体重，据他本人描述，「我长得和贝克汉姆差不多」，但本报看过照片之後，认为这位线人的长相更接近切尔西球员-迭戈科斯塔。 他持有英国护照，在曼彻斯特的一家土耳其餐厅工作，因偶然机会被曼联临时聘用为华国行的随队厨师，主要任务是确保球员吃到符合口味的食物。 本报一次性支付他三百欧元。 三百欧元。 这在伦敦不够吃五顿米其林一星，但在穆斯塔法先生眼里，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他的原话：「史密斯先生，三百欧元，我可以告诉我妈我在英国终於有出息了。」成交。 【情报一：油纸包。】 穆斯塔法先生发来的第一条加密语音（他坚持用语音，因为「打字是对厨师的不尊重」），内容如下： 「史密斯先生，那天晚上九点左右，我正在酒店厨房给卢卡库准备加餐，那个大胖子一天要吃八顿，这时候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一位女士要给李的房间送东西，问能不能帮忙加热。」 「什麽东西？」 「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什麽？」 「栗子。」 「栗子？」 「炒栗子！华国的炒栗子，她说是路上买的，凉了，问能不能用烤箱热一下，130度，三分钟。」 停顿。 穆斯塔法先生补充了一句：「史密斯先生，一个女人，深夜去男人的酒店房间，带的是炒栗子而不是红酒？我当时认为她和李的关系是无比纯洁的。」「无比纯洁？」 「说明她很懂得吃，栗子要趁热吃。」 【情报二：一人通行。】 穆斯塔法先生的第二条情报，来自他和酒店大堂安保人员的「友好交流」。 他的原话：「我用一盘烤肉串换来了一个消息，那个安保小伙子一边吃一边告诉我，只放了一个女记者上去，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全被拦在大堂，连手机和录音笔都不让带。」 「只放了一个女记者？」 「对！」 一人通行。 没有摄影师，没有录音笔，没有手机。 这叫什麽？ 在本报看来，这叫「清场」。 清场的目的只有一个：确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会留下任何电子证据。谁下的命令？ 穆斯塔法先生说不知道，但本报推测，要麽是曼联公关团队，要麽是李本人。 如果是李本人... 22岁就有这种反侦察意识。 弗格森爵士应该为他骄傲。 【情报三：栗子的後续。】 穆斯塔法先生的第三条情报，来自第二天早上。 他的原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起来给球队准备早餐，经过李的房间时，门开着，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我，我只是路过，往里面看了一眼。」 「看到了什麽？」 「床头柜上有一颗栗子。」 「还有呢？」「床。」穆斯塔法先生停顿了一下，「床单…很皱。」 「皱？」 「怎麽说，像揉过的面团！我揉了二十年面团，史密斯先生，我认得出来。」 本报七十五英镑聘请的两性关系顾问，在听到「揉过的面团」这个比喻後，摘下眼镜，深吸一口气，说：「史密斯，你的线人是个天才，面团？揉过的面团！我给您写一份报告！」 报告标题：《从栗子壳的破裂分析夜间活动的强度与频率》。 本报有史以来最值七十五英镑的一份报告。 【情报四：第二天早上的李。】 穆斯塔法先生的最後一条情报，关於李本人。 他的原话： 「第二天早上，李下楼来吃早餐，他看起来，怎麽说，很疲惫！走路的时候，差点要扶着墙壁，曼联队医们心惊胆战，认为李受伤了，体能师大叔说：上帝啊，我从未见过李这样疲惫！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疲惫？」 「对！就是疲惫，整个人像是被吸乾了一样。」编辑部炸了。 李率领华国队，在联合会杯踢完葡萄牙、德国，第二天都没有被吸乾的模样！ 【情报五：义大利女士的去向。】 穆斯塔法先生最後补充了一条： 「那个义大利女士，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离开了酒店，我从厨房窗户看到的，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晚那套制服了，穿的是一件印有曼联logo的外套，头发扎了起来，戴着一副大墨镜！走得很快，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心满意足？」 「像《在黑暗的玻璃中》短篇集里面的女吸血鬼！她把李的灵魂吸走了！！！」 「她手里拿了什麽？」 「一个公文包，但扁扁的，里面应该是空的。昨晚她带上去的时候，鼓鼓的，里面装着栗子和笔记本嘛。」 「笔记本呢？」 「没看到她带出来。」 笔记本留在了房间里。和那颗栗子一起。 【弗格森爵士的回应。】 本报通过可靠渠道将以上情报转达给了弗格森爵士。 爵士沉默了，据杰克描述，整整七分钟。 然後对杰克说了一句话： 「穆斯塔法？那个土耳其厨师的烤肉串做得不错，让他下个月来柴郡，我私人付他工资。」 杰克追问：「那李的事呢？」 弗格森爵士说：「什麽李的事？一个成年人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吃栗子，犯法吗？」 【本报评论。】 本报无意对球员的私生活做出道德判断。 但以下事实，经本报核实，确凿无疑： 一、一位31岁的义大利女性，深夜独自进入22岁球员的酒店房间。二、她带的是栗子，不是采访提纲。 三、门铃响起时，她藏进了衣柜。 四、第二天清晨五点半离开，换了衣服。 五、床头柜上留下了一颗没剥完的栗子。 六、床单像揉过的面团。 本报不下结论。 本报只呈现事实。 各位读者，你们自己判断。 【穆斯塔法先生的附言。】 在发完所有情报後，穆斯塔法先生发来了最後一条语音： 「史密斯先生，三百欧元已经收到了，但是我想说，李是个好孩子，我观察了他整个华国行，他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吃东西从不浪费，训练也很认真，那天晚上...也许是栗子太好吃了。」 「另外，我的烤肉串真的很好吃，如果《太阳报》需要随队厨师，我的电话是...」本报已截断该语音。 但穆斯塔法先生的电话号码，已经存入了主编的手机。 万一新赛季需要线人呢。 下期预告：新赛季即将打响，李洛与义大利女人的风流韵事会不会在英超赛场上产生後续？义大利天空体育新赛季会不会派莱昂内女士来曼彻斯特专访？如果她来了，本报将24小时不间断关注曼彻斯特所有酒店的相关动态，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