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开门,我是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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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寒生在联校的时候一直都会记得,平时在学校没什么花钱的机会,就会在这种时候送温羡一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唯一一次忘记,是毕业后进联盟,因为执行任务错过了七夕。
那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
从接到任务,到策划,再到直奔目的地,蹲点,营救,将受害者送医,来回用了三天时间。
完成任务回家的时候,是深夜。
屋里关着灯,桌上摆着两天前的七夕蛋糕和鲜花。
花已经有点枯萎了,蛋糕也软塌塌地没了形状,大热的天,发出一股微酸的发酵气息。
许寒生这才想起,自己错过了七夕。
他默默收拾了餐厅里的残局,推开门回到卧室时,温羡正在睡觉。
许寒生没舍得叫醒温羡,自己先去洗漱。
刚脱了上衣,一回头就看见温羡站在洗手间门口。
“你吓我一跳。”
许寒生是真被吓了一跳。
温羡眼眶一红:“你答应过跟我过节的。”
许寒生伸手抱住温羡:“抱歉,临时任务,没赶回来,我刚落地汇报完工作就回来了,让我先洗个澡,好吗?”
温羡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许寒生洗澡。
之后两人回到床上,温羡还是有点难受:
“那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许寒生心虚:“本来打算出任务那天去买礼物的,我假都安排好了,结果……”
温羡就不再理许寒生了。
那其实是温羡唯一一次因为任务的事不开心。
因为那是第一次,温羡一方面还没能适应许寒生已经不再是学生了。
另一方面,温羡那时候还没开始意识到,许寒生随时会把命丢在外面。
许寒生当时有点想不通。
他觉得自己拼死拼活在外面,又不是故意的,温羡为什么要用节日这种小事一回来就质问他。
礼物有那么重要吗?之前哪一次他忘记过吗?
他也没再哄温羡,转过身闭上眼。
半个小时后,许寒生觉得,或许站在温羡的角度上,乍让他体会这种变化,的确容易多想。
之前每一次都没忘记过,偏偏这次忘记了。
是他说好的陪温羡过节又没做到。
回来以后也没有先去找温羡道歉,还是温羡醒了来问,他才解释。
而显然,温羡也没睡着。
他伸出尾巴在被窝里划拉来,划拉去,像是在找着什么。
许寒生便也伸出尾巴,和温羡缠在一起。
两人背靠着背,温羡道:“老公,任务危险吗?你受伤了吗?”
温羡很少会这么称呼许寒生。
多数都只是在床上。
许寒生立刻就心软了:“没有,不是很危险,放心吧。”
温羡闷闷道:“对不起,我任性了。”
许寒生转过身将温羡抱进怀里:“我也很抱歉。”
过去的争执,如果是许寒生的问题,许寒生在了解到温羡生气的点以后,一定会告诉温羡,类似问题下次不会再犯。
但这一次,他只是道了歉,仅此而已。
温羡便知道,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很快,第二次就来了。
不是许寒生说好的事又放了温羡鸽子,而是许寒生是负伤回来的。
伤口在左臂上,一条十五厘米长的刀口,深得皮肉翻卷起来。
温羡赶到联盟医院的时候,缝合还没结束。
狰狞丑陋的刀口像是剜进了温羡心里。
从那之后,许寒生的每一次任务,都成了温羡的劫。
那个时候的温羡,和现在很像。
一样不知道哪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
心境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温羡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胸口闷得难受。
他快上不来气了。
故作轻松道:“求婚吗?是不是太草率了?”
许寒生却摇摇头:“不是,这顶多是上辈子欠的,这辈子的,再等等。”
温羡听得懂许寒生所谓的再等等是在等什么。
他想等一个办法,看看自己的病,有没有可能痊愈。
温羡用拇指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我不想等了,寒生。”
许寒生摸摸温羡的脑袋:“你乖,听话。”
欢乐的氛围似乎在这一时刻将两人隔绝在外。
就在温羡快要绷不住,想要先暂时逃离一下,处理情绪时,消失已久的楚阳,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身上卷着寒气,风尘仆仆。
他进门,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目光直直锁定许寒生,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新年新气象,姓许的,来给兄弟磕一个。”
第97章 豹崽,我们不能没有你
空气突然安静。
除了做饭的崔姨在厨房被油烟机的声音遮住了耳朵,所有人都看向了楚阳。
温羡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两只白色猫耳不由自主冒出来,支楞在头顶:
“有结果了?”
许寒生挑眉:“楚阳,两个月不见长本事了,敢这么跟许首长说话?”
