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开门,我是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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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赵禾起来了,就表示,许寒生要面临的不仅仅是补理论。
他开始怀疑温羡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他逮着空子出去惹事。
果不其然,赵禾起在坐下来之后,拿出了一张他专门为许寒生安排的课程表。
从早上七点半开始,跑步半小时,这里不是为了体能训练,只是单纯地让许寒生的脑子醒过来。
八点十分开始文化理论课程,包括但不仅限于战术分析,武器的拆解与使用,网络技术,时事政治,军事历史以及战术学和战术心理学。
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可以吃饭午休。
两点开始体能训练,循序渐进,具体安排视情况循序渐进。
晚上六点到八点是实战格斗。
所幸还没入学,射击等关于枪支武器的使用暂且不能实际操练,但光是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就已经是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了。
“温先生说您在实战格斗这一方面是有点底子的,晚点,我还要看看你的情况。”
这种习惯性的东西是很难改变和作假的,许寒生有自己的战术路子,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和经验,在战斗中,会下意识使用。
许寒生眉头紧了紧。
温羡当初虽然也是联校的学生,但是并非战斗专业。
许寒生那些习惯性的战术和动作,或许能瞒得过温羡,但要想瞒赵禾起,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许寒生有些烦躁:“他从哪儿看出来我有底子了,您别听他瞎说。”
赵禾起看了许寒生一眼:“有没有底子都不重要,没有更好,我最喜欢白纸了。”
许寒生抿唇,大不了就装白纸。
陈渡这具身体的体质太虚了,许寒生光是跑完步回来,就出了一身虚汗。
在学理论的时候,为了不让赵禾起起疑,许寒生选择了先发制人,装傻子蒙混过关,赵禾起讲什么都当听不懂,简单的问题翻过来倒过去问。
问着问着就开始打哈欠,没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被赵禾起喊起来后,不是喊饿,就是喊渴,要么就想上厕所。
下午体能训练的时候,更是开始模仿废物,俯卧撑做了十几个就趴在草地上不动了。
赵禾起也不催他,但却会在恰当的时候,发出一阵讽刺的嗤笑,直击人内心深处。
格斗的时候,更是毫无路数地使蛮力,挨了赵禾起好几次攻击。
等到晚上,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许寒生终于松了口气,回了房间。
而一直等在门外没进门的温羡,却正好将赵禾起堵在了门外,他点了支烟,问道:
“赵老师,看出什么来了吗?”
第18章 姨你不懂,偷着吃才香
赵禾起推了一下眼镜: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花这么大心思请我来,温羡,恕我直言,依今日所见,我只有一句话想说。”
“您请讲。”温羡道。
赵禾起回想起今天一整天许寒生的表现,中肯道:“烂泥扶不上墙。”
温羡轻笑出声:“烂泥扶不上墙?您要是知道他为了裕和昌地下交易那个案子都做了些什么,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裕和昌的事,上面不少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那边做得很干净,查不出证据,已经成了海星市的一大毒瘤,内部不少人都在关注。
赵禾起闻言,蹙眉道:“怎么说?”
温羡看向赵禾起:“我第一次和陈渡见面,在裕和昌,他打断了彭南的鼻梁骨,求我保他。”
“昨天下午说要出去一趟,晚上我就接到了林总的电话,说陈渡打晕了陆彦,偷了陆彦的会员卡,被扣在裕和昌了。”
“我赶到的时候,陆彦身边十几个保镖折损了一半。”
“赵教官,陆彦不是个好招惹的,他自己虽然只是只食草动物,但身边跟着的保镖,各个都是雇佣兵退役回来的,我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是我想不通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是怎么干倒了陆彦的保镖,差点就单枪匹马冲出裕和昌的。”
赵禾起沉默了许久:“你是说,他在藏拙?”
温羡喉结动了动:“我不知道,所以我请了您过来,而且我猜的没错的话,陈渡昨天去裕和昌的目的,就是为了查地下交易的事。”
“一个普通的,还没进联校的小孩儿,又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不该他管的事,费这么大心思?”
赵禾起将温羡的话捋了又捋:“还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温羡将自己怀里剩下的半包烟都递给了赵禾起,又亲手为他点了火。
“查过了吗?”赵禾起问。
温羡嗯了一声:“一个地产商家的私生子,背景干净,从出生到现在,全部有迹可查。”
赵禾起就更不明白了:“那你质疑的点,在哪?”
温羡道:“就是因为全部都有迹可查,三个月前,他还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别说是跟退伍的雇佣兵打架了,就是高中的体育课,他都没上过几节。”
“赵教官觉得,这件事还不够奇怪吗?”
