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士族明朝无酒

冒牌士族

第244章 陆玩和王彬入坑了(打赏加更)

明朝无酒 · 更新时间未知

谢宏要做的,就是言之有物。 他只问了王彬和陆玩两个问题。 “叔父如何看待商人?” 两人脸上油然就浮出一抹轻蔑。 谢宏又问道:“叔父又如何看待君臣?” 陆玩张口就来:“孟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说着说着,陆玩的脸色渐渐就变了。 王彬也是一脸沉思的看着谢宏。 “凤至何意?难道你要说,庶商敢视士族为仇为寇?” 谢宏反问道:“有何不可?” 陆玩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不愉的咽了回去。 “好你个孺子,且看你如何驳倒我等。” 谢宏心头暗喜。 给机会就行。 东晋士族和历朝历代都一样,严重鄙视商人。 但私下里几乎家家都在经商逐利。 这他娘是典型的嘴上鄙视,身体诚实。 士农工商这个概念,最早出自管仲。 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 意思是这四类人是支撑国家的柱石。 值得注意的是,春秋时期的士农工商最初只是平等的职业分工,并没有后世那种严格的尊卑等级划分。 到了汉代,随着重农抑商国策全面推行,原本平等的四民分工才逐渐演变成了森严的等级制度。 士首。 农次。 工随。 商末。 士族嘴上的鄙视完全挡不住对财富的渴望。 王敦逼死的刁协将来会有个孙子在广州当刺史,人家的口号是——不拘名行,以货殖为务。 结果靠着垄断岭南的贸易,直接成为坐拥万顷良田的顶级豪强,半分不在乎低贱的虚名。 结果这家伙富可敌国的财富便宜了刘裕,刘裕能快速发家,这老兄绝对是出了大力的原始股东。 琅琊王氏有个老辈子叫王戎的,家里李子太多了,直接拿到市场上售卖。 这家伙怕别人得到良种,卖之前专门把李子核先钻个洞,被世人讥讽吝啬。 琅琊王氏为什么南渡之后能成为士族领袖? 一方面人才济济,另外一方面,人家早就靠着遍布天下的园田水碓经商敛财,富可敌国了。 顾陆朱张这些江左顶级门阀,谁又难不是全靠占山护泽来垄断山林湖海的物产? 木材,青瓷,丝绸,粮食卖得飞起,沿着长江,海路倒卖,利润高得吓人。 总之一句话,士族看不起的,是那种抛头露面的普通小商人而已。 自己早就把家族产业做成了垄断级的大生意。 要不然拿什么来支撑起整个家族奢侈的生活和门第? 谢宏也不想讲什么大道理。 东晋没有资本主义的土壤,他也不可能完全硬套什么雇佣劳动,资本原始积累这些概念。 所有操作都要完全依托东晋已有的荫户制度,田庄经济,士族特权来忽悠。 当下的所有生产,几乎都是士族自己在内部就完成了。 而所有的贸易,也都完全依托士族已有的渠道来展开。 平民出了种地,唯一能做的副业,大概就是养蚕,养鸡,养猪都极少。 打鱼和打猎不算,这是职业。 谢宏只需要在不改变当下社会根本框架的前提下,让士族明白,如何才能实现利用最大化来实现家族财富的指数级增长就行了。 简单来说,他不是来革命的。 他是要让统治阶层明白,什么才是顶级的财富生产和管理的方式。 囤粮囤地囤钱? 诸公,落伍啦! “两位叔父觉得,我在豫章郡内官声如何?” 陆玩和王彬交立刻就酸了。 还能如何? 这小子都快成了佛陀,天师了。 稻秧育苗还没看到效果,但曲辕犁,堆肥,改良养蚕这三样,已经深入民心。 王彬当过豫章太守,江州刺史,毛都没捞到一根。 但已经有当地百姓主动为谢宏立生祠了。 郡府门口经常有百姓送各种时令瓜果菜蔬,直接往门口一放就跑,拦都拦不住。 如今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江州,估计过完年全天下都会知道。 