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漱梦实

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

第222章 获得史诗级装备:【关羽的斗笠】(6000字大章)

漱梦实 · 更新时间未知

挺胸过後,陈绮把话音接了下去:「家严一直以推广八极拳」为己任。 「因此,每逢敝馆的创立周年日,他总会邀请同派拳师赴宴。 「来自五湖四海的八极拳传人聚在一起,共同探究武艺————我很想将这一美好的传统延续下去。」 说到这儿,陈绮的两只嘴角微微翘起,俏脸上洋溢着欢欣的笑意,仿佛回想起了什麽美好的记忆。 听完陈绮的细述後,李昱作了然状。 尽管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面具下的脸庞,已经浮现出惊喜的神情。 他收陈绮为徒的主要原因,不就是想以她为「抓手」,设法拉拢振邦武馆吗? 他原以为得再费上些许时日,才能使此事有所进展。 没成想————他尚未有所动作,陈绮倒先主动邀请他参加振邦武馆的宴席了。 毫无疑问,陈绮的这番邀请,乃是一个好机会—一这般一来,李昱便拥有了接触陈振,以及振邦武馆的其他高层的机会! 仅从这一方面来考量,李昱就没有回绝的理由。 话虽如此,他还是审慎地考虑了一小会,然後语气平缓地反问道:「绮儿,你打算怎麽向令兄解释我这个不知来历的同派拳师?」 陈绮莞尔一笑:「师傅,关於这点,您就不必担心了。如果家兄问起,我会回答得滴水不漏的!」 李昱又沉思了小片刻後,终於轻轻颔首:「————行吧,我对贵馆早已是神往已久,能够参加贵馆的宴席是我的荣幸。」 虽然李昱这番话的含义已很明显,但陈绮还是忍不住地追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 李昱微微一笑:「绮儿,今夜多有叨扰了。」 此言一出,陈绮脸上的期待迅速转化为雀跃。 笑涡在她腮边忽闪着,双眸熠熠生辉。 「师傅!您愿意参加敝馆的宴席,同样是敝馆的荣幸!能够认识像您这般厉害的同派拳师,家兄一定会非常高兴!」 这时,李昱和陈绮双双感受到了炽热的阳光一—逐渐攀上中天的太阳,已经翻过了附近的高楼,出现在二人的头顶。 陈绮擡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位置,愣了一愣。 「不好————都已经是这个时间点了————师傅,我得赶紧走了!」 说罢,她向李昱行了一礼,补上一句「师傅,今晚见」之後,便三步并做两步地消失在李昱的视界之内。 临走之前,她不忘提醒李昱「宴席将在19点开始」。 李昱站在原地,默默地予以目送。 确认陈绮已彻底离远後,他一边解下脸上的面具,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差不多该动身前往唐人街了————」 对李昱而言,陈绮的邀请来得正是时候——因为他今天正欲前往唐人街!勘探其内部的情形! 如此一来,倒也顺路了。李昱暗忖。 13点38分旧金山,唐人街— 「这里就是唐人街吗————」 李昱前脚刚踏进唐人街,後脚就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说一千道一万,也没法改变「唐人街只是一处街区」的事实——尽管如此,其强烈的中华元素,当真会有「中国的飞地」的既视感! —— 当下天气正好,不算强烈的阳光从蔚蓝的晴空之中斜照下来,把西边一排房屋的阴影,投在人流如织的路面上。 就跟李昱先前所料想的一样,唐人街内几乎不见半个白人,放眼望去全是华人的身影。 有穿西装的青年。 有穿旗袍的艳丽妇女。 甚至还有穿着传统马褂,梳着粗长辫子的老翁—一这倒也无足为怪,毕竟清政府才刚亡没多久,仍有不少前清遗老生活在世。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高矮不一的店铺。 写着「正宗广式糕点」、「隆江猪脚饭」、「潮汕牛肉火锅」、「绸绒老店」、「东西两洋货物俱全」、「上海旗袍」等类字样的招牌,琳琅满目。 眼睛还能勉强看见一点英文,耳朵就真的听不见半句英语了。 旧金山唐人街的住民大多来自粤、闽、潮三地,其中又数粤人最多。 对於精通粤、闽、潮三语的李昱来说,这三种语言都像乡音一样熟悉、亲切越是聆听周遭路人们的对话,李昱就越是感到心情惬意。 除了视觉、听觉之外,嗅觉同样被强烈的「亲切感」所支配「叉烧包!馅料特足的叉烧包!」 