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
第150章 残存在人世间的“亡灵”(日万求月票!)
漱梦实 · 更新时间未知
「1914年,战争一开始,第20师就参加了法军对收复洛林的进攻,在莫朗日—萨尔堡战役中死伤惨重。 「随後又被紧急调往巴黎前线,参加了第一次马恩河战役,又承受了巨大的伤亡。 「1915年,第20师在阿图瓦地区进行了一系列艰苦的阵地战和消耗战,死伤依旧惨重。 「接下来————就是命运的1916年了。 「1916年2月,凡尔登战役爆发。第20师是驻守凡尔登要塞区的核心部队之一。 「在德军最初的猛烈攻势下,第20师经历了杜奥蒙堡陷落的至暗时刻,全师将士被迫在绝对劣势下展开殊死抵抗。 「接着,第20师又在至关重要的304高地和死人」高地周边区域与德军反覆拉锯。 「这些高地都在数周之内被炮火彻底型平,多次易手。 「凡尔登战役开打後的短短几个月里,第20师的伤亡就超过了7成,几乎被打光。 「在凡尔登遭受毁灭性打击後,第20师仅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大量新兵,就被调往北方的索姆河战场,参与了法军在南翼的主要进攻。 「在1916年9月的弗莱尔·库尔瑟莱特攻势中,已无多少老兵骨干的第20师再次被投入作战,他们面对的是固若金汤的德军防线。 「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再次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许多刚从训练营里出来几周的年轻人,在索姆河的泥沼中丧命。 「一年内,连续参加两场最大规模的血战————那一年,我和雨果麻木得不想再记任何新兵的名字,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换一批人过来。 「这还没完。索姆河战役结束後,第20师仍然战斗在最前线。 「1917年,在灾难性的尼维尔攻势中,第20师再次被用作先锋,攻击坚固设防的香槟山防线,结果遭遇惨败。 「直到1918年,第20师的境遇才转好了一些,并有幸参加了百日攻势」。 「我和雨果从1914年战争爆发,一直打到1918年战争结束,打满了四年。 「第20师参与的战役,我们一场都没漏。 「战争结束後,我们是第20师中所剩无几的老兵。」 福楼拜的话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讲述一桩与自己无关的轶闻。 第20师参与的战役,一场都没漏——此句之沉重,难以言表! 福楼拜的话音仍在继续:「我虽然活到了战争结束,但不幸的是,在最後的百日攻势」中,我丢了一条腿。 「雨果比我幸运得多,四年仗打下来,他身上一个零件也没少。 「在战场上,他比谁都勇猛。 「进攻时,他总在最前面;撤退时,他总在最後面,以致於我不止一次地怀疑他是不是有寻死倾向。 「虽然他身体完好,但是————他的精神并不比我健全到哪儿去。 「他和我一样,都是残留在人世间的一道亡灵」,与正常的人类社会格格不入。」 说到这儿,福楼拜停了一停,随即换上感慨万千的口吻。 「多年不见,不知他现在是否有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中走出来呢?」 「就快到了,都坚持一下。」 雨果转过头,为众人打气。 李昱引开警察们的注意力後,他们顺利地抓住空档,冲出了警察们的包围网。 虽然期间遭遇了不少险情,但总算是顺利抵达温哥华的东郊,就快抵达「鼠巢」。 此刻距离他们逃出起点号,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 现在已是深更半夜,长时间的奔逃外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使得包括奥莉西娅在内的众人已是又累又困。 体力较差的某些人,甚至已经走路打晃了,需要仰仗身边同伴们的搀扶。 反观雨果,仍跟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奥莉西娅缩了缩双肩,摸了摸肚子。 「————雨果,你有带吃的吗?」 「没有。」 「啧————那个叫「鼠巢」的地方究竟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再忍一忍吧。想想李先生,他现在多半仍在与危险为伍。跟他相比,还有闲心喊累喊饿的我们,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抿了抿朱唇,不再作声。 一旁的蓬莱呢喃道:「也不知道李牧师怎麽样了————」 「我们出事他都不会有事。」 虽然奥莉西娅嘴上这麽说,但她眸中还是闪过了一抹忧色。 独自引走大量警察————此等重任,即使是以身手高超为豪的奥莉西娅,也不敢说十拿九稳。 搞不好李昱仍在温哥华的某处角落与警察们纠缠。 想到这儿,奥莉西娅、蓬莱等人无不感到心里一紧。 就在这个时候窸窸窣窣———— 前方的灌丛忽地传出细微的声响。 在这阵异响传出的前一刻,奥莉西娅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快速举起掌中双枪。 「等等,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说话之人,正是老牛仔。 老牛仔领着数名哨卫,面挂笑意地从灌丛中走出。 看清老牛仔的脸庞後,雨果笑了笑:「奥莉西娅,把枪放下,确实是自己人。」 在老牛仔说「自己人」时,奥莉西娅毫不理会。 直至收到雨果的准信後,她这才放低了枪口。 