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漱梦实

美利坚:疾速追杀1924

第231章 振邦武馆的内讧,遭受排斥的李昱

漱梦实 · 更新时间未知

「————师傅,您跟我来。」 陈绮冷不丁的这般说道。 话音未落,她就不由分说地抓住李昱的右胳膊,拽着他向外奔去。 振邦武馆是十分典型的「家馆一体式」的武馆。 前院对外开放,是公开教学、会客、陈列武器的地方。 後院————也就是内宅,便是馆主一家的生活区。 陈氏兄妹的住所,就在室内练功房的後方—一一栋传统的二层小屋。 夹在两栋屋宅之间的,是一小片不大不小的空地。 空地两侧种满了绿油油蔬菜,只在中间留有一条通行的道路。 看着长得极为茂盛的这些蔬菜,李昱不禁心生感慨。 —— 一种菜果然是华人的种族天性! 一旦看见平坦的空地,就总想种些什麽! 一之後有机会的话,可以向陈氏兄妹讨教种地的窍门。 打理「简宅」前院的菜园,已经成了李昱每日必做的活动之一。 李昱思忖间,陈绮已拉着他走进内宅。 穿过走廊、登上楼梯——————就这麽小心翼翼地七转八拐後,陈绮在某间房前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用食指抵着朱唇,向李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刻,陈振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伯父,不知唤我来此,所为何事?」 一道苍老的男声紧接其後:「阿振,先坐吧。」 想必这道苍老男声的主人,就是振邦武馆的长老、陈氏兄妹的伯父。 领李昱来这儿时,陈绮捎带着向李昱介绍此人。 据她所述,其伯父名叫「陈贵」,今年54岁。 虽然实力不及弟弟陈臻,但他同样是一名功力深厚的八极拳高手。 陈臻创立振邦武馆後,他顺理成章地成为振邦武馆的长老。 他与陈臻本是手足情深怎奈何————安胜堂的崛起、扩张,使他们的兄弟情谊蒙上一层阴霾。 起初,兄弟二人一致同意对抗安胜堂,维护唐人街的安宁。 可在见识到安胜堂的压倒性的实力後,陈贵的战斗意志逐渐动摇。 曾是「主战派」的他,就这麽摇身一变,成了「主和派」————或者说是「主降派」。 「只要有了安胜堂的扶持,我们武馆的权势定可再上一层楼!」——是时,他如此建议。 其话音刚落,陈臻就毫不犹豫地回绝:「一旦投靠黑帮,就会沦为黑帮的爪牙!我呕心沥血磨练的武艺、我煞费苦心创立的这间武馆,绝不会为黑帮所用!」 理念不合的兄弟二人,就此产生间隙。 身为振邦武馆的创办者,陈臻在馆内拥有说一不二的崇高声望,死死地压制陈贵。 因此,陈臻仍在世时,陈贵翻不起风浪。 直到陈臻病逝,他才终於可以「大展拳脚」。 陈氏兄妹是晚辈,面对年纪长、资历深、地位高的陈贵,一直处於弱势地位。 可即便如此,在「是否向安胜堂投降」这一件事上,兄妹二人始终贯彻亡父的意志—绝对不可能! 陈氏兄妹的死硬、顽固,自然是让陈贵倍感懊恼。 不管怎麽说,陈振也是振邦武馆的现任馆长。 即使是贵为长老、前辈的陈贵,面对陈振时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通过「每日训导」的方式,不断地向陈振施压。 一方不肯降。 一方执意降。 双方都坚持己见,不肯退让。 就这样,伯侄间的激烈争吵,成了振邦武馆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光景。 近日以来,随着安胜堂的步步紧逼,双方的争执更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李昱和陈绮对视一眼後,双双屏住呼吸,认真倾听房内的对话。 房间内一 身穿长袍的老人————也就是陈贵,一边捻着胡须,一边以从容的口吻对陈振问道:「阿振,适才所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究竟是谁?」 坐在他对面的陈振,挺直腰杆,不卑不亢地说:「他是绮儿最近新拜的师傅,名叫如龙」。」 陈贵皱紧眉头。 「师傅?绮儿什麽时候多了这麽一个师傅?」 「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等之後有时间了,我再好好地询问绮儿。」 「「如龙」————哼!起着这麽一个怪名号,糊弄谁呢?」 正在房外偷听的陈绮,听见陈贵这般说後,登时露出愤懑的表情。 幸而李昱及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否则性急的陈绮肯定已经闯进去评理了。 房间内,伯侄俩的对话仍在继续。 「身为武门之後,却拜其他人为师————这成何体统?」 