「肠粉!蛋肠、肉肠、肉蛋肠!便宜又好吃的肠粉!」 「刚出炉的萝卜糕!快看!热气腾腾的!」 诱人的香气,不时在李昱鼻前萦绕。 刚吃过午饭的李昱,本不觉得饥饿。 但在闻到这些香气後,他瞬间感到食指大动! 叉烧包和萝下糕是他最爱吃的两种点心,乃是他吃早茶时的必点菜品。 正当他思考着该吃哪一样时,他忽然瞥见一副「广式凉茶」的招牌。 招牌底下坐着一名老汉,其身前的柜案上摆放着好几个大茶壶。 老汉於第一时间注意到李昱的视线,四目相对後,他立即扬起热情的笑脸,以标准的广府粤语朗声喊道:「靓仔!来杯凉茶吧!压压体内的热气!」 竟然有凉茶—一—李昱眼睛一亮,一个箭步上前。 在递出一枚一美分的钢後,他手里多出一杯温热的黑褐色液体。 李昱仰首,一口饮尽————令人直打哆嗦的浓郁苦味,登时填满他的口腔。 确实是正宗的广式凉茶! 「凉茶」这一名字太具误导性,使人误以为是像王老吉、和其正那样的清爽饮品,以致於总有外地人上当,欢欣鼓舞地买凉茶来喝,然後一喝一个不吭声。 实际上,凉茶的本质是中药!所以它的味道与中药是差不多的! 以前身体上火时,李昱总会买瓶凉茶来喝一虽不好喝,但确实有清热解毒、祛火除湿的功效。 久违地喝到熟悉的饮品,李昱瞬间百感交集。 此时此刻,他首次体会到「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真意。 身为远离故土的异乡人,见到同胞的面庞,听到亲切的乡音,嗅到熟悉的味道,确实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受此影响,李昱的心情不受控制地松弛下来,连带着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他本是为了「查探唐人街内部情形」的任务而来的。 但不知不觉间,他俨然忘却了来意,自顾自地游玩起来。 左看看,右瞧瞧,难抑好奇地四处打量。 在与陈绮分别後,他特地回了趟枫树街,换了身不易引人瞩目的朴素衣服发黄的汗衫,陈旧的布裤布鞋。 如此穿扮,再搭配上这副「刘姥姥初入大观园」的模样————乍一看去,当真像极了初到美国的乡巴佬。 与李昱擦肩而过的某些人—主要是身穿西装,打扮得「人模人样」的那些人——纷纷皱紧眉头,作嫌弃状。 明明李昱身上并无浓重的臭味,但他们偏要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紧捂住口鼻,一脸厌恶地走开,离得李昱远远的。 突然间,李昱感觉身周的光线渐黯。 擡头一看一从西边飘来的一大团乌云,阻隔了天地,遮蔽了阳光。 仅眨眼的工夫,这团乌云就变为墨碳的颜色,随时都会降下雨来。 现在是夏季,正值多雨的时节,天气说变就变,每逢午後总会有阵雨出现。 「糟糕,忘记带伞了————」 李昱苦笑着嘟囔一声,随後稍稍加快脚步,找寻着能够躲雨的地方。 轰隆隆隆————! 闷在云层里的滚滚雷音,像极了催促李昱的鼓声。 李昱的後脖颈已感受到一阵阵阴冷气息。 若是被淋成落汤鸡了,既要擦净身体,又得换身衣服————不想遭此麻烦的李昱,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然而,他一口气奔出上百米,愣是找不到一处能够避雨的地方! 街道两侧的檐下要麽是太窄了,要麽就是已经被其他人占据—街上的不少行人都跟李昱一样,忘记带伞。 突然间,就在这个时候,李昱的眼角余光霍地瞥见一座道观。 只见这座道观夹在两座商铺之间,外表虽很陈旧,但不知怎的,给人以一种清净、安宁的感觉,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就像是在深山老林里发现一间汉堡店。 话虽如此,在唐人街里发现佛寺、道观,倒也不足为奇。 对於海外游子而言,供奉神明的庄严寺观是极为重要的心灵寄托。 嘀嗒————恰在此刻,一滴清凉的雨水滴落在李昱鼻尖。 顾不得细想了————李昱快步流星地闯入这间道观。 哗哗哗哗哗哗————! 李昱刚一入内,近乎是前後脚的工夫,倾盆大雨奔泻而下。 李昱转身向门外看去一夹杂着隆隆雷声和霍霍闪电的飘泼雨势,席卷着天空和大地。 目力所及的一切事物,沉浸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雾之中。 李昱见状,暗忖「好险」。 从这磅礴雨势来看,他一时半会儿是别想着离开了。 被迫困於此地的他,为了打发时间而扫动视线,仔细打量这座道观的内景。 