老牛仔一边走近雨果,一边换上打趣的口吻:「雨果,好久不见了,你的白头发变多不少嘛。」 雨果微笑回应:「伊斯特伍德,好久不见。你还是这麽有精神。」 「曾经在西部驰骋过的灵魂,是不会轻易老去的。」 被称作「伊斯特伍德」的老牛仔弹了下头上的牛仔帽。 「快跟我来吧。你的那位华人朋友已经到了。」 闻听此言,奥莉西娅不由得地瞪大双目,一脸震惊:「什麽?他已经到了吗?」 虽不清楚奥莉西娅为何会有这般大的反应,但老牛仔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啊,他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到了。」 此言一出,奥莉西娅、雨果、蓬莱等人俱是一惊,忍不住地面面相觑。 你不是去引开警察了吗?干着这麽艰险的事情,怎麽你比我们还先抵达碰头地点了?! 怀揣着强烈的惊愕,奥莉西娅等人在老牛仔的引领下,直奔「鼠巢」,直奔福楼拜的住所。 很快,当他们进入福楼拜居住的铁皮屋时,赫然瞧见以下光景一穿着一身乾爽衣服,明显刚洗过一个澡的李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一手提着可乐,一手夹着香菸,与福楼拜一起吞云吐雾。 赫然与浑身湿冷,肚子空空的奥莉西娅等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看着终於出现的奥莉西娅等人,李昱立即露出雀跃的表情。 「你们总算到了————嗯?你们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奥莉西娅嘴角抽抽,随後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什麽————你没事就好。」 蓬莱摩下的一众船员都在福楼拜的安排下,获得了不错的安顿。 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後,奥莉西娅、雨果与蓬莱的精神都振作了许多。 眼下,他们齐聚在福楼拜的铁皮屋里,一边吃着福楼拜提供的宵夜,一边召开严肃的会议。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目前就数阿豪最有嫌疑————」 蓬莱语气沉重地这般说道。 据他所言,阿豪的全名是严豪,是跟他最久的船员之一。 所有船员都在,唯独他消失不见了————这嫌疑度都拉满了! 如果是出了个内鬼的话,那麽起点号的船底是怎麽爆炸的,就解释得通了。 再坚固的堡垒,也架不住内部出内鬼! 雨果补充道:「阿豪肯定只是一个负责办事的人,肯定有幕後黑手从中作祟。」 奥莉西娅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三明治後,以确切的口吻说道:「我猜是乔·科勒干的好事!他肯定是想报复我们! 2 雨果沉思片刻後,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 「乔·科勒只是贪财而已,他并不愚蠢。 「把我们的船给炸沉了,毁了我们的私酒,对他而言,有什麽好处呢? 「与我们确定长期的合作关系後,他就能多一笔稳定进帐的大额收入。 「仅仅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就毁掉一门能持续赚大钱的长期生意,而且还要与我们结下不死不休的血仇一我认为乔·科勒不会干出这麽蠢的事情。 「更何况,乔·科勒也没有机会接触阿豪。 「我们昨日才抵达温哥华,到今夜还不满三天。 「乔·科勒如何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接触到阿豪,并成功策反他? 「要知道,阿豪可是跟蓬莱最久的船员之一,蓬莱与他没有任何仇怨,还对他相当不错,若不下一番大力气,是不可能策反他的。」 听完雨果的这一番解释後,奥莉西娅满面懊恼地咂了下嘴。 「苏卡不列!那究竟是哪个混帐敢跟我们作对?!我一定要打烂他的脑袋!」 雨果长出一口气:「我目前没什麽想法————如果能抓到阿豪,就能慢慢地审问他了。」 蓬莱沉下眼皮,面部神情随之变得凝重:「其实————我有办法逮到阿豪。」 雨果扭头看向蓬莱:「哦?什麽办法?」 蓬莱深吸一口气:「我知道阿豪在旧金山唐人街有个相好。 「虽然他一直瞒着不让我们知道,但我早就一清二楚,我连他相好的名字、住处都知道。 「阿豪与他相好的感情极深,早已是谈婚论嫁。 「得罪了我,阿豪他不可能不跑路。 「他跑路时,绝对会带着他的相好一起跑。 「只要立即赶回旧金山,并且密切监视他的相好,就有机会逮到阿豪。」 语毕,蓬莱停了一停,然後长长地叹息一声:「在道上混饭吃,最好别让别人知道你有软肋————」 虽然蓬莱是「运屍人」,并不像其他黑恶势力那样经营黄赌毒,但由他所领导的「第九堂」,绝对算得上是「道上的结社」。 要不然,旧金山唐人街的住民们也不会以「堂」(堂口)来称呼他的组织。 雨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禁显出沉重的神色。 数个小时前,蓬莱向雨果坦白他已有未婚妻。 是时,蓬莱很明确地说了:他并不想这麽快让其他人知道他快要结婚了。 奥莉西娅眨巴几下美目後,幽幽道:「那麽,问题来了————我们现在该怎麽回到旧金山?」 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默默旁听的福楼拜,冷不防的插话进来:「雨果,我事先声明,我可没那麽大的本事找一条能送你们回旧金山的船。」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