这小子才当了多久的太守啊? 半年也无。 当官原来这么容易的吗? 谢宏又丢出一个问题:“尊长,世家传承的是什么?” 王彬和陆玩又自是愣住了。 他们想当然的就要回答是学问。 “你说是什么?” 陆玩开口问道。 谢宏的回答令两人大失所望。 “财富!” “休要厥词,何解?” 谢宏笑道:“叔父,我把财富分为两类,一类乃是物质,便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如田土,财粮,钱帛皆是。” 王彬看着谢宏兴趣大增:“另一种呢?” 谢宏笑着指了指脑袋:“第二类,才是最宝贵的,我称之为精神财富,一个人的信仰,信念,道德,品格,学识,才情。此类财富无形,却不会随时间而贬值,乃是人生真正的财富。” 陆玩和王彬面面相觑。 谢宏说的话他们听得懂,也能理解,但却从未想过竟然还能这样表述。 但却又无比的贴切。 你小子真把自己当大儒了? 给我们上课呢? 有晋一朝,皇族和士族其实更像是这个国家的股东。 司马氏当董事长,顶级高门当大股东,次等高门当小股东。 说白了,现在的朝廷,就是司马家跟大家合伙开的大公司。 这破公司眼看就要破产了,股东还攥着股权舍不得放手。 股权是什么? 股权是土地,人口,这两人的出产,就相当于分红。 如果公司没有竞争对手,股本你全锁在柜子里不动,每年只能拿固定的田租分红无可厚非。 但也永远做不大。 而如今公司摇摇欲坠,对手恨不得要把你一口吞下去了,你还把股本锁在柜子? 等死吗? 所以,拿出你们的股本来,共同筹资买新技术,然后一举打败对手,然后大家的财富会能比现在多十倍都不止。 而且按照公司改革的合同,大家的财富世世代代都用不完。 “两位叔父,暂且不论其他,如两位尊长所见,我谢凤至在豫章所作所为若何?” 王彬和陆玩无话可说。 东晋是有承包制度的。 屯田,公田的承佃模式就跟现代的包产到户没区别。 东晋同样继承了西晋这一种制度。 官府把国有屯田,公田直接交给农民或豪强承种,承种者只需要向官府缴纳固定的租税,剩下的所有产出全归自己支配。 这本质就是完整的土地承包行为。 只是当时叫占田,课田,没有承包这个说法。 把人交出来,土地造册,然后我让你们不但不损失任何财富,还能比以前更富有。 还能留下万世之名。 何乐不为? “凤至,若言非虚?” 王彬和陆玩挺得都有些上头了。 按照谢宏的说法,还真是那样。 寒庶能吃饱穿暖,士族不但不会损失什么,财富,名望还能翻倍增加,国家也能富强,不再担惊受怕,生怕胡人什么时候就马踏江左。 大家共同打造一个远超秦汉的盛世,青史留名啊。 陆玩呼吸略显基急促:“若如此,土断或可一试。” 王彬却更直接:“待吾归都,便与族兄相商,必如凤至所愿。” 谢宏大喜,立刻离席跪拜:“晚辈替这个天下,谢过两位叔父。” 王彬轻轻咳嗽了一声,与陆玩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玩秒懂,立刻脸色一垮:“孺子,为了汝,吾等要被天下士族所唾矣。” 谢宏沾上毛就是猴子,立刻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两位叔父爱女,实乃南北士族之最,奈何晚辈与郗氏以有婚约,有缘无分徒之奈何?每每思之亦是痛不欲生啊。” 王彬立刻道:“汝喜爱吾女否?” “七女郎天真漫烂,谁又不喜呢?” “那好,我有一法,可令你三娶,都为正妻。” 谢宏瞠目结舌的看着王彬。 老辈子别开玩笑了。 你若能办成这件事,我高低喊你一声外舅。 开什么玩笑,若真能成,自己铁定是历史第一人。 娶老婆青史留名第一人,说出去……不丢人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