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开门,我是豹豹葡萄柚

猫猫开门,我是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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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我付款。”

崔姨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自己的收款码,摆在了许寒生面前。

许寒生付了十块钱过去,随手捏了块小猫饼干塞进嘴里:“崔姨,我睡不着,陪我聊聊天呗?”

崔姨抬眉看了许寒生一眼:“聊啥?姨告诉你,姨精着呢,套话你就别想了,关于小温的事,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许寒生摆摆手:“不聊小温,聊聊您。”

崔姨看着许寒生的眼神就有些古怪起来:“我一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的老太太有什么好聊的?”

许寒生笑眯眯地看着崔姨:“入土那半截叫阅历,这个世界上最难能可贵的东西之一。”

崔姨哟了一声:“还挺会说话,说说吧,想听听哪一部分?”

许寒生也不挑:“都行,随您讲。”

只要话题不牵扯温羡,崔姨就放松了警惕,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讲早年在乡下吃不饱饭的日子,讲后来进了城,嫁了人,老公出轨,独自一人抚养儿子长大。

之后的话题,便如这世上大多数母亲一样,将孩子当做了中心。

崔姨的年纪看上去要比岑薇大不少,据她所说,她儿子比温羡还要年长两岁,有完全兽化形态,兽化基因随了她前夫,是只羚羊,一名非常优秀的医生。

“在第几联盟?”许寒生有些好奇。

崔姨喝了杯威士忌:“以前在第六联盟后勤。”

“赵指挥官部下?”许寒生问道。

“是啊,这你都知道?”崔姨有些意外。

许寒生过去刚毕业的时候,就入了第六联盟。

他点点头,只道:“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再过两个月要去联一校上学了。”

崔姨了然,却有些不赞同道:“都是吃不完的苦,梦想归梦想,有时候做做梦,想想就得了,也不是非得奔着去。”

许寒生笑了:“人不就活这一辈子吗?有梦想,总得努努力去实现吧?”

“那为了梦想,连一辈子都没活完呢?”崔姨问道。

许寒生道:“那就是命,一辈子活到什么时候才算活完?死的那一刻,这一辈子,就算是活完了。”

崔姨没再说话。

许寒生也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饼干。

崔姨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盘子:“死孩子,这嘴一晚上就没消停,这老大一盘子饼干让你造精光。”

许寒生嘿嘿一乐:“喝差不多了,崔姨您早点休息,对了,我那屋里什么连条毛巾都没有,您记着回头跟温总申请申请。”

崔姨瞥了许寒生一眼:“你住多久啊?”

许寒生摇摇头:“不知道,听温总安排吧。”

他其实现在也没摸透温羡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回家。

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地解决关于彭南的麻烦,根本就没必要,只要安安稳稳把许寒生送回去,然后等彭南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告诉彭南自己是他的人,让彭南别找麻烦就行了。

普通人求爷爷告奶奶磕破头也解决不了的事儿,上位者一句话就能处理妥当。

温羡接他到这儿来,显然不只是为了避灾。

至于是为了要先彻查了许寒生,确认他不会有太大的威胁,还是温羡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许寒生无从判断。

刚刚出院,许寒生现在无论是身体状态还是精神状态,都经不起折腾。

这一天下来,疲惫得几乎是倒头就睡。

但没多久,兽类在面临危险时本能就遭到了触发,许寒生在不安中惊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床边,正坐着一道黑漆漆的人影。

第8章 小温今天心情还不错。

“艹。”

许寒生一头冷汗,没忍住骂出了口。

他没拉窗帘,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隐约看清了温羡的脸后,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特殊癖好?看人睡觉?”

温羡按了下手里遥控器的开关,吊顶上的灯带便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不算刺眼,也没再惊着许寒生。

“给我看看,你的兽化形态。”

此时,温羡脸上的神色很冷漠,像是时刻准备好了判决,一旦发现许寒生说谎,手里的灯带遥控器就会变成冲锋枪直接爆了许寒生的头。

许寒生抬手抹了把脸,头顶冒出两只黑色豹耳,与此同时,被窝里也伸出了一条黑色豹尾,落在床边,不耐烦地扫了扫。

温羡的目光,先是落在许寒生的耳朵上,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才落向了那微微卷起的尾巴尖。

“要继续吗?”许寒生问道。

温羡给了许寒生一个眼神。

许寒生靠在床头上,仰头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温总,今天彭南说,你私下里爱玩点刺激的。”

温羡平静:“你不是说,可以赚我的钱但不要我的钱吗?”

许寒生反驳:“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吗?”