这座道观并不大,并非那种宫殿式的大型道观,跨过大门之後便是正堂。 李昱扫视一圈後,赫然发现身周并无旁人,连个道士都没有。 除了风声、雷声,以及他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就没有其他声响了,安静得很。 又扫视一圈後,李昱定住目光,笔直望向正堂的中央,也就是这间道观所供奉的神像——关老爷的木像。 关羽乃中国文化史上非常罕见的被儒、释、道三教共同尊奉为神灵的历史人物。 在儒、释、道三教中,关羽被赋予了不同的尊称和神职。 在儒家,他是与「文圣」孔子齐名的「武圣」,是「忠义」精神的最高典范,被尊为「关圣帝君」、「文衡圣帝」、「山西夫子」。 在佛教,他是寺院最重要的护法神之一,守护寺院与佛法,被尊为「伽蓝菩萨」、「护国明王」、「盖天古佛」。 在道教,他职能广泛,可伏魔降妖、巡察冥司、庇佑科举、佑护财运,被尊为「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协天大帝」、「武财神」。 儒称圣,释称佛,道称天尊,三教尽皈依一关羽在中华文化中,就是这麽有排面。 实不相瞒,李昱鲜少见到道观。 供奉关羽的道观就更是第一次见到了。 李昱走近了几步,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座关羽像。 右手提青龙偃月刀,左手捋长须————干分常见的关羽形象。 不得不说,这间道观远比其外表看去的要破旧。 斑驳的墙壁、碎裂的地砖、破烂的天花板————关羽像的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就破有一个大洞。 如注的雨水像极了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朝关羽像落来一幸而其头上戴有一顶斗笠。 这顶斗笠看着很新,应该是刚编好不久的。 雨水溅洒在斗笠上,然後顺着笠沿往下滴落,连结成一束接一束水柱,化为飘忽不定的轻微响动。 冷不丁的,一道温柔的女声倏地在李昱身後响起:「这位善信,见您在像前端详良久,可是对殿内供奉的关老爷有所询问?」 善信:道士对信众/访客的常见称呼。 李昱一怔,忙不叠地扭头向後看。 几分钟前,其身後还是空无一人一而现在,竟多出一名上了年纪的道姑。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娇小,穿着老旧但整洁的衣裳,面相非常慈祥,令人一看就心生亲切。 她应该是刚从殿外归来,手里提着一把滴水的油纸伞。 李昱立即站正身子,正色道:「道长,我是来躲雨的,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道长是对道士的最普遍、最得体的尊称,男女通用。 道姑显然也看出了李昱的来意,轻轻颔首後便缓缓道:「不必客气,您想待多久都可以。敝观冷清许久,有人来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罢,她轻勾嘴角————虽然她在笑,但颊间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落寞表情。 来了个可以陪着聊天的人,倒也正合李昱的心意。 他转过脑袋,重又看向面前的关羽像。 「道长,这顶斗笠是您织给关老爷的吗?」 道姑含笑点头:「敝观缺乏修缮的资金,年久失修。 「就在上个星期,天花板破了个洞一一如您所见,就破在关老爷的头顶上方。 「没钱修理道观,也没法随便挪动神像,就只能为关老爷编一顶斗笠了。 「手艺粗浅,让您见笑了。」 李昱哑然失笑:「哪里的话,这顶斗笠编得非常漂亮,我都想买一顶了。」 李昱可没有瞎吹捧,他确实觉得这顶斗笠的品质极好,并非粗制滥造的三流之作,道姑的手艺水平并不输给职业的匠人。 在停了停後,李昱又问:「道长,这间道观建立多久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敝观建立时,慈禧太後仍健在呢。一转眼,数十年过去了————」 无声地轻叹一口气後,道姑继续道:「曾几何时,这间道观热闹得很,访客纷至沓来,香火不绝。而现在————大家被艰苦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连参拜的余力都不剩了。」 李昱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脚边的破裂砖瓦,以及身周的斑驳墙面。 