陈振耐心地说:「如龙」先生的实力很强。 「我能断定,他是推群独步的八极拳高手!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一辈子只能拜一个师傅」的规矩。 「虽然我还不太了解如龙」先生的性格、人品,但绮儿的实力突飞猛进,却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绮儿能有这麽一位身手高超,又很懂指导的老师,我很替她高兴。 「这般一来,即使将来我死了,绮儿也能多一个可以投靠的人————」 兴许是觉得自己讲的话太不吉利了,亦或者不想多讲这种沉重的事情,陈振还没说完,就忙不叠地闭紧嘴巴。 尽管微不可察,但房外的陈绮确实是怔了怔,美眸中浮起一抹赔色。 陈贵一脸烦躁地摆了摆手。 「那家夥给我们添了这麽大的一桩麻烦,你倒还给他讲起好话了?」 闻听此言,陈振先是一愣,随即拧起两眉,表情严肃:「伯父,请您收回这句话! 「您不可以如此诋毁如龙」先生! 「正是多亏了他的帮助,我们才能平安度过刚才的难关!」 陈振前脚刚说完,後脚陈贵就发出巨大的嗤笑,就像是听见了什麽滑稽的笑话:「平安度过」?你管这叫平安度过」? 「你难道忘了吗?洪明现在可是安胜堂的人! 「他把洪明打得这麽惨,安胜堂岂会善罢甘休? 「早则今夜,迟则明早,安胜堂的报复就会降到我们头上!」 陈振沉下脸庞:「洪明等人率众踢馆,我们挺身还击,有什麽错? 「难道要任由他们羞辱我们吗? 「既然敢来踢馆,就得做好断一、两条手脚的心理准备一这不就是江湖的规矩吗? 「伯父,既然您振振有词,那我倒要反问您一句:换作是您,您要如何应付洪明等人的挑衅?」 陈贵冷哼一声:「及早接受黄隆的「和平提议」,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陈振瞪圆双目:「6 和平提议」?狗屁的和平提议」! ,从今往後,接受安胜堂的一切指示」——您管这叫和平提议」?!这完全是卖身契! 「伯父,事到如今,您还在惦记着投降一事吗?」 啪! 突如其来的巨响,传遍房间内外。 陈贵猛拍桌面,使现场氛围骤然紧绷至极限。 「我只是想让这间武馆存续下去!这间武馆的建立、繁荣,有我的一份心血!」 陈振咬了咬牙:「靠投降换来的存续————这能叫存续」吗? 「伯父,您忘记父亲的临终遗言了吗? 「「宁可站着死,也不要跪着生」! 「我若是向黄隆弯腰下跪,他日到了九泉之下,我要如何面对家父?」 双方越吵越凶————就像是要比音量,陈贵亦放声大吼:「慷慨激昂的漂亮话,谁不会讲?你倒是告诉我,你打算怎麽守护这间摇摇欲坠的武馆?」 此言一出,陈振脸色微变,哑口无言———— 陈贵话音未停:「你之前说要召集有识之士,合力抗击安胜堂。你的有识之士呢?」 「6 「你之前说要招聘护院,保护武馆。你的护院呢?」 」 ,「你有这麽多个主意,可有哪个是完成过的?」 」 」 喘了几口粗气後,陈贵换上平缓的、「和善老者」般的语气。 「阿振,你耐心听我说。 「你这不叫有骨气」,你这叫执迷不悟」。 「打一场赢不了的仗,一点意义都没有。 「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 「只要有命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虽然如今安胜堂势大,但其根基并不稳,全靠黄隆这根巨大的顶梁柱支撑着。 「等他日黄隆死去,安胜堂势必会分崩离析,再不济也会元气大伤—一届时,我们便可重振旗鼓! 「所以,我们不是投降,我们这是暂时蛰伏,积蓄力量」。 「只有把拳头收回去,才能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我也是振邦武馆的一分子,我绝不会做出任何对振邦武馆不利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阿振,听伯父一句劝,别再死犟了。 「再这麽折腾下去,你父亲好不容易创立的这间武馆,就真要毁在你手上了! 」 陈贵的语气好不诚恳,足可用「苦口婆心」一词来形容。 「————伯父,虽然我的学识并不高明,但也知道一条浅显的道理。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後,陈振笔直注视陈贵,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如果卑躬屈膝是一件高尚且正确的事情,那麽为何受到後世追捧的,会是张煌言、李定国,而不是吴三桂、洪承畴?」 陈贵瞬间变了脸色—一先是错愕的苍白,接着是懊恼的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