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烧尸人
90、井下情报!
白鸽与银幕 · 更新时间未知
苏隆转头看向丹妮娅:“卢卡斯当年离开酒馆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丹妮娅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后的谢尔盖,吩咐道:“去地下的杂物间,把卢卡斯当年留下的那个储物柜翻出来。” “我记得有人把他的私人物品都收进去了。” 十分钟后,一个布满灰尘的破旧运动包被送到了二楼房间。 苏隆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双磨损严重的红色拳击手套,还有几件发了霉的汗衫。 在包的最里层,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粗糙的木质相框,边缘已经因为频繁的抚摸而变得圆润光滑。 照片上,卢卡斯穿着笔挺的西装,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笑得极其灿烂的小女孩。 那时的卢卡斯,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希望,与现在的废人判若两人。 苏隆拿着照片,走到了卢卡斯的床前。 此刻的卢卡斯正对着墙角不停地自言自语,声音细碎且混乱。 苏隆没有说话,只是将相框静静地放在了卢卡斯的视线正前方。 起初,卢卡斯没有任何反应。 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照片上那个小女孩的笑脸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层剧烈的波动。 “……艾米?” 卢卡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他猛地扑上前,颤抖着双手捧起相框。 他先是发了疯一样地大笑,笑得眼泪顺着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忽然,他又将相框死死地贴在胸口,发出一种要把哭泣抑压住的噎气声音。 但那哭泣的感觉强烈到压抑不住,以致他剧烈地咳呛起来。 一咳呛,哭泣声也夺出喉咙,变成一种近似尖叫的悲鸣,凄凄泣泣,把苏隆的耳膜一寸一寸的割着。 过了许久,卢卡斯的哭声逐渐平息。 他缓缓抬起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的声音干涩且沙哑:“这是哪里?” 苏隆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介绍道:“西雅图北区的冰原狼酒馆,尤里耶维奇家族的地盘。” “是我把你从雪松岭那片林子里带出来的,你当时状态很差。” 卢卡斯转过头,视线在干净的床单和雪白的墙壁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落回到苏隆身上。 那双曾经统治过重量级赛场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沉重的疲惫。 “谢谢你。” 他吐出这两个单词,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神智清明后的沉稳。 “不用急着谢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隆站起身,对着门外守候的酒馆侍者打了个手势。 “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医生在隔壁准备了高热量的流质食物。” “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高强度的谈话,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聊聊那口井的事情。” 卢卡斯没有拒绝,他在侍者的搀扶下起身挺起脊背,缓步向房间外走去。 苏隆走出房间,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拨通了艾琳娜的电话。 “斯黛拉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艾琳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背景中隐约的仪器运作声。 “已经处理完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我正准备回别墅。” “先别回去了,直接来冰原狼酒馆。” 苏隆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 “卢卡斯·克朗清醒了,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从那口井里活着出来的人。” 艾琳娜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卢卡斯重新回到了房间。 他剃掉了那团乱糟糟的胡须,头发也被简单修剪过,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虽然脸颊深陷,身形消瘦得厉害,但那股属于顶级运动员的压迫感已经开始复苏。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运动衫,坐在沙发上,看着苏隆。 “我女儿的照片呢?” 苏隆从怀里取出那个木质相框,递了过去。 卢卡斯接过相框,宽大的手掌在相框边缘轻轻掠过。 他将照片贴身放进运动衫内侧的口袋里,动作格外缓慢。 “流浪的时候,艾米留下的东西都丢光了,这可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丹妮娅和艾琳娜先后步入房间。 苏隆看着这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狭小的房间里,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自己只是为了秘银币才答应调查那口诡异水井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下竟然让这两个女人凑到了一起。 丹妮娅拉过一把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下,顺手理了理金色的长发。 艾琳娜则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地审视着卢卡斯。 苏隆抬手指向丹妮娅,介绍道:“卢卡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丹妮娅,尤里耶维奇家大小姐。” 他又介绍起艾琳娜:“这位是艾琳娜,西雅图诡异策应局‘黑棋’特遣队队长。” 苏隆打破了房间内微妙的沉默。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聊聊吧,关于你女儿,还有那口井。” 卢卡斯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天是周末,艾米说她想去骑自行车,就在雪松岭社区的小路上。” “她平时很乖,从不会骑出我的视线范围,但那天……她再也没有回来。” 卢卡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用力握紧了拳头。 “我沿着她骑车的路线找了整整三天,检查了每一个垃圾桶,每一处灌木丛。” “最后我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座教堂。” “艾米的母亲生前是个虔诚的信徒,艾米对教堂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我在附近的废品站找到了艾米的自行车,那是一辆粉色的儿童单车。” “废品站的老板告诉我,那是教堂的神职人员以‘处理杂物’的名义卖给他的。” 艾琳娜听到这里,眉头紧锁,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着什么。 “我去找过塞缪尔牧师,他表现得很遗憾,甚至带着我去搜查了整个礼拜堂。” 卢卡斯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异常阴冷。 “但他没有带我去后院,更没有告诉我,那里有一口能吃人的水井。” “后来我买通了一个经常在教堂干杂活的流浪汉,才知道了那口井的存在。” 苏隆身体前倾,追问道:“所以,你就直接下井了?” 卢卡斯点了点头,眼中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惊恐。 “我趁着深夜潜入了后院,想都没想就爬了下去,但井底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泥潭或水洼。” “那是一个巨大的、泡在水里的地牢。”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随着卢卡斯的讲述而下降了几度。 卢卡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正在重新经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井壁很滑,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长毛苔藓。” “当我下到大约十米深的地方时,原本冰冷的井水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瞬间抽干。” “我落在了湿冷的石板地上,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 “那地方大得惊人,像是一个被水淹没的地下大厅,或者说……一个巨大的牢房。” 卢卡斯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理解的荒诞感。 “石柱上挂着生锈的铁链,水里漂浮着腐烂的木板和不知名的碎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鱼和陈年尸体混合的味道,浓郁得让人难以呼吸。” 艾琳娜停下记录,抬头问道:“你在下面见到了什么?有看见之前失踪的人吗?” 卢卡斯摇了摇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没见到活人,但我见到了……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