道姑的话音未停:「美国政府颁布《排华法案》後,大家的日子变难过许多。 「偏偏在这困苦关头,黄隆出现。 「他的野心着实不小,大张挞伐,妄图用暴力来支配人心。 「没完没了的勒索,没完没了的欺淩————在他的统治下,本就困苦的百姓们,而今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敝观因此而越来越衰败。 「就连关老爷也被迫落得今日这步田地,每日遭受风吹雨淋之苦。」 李昱听罢,抿了抿唇,眸光微凝。 他刚才巡视唐人街时,觉得此地比其预想中的要平和得多,市井气很浓,并未发现黄隆所带给大众的压迫————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尚未发现! 二人谈话间,雨势渐小。 目力所及的光景逐渐从白色的雨幕中挣脱而出。 李昱偏过头,若有所思地凝视窗外的稀薄雨帘。 他今日的计划是赶在19点之前,在唐人街巡视一圈,对其布局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为什麽要赶在19点之前? 因为他和陈绮约好了,将於今夜参加振邦武馆的「周年宴席」! 然而,从现状来看,他这份计划只怕是泡汤了。 大雨仍在下,不知何时才会停。 再这麽干耗下去,他肯定是没法赶在19点之前巡视完整个唐人街。 道姑注意到李昱的神色变化,出声询问道:「善信,您是急着离开吗?」 李昱无奈地笑笑:「虽不算紧急,但我确实想走了————」 他话音刚落,道姑就微微一笑:「既如此,这顶斗笠就借给你吧。」 李昱正想下意识地询问「什麽斗笠」,可没等他开口,道姑就踩着利落的脚步,跳上摆放关羽像的神台,然後伸手揭下其头上的斗笠。 「请拿去用吧。」 她说着跃回至李昱面前,伸手递出其掌中的斗笠。 李昱见状,震愕地瞪大眼睛。 这顶斗笠是我能使用的吗?—一虽然他并未出声,但他那发直的眼神已然释出这样的惊疑情绪。 这可是用来给关公像遮雨的斗笠,我取来自己用————哪怕不谈迷信思想,光论中华民族对关公的朴素感情,李昱也对这样的事情有着不小的抵触。 道姑读出了李昱的眼神含义,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等李昱开口,她就自顾自地说道:「善信,您不必多虑,这只不过是一顶斗笠而已。 「这座神像,也只不过是一座木雕而已。 「即使将一块木头雕刻成关老爷或别的什麽神明的模样,它也不会因此而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对泥塑木雕顶礼膜拜,却让活人受苦受累—一这是人世间最大的荒谬。 「既然您急着外出,那麽将这顶斗笠借给您用,最为合宜。 「反正木雕也不会受寒生病,让它稍微淋点雨,也不会有甚大碍。 「不过————善信,在接过这顶斗笠後,可否请您答应我一件事呢?」 李昱不假思索地反问:「什麽事?」 道姑一字一顿地正色道:「在现世的重压下,昔日邻里和睦、互帮互助的风气已经渐行渐远,民众全然忘记了诚信、友善等古老而美好的品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要想纠正这不正之风,既需要英明领袖的正确领导,也需要每一个人的通力合作。 「我希望世人都能以身作则,从自身做起,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做起。 「所以,在走出道观後,请您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 「可以是捡走街上的一件垃圾,可以是施舍乞丐一点钱————不论是多麽微小的一件好事,都可以。 「就把这当做是关老爷借斗笠给您的报酬吧。」 语毕,道姑将其掌中的斗笠又往李昱面前递了递。 借走关老爷的斗笠,而他所需做的答谢,就只是做一件好事————如此怪异的交换条件,使李昱的表情变了数变。 他看了看面前的斗笠,再看了看窗外的连绵雨势,深思和犹豫挂上他的眉间O 大约半分钟後,李昱以半开玩笑的语气作出回覆:「————那好吧,这顶斗笠我就借走了,我之後会随便捡点路边的垃圾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斗笠。 道姑笑得格外慈祥:「那就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