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惊一棵窝边草

梅惊

第83章 亏了

一棵窝边草 · 更新时间未知

“即使你今天侥幸赢了,那明天呢?你能保证你的对手都像今天那么傻?” “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你这个年纪,才刚入门就急于求成,反倒会害了你。你若是再这般,今年的宗门大比,没必要参加了。” 沈二不说话了,头低得更低,唯有闪烁在眼底的眸光,在诠释她的抗议。 “还有就是,”齐初一个大喘气,“那些身份牌哪能说毁就毁了?那些内门弟子的牌子造价何其昂贵,不是金子陨铁,就是上等美玉。” “抱歉师父,我……” 不对。 沈二抬起头,“啊?” 齐初一脸恨铁不成钢,“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既然都赢了,那些都是你的啊,毁了做甚?你带回来,把名字抹去,要不就融了,都是钱啊……” 要这么说的话,她亏了? “不要一味地求成,要学得精,学得巧,比如说比试前,在身上抹点安神的香粉。” “香粉?” “白白净净一个小伙子,身上抹点香粉怎么了?” 沈二眼皮子狂跳,问了句:“是正经香粉吗?” “肯定得掺点迷药啊。” 齐初板着一张脸,谁能想到,一本正经的严肃老头,嘴巴里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沈二扶额,“那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给迷晕了咋整?” “你傻啊?不会提前吃解药吗?” “这……这不太好吧?被发现了怎么办?” “剂量小点,交手的时候多用点劲,对面打着打着自己晕了,这能怪谁?” 沈二竖起大拇指,师父不愧是师父,姜还得是老的辣,“好,弟子下次试试。” “何须等下次。” 齐初迈开步子,摆好姿势,朝她勾勾手,“来,你攻过来,老夫给你露两招。” 虽然现在很累,但跟齐初这种级别的高手交手的机会属实不多,沈二求之不得。 “那就得罪了。”沈二提剑刺过去,还没挨着边边,手脚就不听使唤了。 她看见眼前的齐初在晃悠,不只是他,所有的景象都在转,越转越暗,越转越黑。 “刚跟你说完还能中招,真是有够蠢的。” 齐初看着在地上睡着的沈二,连连摇头,“小虾小蟹,把人扛回去。” “好的,师父。” …… 沈二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话说,她是怎么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原先那套衣服,她扯起衣领闻了闻。 “……” 炊烟袅袅升起,沈二跨入盛满热水的浴桶,那一刻,紧绷的灵魂得到了释放。 “爽~” 她伸手拿过搭在桶边上的毛巾,敷在脸上,毛巾是粗布织的,有些扎脸,但吸饱了热水之后,敷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院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沈二听出,那是安衍的脚步声。 他知晓沈二在这,来到门前,听见里面的水声后,脚步停住,他脑子空白了几息,转身要走,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二披着一件外袍,从门后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看他,“你找我?” 门一打开,水汽混合着澡豆,以及她身上也有的香味飘过来,安衍脊背有些僵硬,他没有回头,“等你弄完再过来找我。” “诶,等等。” 安衍正要走,就被沈二叫住。 “还有多的热水,你要不要一起泡一个?” 安衍缓缓转过身,许是刚从热水里出来的缘故,她面上带着层薄红,一颗水珠从她的发丝冒出,滴落到地上。 他不经意的偏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一起?” 沈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啊,泡澡很舒服的,不过只有一个桶,你等等我,我泡完再装水给你泡。” “……” 他不说话,沈二就当他是默认了,缩回脑袋,把门关上,继续泡澡去了。 独留安衍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连路过的虞繁花都忍不住问: “你偷偷摸摸的站那干嘛呢?” 安衍:“这话该我问你。” “我……”虞繁花想反驳,但貌似,该称为偷偷摸摸的确实是她自己,话锋一转, “谁偷偷摸摸了?我来找小二有事。” “先来后到。” 安衍也不多说,就四个字。 虞繁花懵了,“什么叫先来后到?” 他双手环抱在胸口,脸上表情淡漠,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心里毛毛的。 “你俩不天天粘在一起吗?让我一下怎么了?”虞繁花嘀嘀咕咕,声若蚊蝇。 可她忘了,某人的特殊属性。 安衍的刀眼投射过来时,虞繁花虎躯一震,撒腿跑得飞快,仿佛后面有比鬼还可怕的东西在追。 “啊啊啊啊!!杀人了!!!”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这次沈二已穿戴整齐,整个人神清气爽,“我刚刚好像听到花花的声音。” “嗯。”安衍应声,“是她。” “那她怎么又跑了?” “忽觉有急事。” “哦……”沈二点点头,“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安衍看向她,沉默片刻,“不是说,给我留了热水吗?” “对对对,”沈二拍拍脑门,“差点忘了,水我给你弄好了,你现泡着,有什么事情泡完再说。” 安衍站在原地没动,沈二已经把门完全推开了,“毛巾在屏风上面,干的那条是干净的,你别拿错了。” “好。”他一进去,就看见盘在浴桶旁的息玄。 黝黑发亮的身子盘成一团,隐在水汽中,少了一截的尾巴尖摇呀摇,看着好不惬意。 从一开始,息玄就一直在这。 原本在美美小憩的息玄,感觉到浓浓的杀意靠近,它有所警觉,支楞起前身。 “war——” 一道黑色闪电被人从窗户抛出去。 沈二听到声响,但没去在意。她的新牌子齐初还没给她,她在想,是现在过去一趟,还是先等安衍。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等等他。 安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桂花树旁,在沈二对面坐下来。 她正在擦剑,经昨天一番打斗,剑身上的锈按理来说应该都磨得七七八八,可今天一看,反而还更多了。 擦都擦不掉。 余光瞥见他将一个木牌放在桌上,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想要的那个新牌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