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当什么乱臣贼子
0113 司礼监的梦中情监
最爱睡觉 · 更新时间未知
讲究的好兄弟,没有答话。 只不过系统消息还是很诚实的及时到来。 ——人情债: ——应收债务(1/1):陆訚对你放弃追击的想法领情。两次突袭失败,让他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可强行使用这个人情债,向他提出要求。出于赞赏,陆訚会高完成度的达成伱的期望。 裴元一怔,真这么讲究的吗? “高完成度”这个概念,裴元也是第一次刷到。 也就是说,之前做出的强行要求,只能保证可执行性,但是对方上不上心还在两说。 这就是欠情加赞赏两相结合的魅力吗? 接着裴元就很市侩的衡量起了这个人情的价值。 同样是欠情,不同的人,代表的价值当然不同。 这个陆訚……,裴元琢磨着他的身份。 目前来看,这次对他们这支兵马的围堵,就是由此人负责的。 能参与进这种机密要事,能调动这么多兵马,还敢肆无忌惮的大肆杀伤,想来此人应该也是在权力圈中,靠里的人物。 真到关键时候,没准还能找上这个陆訚保命。 再不济,单说现在能用地图定位,随时追踪到他的位置,就已经很超值了。 有心算无心之下,胜负还未可知。 裴元又想到他那白面无须的模样,忽然心中一动。 莫非这个“讲究的好兄弟”是宫里的人? 思路一打开,裴元立刻模模糊糊的有了印象。 好像是前些年的时候,吐鲁番国王锁檀阿力,趁着哈密国绝嗣的时候,掳走了哈密王太后,抢走了忠顺王金印。 大明朝廷对此很是不爽,屡屡下旨,让边臣出兵为哈密复国。 边境的守臣被催的烦了,于是在不久前,策划了一次不太成功的突袭。 经过几番波折,最后虽然夺下了哈密城,但是并未重创吐鲁番主力。 好在吐鲁番也觉得大明不太好惹,于是称臣了事,皆大欢喜。 边臣们斩首六十,复一国,各个加官进爵。 后来边臣们就此事讨论了一下,略觉有些尴尬。 认为新哈密王的处境,还是有些不成体统了。 虽说蟒衣、彩段、冠服、金印都全了,但是总得有人给他做饭吧…… 总不能堂堂哈密王,连个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于是边臣们从甘州的大明子民里,挑选了两千口少数民族,给了他们牛马、粮食、布匹,农具,都送到了哈密城。 一个崭新又传奇的哈密王国复起了! 年轻的陆訚作为镇守甘州的太监,就正好赶上了这好事儿。 虽说具体的功劳没分到多少,但是这履历就太亮眼了! 有一天宫里的HR查看档案,等瞧到陆訚的信息,立刻就被两个特质吸引到了,“统兵之才”(斩首六十没写)、“复国之力”(明人充数没提)。 这、这不就是整个司礼监期待的梦中情监吗? 于是陆訚作为具备登顶特质的太监,先是去宣大混了资历,又被皇帝召回了京师重用。 事情就是这么的不着调。 裴元盘算着陆訚的事情。 好像,这个公公正处在上升期啊…… 他记得正德七年的时候,天子对谷大用这废物越来越不耐烦了,不但撸掉了谷大用的西厂厂公,还让这个有“统兵之才”、“复国之力”的陆公公,去接替谷大用监军。 这陆公公也是赶上时候了,霸州叛军被京师大地震搞的疑神疑鬼,军心涣散,而且不敢再次进逼北京了。 这些叛军的南逃,立刻给了朝廷兵马施展拳脚的空档。 于是陆訚直接笑纳了平定叛乱的功劳。 最后战争结束,定功一等的人有四个。 ——太监陆訚、总兵仇钺、都御史陆完、都御史彭泽。 排名分先后。 谷大用毛都没有。 等到大军回京之后,谷大用才靠着不停的刷脸哀求,让正德皇帝勉强想起他的苦劳,把他加到封赏名单里。 想到这里,裴元顿时觉得这个人情,珍贵了起来。 我裴千户已经有了自己的首辅了,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呢。 