“现在不是你跟我讲条件的时候。”温羡拒绝跟许寒生继续掰扯,开始拿身份和许寒生的把柄压人。

许寒生的耳朵往脑后背了背,下床走进了洗手间,脱了衣服,片刻后,重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温羡依旧坐在那儿,打量着坐在他面前不远处,与他面面相觑的许寒生。

毛色光泽度不怎么样,看着灰突突的,体型很大,是成熟期美洲豹变种的模样,但体格偏瘦,明显是体质偏差的模样。

温羡按下遥控器关了灯,许寒生原本琥珀色的瞳仁就反上了一层幽绿色的光。

许寒生坐在原地没动,猫科动物的夜视能力让他此刻可以清晰地看见温羡的一举一动。

温羡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红色的火苗,短暂地映照在温羡的脸上,透出一种许寒生看不懂的疲惫。

烟味刺激得许寒生鼻腔不太舒服,打了个喷嚏,对着温羡龇了龇牙。

“我能看见。”温羡道。

许寒生便又收起了自己那一排利齿,烦躁地来回扭着尾巴尖。

温羡到底还是掐灭了那支没抽完的烟,重新开了灯。

等许寒生换回衣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温羡已经离开了。

卧室里一片漆黑,让许寒生更加想不透,温羡到底想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许寒生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崔姨已经做好了早餐。

温羡独自一人穿着黑色衬衫西裤,坐在餐桌边。

盘子里的三明治一口没动,他一手拿着餐刀,正在打电话。

“下个月竞标的名额,给彭家一个。”

......

“我知道,给名额不代表要合作,他要是懂事,就该明白我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

“听得懂什么叫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黎小米也不行。”

.......

“我这两天没空,交给楚阳,他会处理。”

楚阳。

许寒生听到这两个字,眸子闪了闪。

那是许寒生的发小,一头东北虎。

早在当初,楚阳倒是和温羡相处得还不错。

温羡一开始追求许寒生的手段很拙劣,许寒生总把温羡当笑话看,楚阳心软,觉得温羡可怜,偶尔会帮温羡说两句公道话。

只是没想到,许寒生都死了这么久了,温羡竟然还和楚阳有来往。

温羡挂断了电话,许寒生才从楼上下来。

他坐在温羡对面,切下一大块三明治叉进嘴里,完全没有寄人篱下,求人帮忙,等人审判的觉悟,含糊开口:

“早,温总。”

温羡没搭理他,开始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许寒生三两口将早餐造了个精光,一大杯温牛奶下肚,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温羡。

温羡不吃压力,只当许寒生不存在,一整顿饭的功夫,一句话都没跟许寒生说。

吃完了饭,便拿上外套出了门。

没说去干什么,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更没嘱咐许寒生别乱跑。

许寒生只能在温羡走后,百无聊赖地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崔姨出来收拾餐桌的时候哟了一声,对许寒生道:“小温今天心情还不错。”

许寒生一边翻找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一边问道:“刚才也没看着您,您怎么知道的?”

崔姨拿着温羡用完的餐叉,敲了敲洁白的盘子边缘:

“早饭都吃完了,平时他早上起来都吃不了两口东西。”

许寒生啧了一声:“那也没见他有多瘦,您有没有考虑过他只是不爱吃您做的早餐,等到了公司楼下,还得在早餐店里买俩摊煎饼?”

崔姨哼了一声:“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老娘厨艺一绝。”

许寒生问:“那我中午能吃孜然羊肉,红烧肘子,再来一碗清炖排骨汤吗?”

崔姨拒绝:“食谱是我定的,你又不发工资,老娘做啥你吃啥!”

许寒生目的没达到,失望地哦了一声,也不再争执,继续看电视。

当晚,温羡没回来。

许寒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处理那两件“商品”了。

但这和现在的许寒生没关系,他也没有温羡的联系方式,更不会自作多情地去问。

闲着也是闲着,看了一天电视,昏昏沉沉,只能找崔姨打发时间。

“又喝上了?”

走出客厅的门,许寒生就看见崔姨依旧坐在昨晚的小桌边,桌上放着的是昨天没喝完的那瓶威士忌。

崔姨瞥了他一眼 :“又来干啥!”

许寒生给自己找了只酒杯,倒了小半杯威士忌:“陪您喝点儿,怕您一个人无聊。”

崔姨翘起二郎腿:“我的阅历讲完了,我还有隔壁王大妈的阅历,你听不听?”

许寒生没想故意套崔姨的话,但所谓言多必失,能多从崔姨口中掌握点消息,总比一无所获傻呆着的强。

他表现出一副对八卦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来,讲讲。”

和所有热爱家长里短的中老年人一样,崔姨天天在温羡这儿“独守空房”,难得来了个愿意扯是非的,崔姨兴致也很高,给许寒生讲了一晚上隔壁的事儿。

一句重点都没有,纯八卦。

但许寒生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毕竟跳出梦想,跳出家族恩怨,这才是人间烟火。

直到许寒生困意来袭,准备结束话题上楼睡觉时,崔姨才问了一句:

“陈渡啊,你是来和小温.......谈朋友的吗?”

第9章 猫要顺毛摸

“不是。”

许寒生没有犹豫:“我是来请他帮忙的。”

许寒生不想将陈渡就是许寒生这件事告诉温羡。

说句不好听的,他的确想过和温羡有个家,但是不代表那就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