赵禾起看向温羡的目光开始变得古怪。
他仔细回想今天许寒生的言行举止,并没想到什么特别的可疑之处,沉思后,他道:
“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认真观察他,如果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
送走了赵禾起,温羡掐灭了烟头丢在垃圾桶里。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转身,走进了别墅大门。
许寒生此时刚洗完澡,正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
要是以前,这点训练强度,还不够许寒生塞牙缝的,负重十公里再跑五个来回的障碍都完全没压力。
现在倒好,几个最基本的力量训练动作都让他已经感觉到肌肉在酸痛颤抖了。
昨天在裕和昌,要不是他格斗技巧过硬,又带着黑豹基因里的爆发力,说不准当时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正昏昏欲睡之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家里除了崔姨就是温羡,许寒生想都没想,便道:“进。”
温羡一进门就看见许寒生只穿这条睡裤,赤裸着上半身趴在那,肩胛骨上隐隐带着一片红痕,看样子,今晚一觉睡起来,明天就会变成青紫。
他走到许寒生旁边坐下,看着许寒生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后背:“感觉怎么样,还顺利吗?”
许寒生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声:“赖活着。”
温羡手里捏着一瓶红色药水,他将瓶盖打开倒在手心里,搓热后,推在许寒生肩胛骨的那片红痕上。
手心的温度贴在许寒生后背上,让许寒生不禁打了个激灵。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这种状态下,没一会儿,许寒生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翻了个身,躲开温羡的手,有些尴尬道:
“没事儿,温总,你这么伺候我,我怕还不起。”
温羡垂眸:“不伺候你就还得起了?”
许寒生现在有点害怕和温羡单独相处。
他怕温羡真的在打他主意,别的不说,陈渡这副皮囊还是很拿的出手的,如今二十岁都不到,紧致鲜亮得很。
人都是视觉动物,温羡再怎么说,也是个人。
第一天在裕和昌见面的时候倒是冷漠,但架不住现在他就在温羡家,吃着温羡的,住着温羡的,温羡有想法也在所难免。
一来,许寒生不想再扯这种和权势金钱脱不开关系的关系。
二来,许寒生也确实觉得【我现任的前任是我自己】这种戏码很别扭。
他表现得很不自然,干笑两声:“你吃饭了吗?累不累?想不想早点休息?”
温羡听得懂许寒生的潜台词。
身上原本还温和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
站起身,将那瓶推拿小药水丢在许寒生面前,转身离开。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神色和行为都在怒斥着许寒生的不知好歹。
许寒生看着面前那瓶药水,偷偷叹了口气。
无论是面对温羡,还是面对赵禾起,许寒生都觉得很有压力。
一有压力,许寒生就觉得饿。
于是他起身穿好了上衣,出门下了楼。
客厅里关着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崔姨下午卤好的牛肉,又顺了罐儿牛奶,刚关上冰箱门,一鸡毛掸子就抽在了许寒生屁股上。
“小兔崽子,吃东西就不能大大方方吃?老娘差点以为家里闹耗子!”
许寒生嘶了一声:“姨你不懂,偷着吃才香。”
第19章 你是连敌军友军都分不清
崔姨很尊重许寒生的想法,于是她重新关了灯,坐在餐桌边,看着许寒生偷吃。
许寒生夜视能力很好,能清晰地看见崔姨的眼睛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自己面前那一大盘牛肉上。
许寒生道:“崔姨,您这么盯着我,我有点不敢吃了。”
崔姨的视线也没挪开:“快吃吧,这可是我和小温平时三天的量。”
许寒生喝了口牛奶:“温总最近说过我什么吗?”
崔姨摇摇头:“没有,小温人品不错的,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别人的坏话。”
“那好话呢?”许寒生问。
“好话?”崔姨啧了一声:“住人家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得求人家办事儿,你指望人家嘴里能说出你什么好话来?”
许寒生对此没什么心理负担,听完就开始乐。
自顾自乐了半天,对崔姨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通透。”
崔姨看上去只是一位极其普通的中老年妇女,但是边界感很强,不该问的问题,很少从她口中冒出来。
以许寒生和温羡之间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氛围,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崔姨其实问问也不奇怪。
但事实上,崔姨什么都没多说,似乎全部的关注点都放在许寒生个人的饮食量上。
虽然许寒生说偷吃更香,但在崔姨眼里,她觉得吃饭就该有人陪着,独自一人吃饭是件很孤单的事。
崔姨看着许寒生将那一大盘牛肉吃了小半,连忙伸手将盘子夺了过来:
“太晚了,吃那么多容易不消化,我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许寒生本来也觉得差不多了,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真的不是因为舍不得让我吃吗?”
崔姨将牛肉塞回冰箱里,回头白了许寒生一眼:
“你白天也没少吃,我说过你吗?”
许寒生丢了空牛奶盒,跟崔姨说了晚安,便上了楼。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半,许寒生人还在梦里,就被敲门声惊醒。
一开门,就见温羡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身高腿长,比穿正装的时候显得要小几岁。
好看是好看,但不能成为他扰人清梦后的豁免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