许长辉朝许寒生丢出一颗麻将:“你少添乱。”
楚阳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温羡,然后脱下外套:
“国外那家基因药物研究所本来就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寒生之前用过的药剂和这次住院的各项数据,让他们找到了突破点。”
“事情很顺利,但现在缺乏实验对象,就看寒生敢不敢再赌一场了。”
有突破,是好事。
但温羡却并没因此而感到高兴,沉着脸:
“成功率有多少?”
楚阳沉吟片刻:“人体实验对象不好找,缺乏数据和精准度,但目前在变异美洲豹身上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无论是什么毛病,在医学上的治愈成功率都不会达到百分之百。
就连小小的感冒也不是没拖死过人。
这个成功率在基因问题上已经不低了。
但可怕的是,人体实验数据不足。
人类有兽化基因,但并不完全一致。
温羡喉结动了动:“还是有可能失败。”
楚阳点了下头:“阑尾切死人的也不是没有,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温羡看向许长辉:“许伯伯……”
许长辉也很沉默。
空气再次凝滞。
其余人都选择了沉默,这不是他们能插嘴的环节。
如果许寒生好起来了,万事大吉。
万一出了意外,后果太沉重了,没人能承担得起。
楚阳打心底是希望许寒生能接受治疗的。
原因很简单,依照许寒生现在的情况,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现在好好坐在这里说说笑笑,说不准下一秒就会被送去医院抢救。
发作一次,就是一次不可逆伤害。
这次许寒生挺过来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究竟能不能活得过明年都是未知数。
治疗方案虽然不是百分百胜率,可只要成功,未来就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所有人都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看向许寒生:“你怎么想?如果你选择赌一把,我会亲自为你发牌。”
楚阳是联盟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医学研究工作者,这项治疗不需要开刀,但操作细节肯定不会简单。
许寒生没有犹豫:“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干他娘的呗。”
温羡抓住许寒生的手腕:“寒生……”
许寒生摸摸温羡的耳朵:
“我想活着,我好不容易才活的,不会轻易丢下你,也不想再让你没完没了担惊受怕,温羡,相信我。”
这种事不是相信不相信就能解决的。
没有人会想死,许寒生的保证也好,温羡的相信也好,如果有用,那七年前许寒生就不会死,温羡也不会花这么大代价救他回来。
温羡不是小孩子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还是选择了尊重许寒生自己的意愿:“知道了。”
楚阳看了看日期:“我拿回来了所有研究数据的样本,再给我一周时间,正月初八,联盟医院见。”
许寒生颔首:“谢了,兄弟。”
向来吵闹的江问行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他大概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最后只是走到许寒生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豹崽,我们不能没有你。”
许寒生难得没跟他打架,抬手拍拍他后背:“放心吧,我有预感,这次道爷要成了。”
许长辉的心情很复杂。
和温羡更相似。
如果许寒生不接受治疗,也能病殃殃地活到七老八十,他宁愿保守一点。
即便将来温羡走了,许寒生什么都不做,许长辉也会安排好一切,留足够的钱给许寒生,让他衣食无忧活到老。
但事实上,保守一点并不能保证许寒生的寿命。
他点了支烟,平静道:“你自己做好决定就行。”
原本欢乐的年,过得众人食不知味。
就好像天上蒙住的那一层画着艳阳的纸被捅破了窟窿。
倾盆大雨落下来,不知道明天是阴是晴。
只有许寒生自己,胃口依旧。
崔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感受到家里氛围奇怪。
她给众人盛了汤,看向温羡:“怎么了这是?”
温羡摇摇头没说话。
崔姨眯眼:“孤立我?”
许寒生乐了:“想什么呢您?他们就是合起伙来孤立我,也不能孤立您啊。”
“我前段时间住院的事,没治好,过几天还要去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根治。”
这下崔姨就明白了。
她不太清楚许寒生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也知道是基因上出了点问题,不好治。
想到这儿,崔姨心里不禁有些难受,生气道:
“都怪你那个该死的爹,种子不好还四处播,可怜见的,平白要我们来吃苦。”
崔姨还不知道许寒生的身份。
但此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奇怪了。
气氛很严肃,但江奉却忍不住转过头去,对着没人的方向,偷偷笑了起来。
许长辉在桌下碾江奉的脚。
因为崔姨儿子的缘故,没人敢光明正大在饭桌上表现出异样。
江问行随他爹,笑点低,差点要憋不住时,被裴珩一把捂住了嘴,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肉丸子。
温羡捏了捏眉心,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又觉得很难开口,最终作罢。
楚阳轻咳一声:“都是过去的事了,姨,现在说那些没用。”
崔姨叹了口气:“就是可怜了孩子,你瞅瞅,面黄肌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