虽说正德天子爱用旧臣,陆訚无法彻底的压过张永、谷大用、丘聚这些人,但裴元完全可以先搭顺风车,等到过上几年,嘉靖皇帝登基的时候再发力。 裴元思虑良久,觉得可以试着和陆訚接触接触。 要是陆訚不上道的话,他就只能把程雷响那狗东西阉了送进去了。 想到程雷响,裴元赶紧打开债主地图查找程雷响。 看到债主名字仍在,裴元就是松了口气,再仔细一瞧,离得也不远。 这时司空碎找了上来,气喘吁吁的问道,“千户,现在如何,还请示下。” 裴元也顾不上找程雷响了,他四下一看,见驿站前早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澹台芳土简直堪称地形破坏者,原本被夯实的土地,几乎都快被翻了一遍。 高高低低,坑坑洼洼的地上,有被裴元炸出的坑,有零散燃烧的火星,更多的是澹台芳土抛掷的土石,和汲取泥土形成的塌陷。 裴元向司空碎询问道,“统计伤亡了吗?” 司空碎过来前已经有了结果,他脸色难看的说道,“总共一百一十七人,死了四十二个,活着的,多少都有点小伤。” 裴元也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连韩六都怪不到。 用他们的是朝廷,出卖他们的也是朝廷。 基本上,从决定让镇邪千户所押送这笔银子时,就注定了这些人已经被朝廷视为牺牲品。 裴元固然明白这里面还有转机,可是他怎么说?他能明说吗? 裴元可以肆无忌惮的告诉宋春娘、程雷响和陈头铁他们,他要展开报复,给大明朝廷一些惩戒。而且前期让朝廷付出的代价越狠,等到了苏州阵营转换的时候,裴元能攫取的利益越多。 可是这话,却不能对司空碎和澹台芳土说。 因为三总旗和裴元是一体的,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司空碎和澹台芳土呢?还有那些锦衣卫士兵呢? 他们就是那个代价啊。 裴元可以不要脸的给三总旗灌鸡汤,可是总不能也给鸡灌吧。 他换了个话题,向司空碎询问道,“对方的伤亡如何?” 司空碎答道,“算上留下的伤员,应该有一百四五十个,我也没细数。” 裴元答了一句,“不能审也不能问,留伤员做什么?” 司空碎心里有了数,重新答道,“死了一百四五十个。” 裴元倒是有了个想法,便说道,“这些尸体留着,我还有用。反正行踪已经暴露,也不用顾忌太多了。我记得这次给的军令,允许我从附近的州县征调衙役,对吧?” 司空碎也大致了解过这次任务的情况,嗯了一声。 裴元便吩咐道,“这样吧,等到天亮后,你去宜兴县里,征调一批衙役来。再征调些运货的板车、石灰、草席,将这些尸体拉着,和我们一起去苏州。” “带着尸体?”司空碎脸色为难,这玩意儿会臭不说,一个不注意还会引发疫病。 “嗯,现在天寒,一时半会儿也臭不了。再多用些石灰撒上,多找衙役换手帮着运输。” 司空碎听命而已,“行,我这就安排。” 两人说着话,澹台芳土也满脸疲态的凑过来。 今天这一仗,他可是吃足了伤害,几乎是拼了老命的搏杀。 连澹台芳土自己都觉得,这他妈要是裴千户不好好夸夸,他都不是个人。 裴元本就对澹台芳土的表现很满意,便对他说道,“澹台百户赶紧好好休息吧,今天你可是首功!” 澹台芳土高兴了一小会儿,反倒有点意兴阑珊,“唉,谈什么首功,老啦。” 裴元见那些锦衣卫正有条不紊的打扫这战场,倒也想和澹台芳土套套近乎,于是便问道,“澹台百户好本领啊。” 澹台芳土摇头感叹。 裴元想起刚才陆訚的话,又试探着问道,“我刚才听那边的人喊,说是什么当年五行旗的邪法,这是什么说法?” 澹台芳土这才勉强道,“千户也不是外人,这种事也没必要瞒你。早年间追查明教余孽的时候,千户所里曾经从一个道观中,得了点好东西。后来奖赏有功时,陆续便有人学了。” “老夫专炼土行,只能说略有所得。” 裴元脑海中莫名想到,这个千户所有五个百户,正好对应五行,莫非还真有些说道? 接着裴元反应过来,质疑的看向司空碎。 “嗯,你是什么本领?刚才你怎么不上?” 没道理澹台芳土还这么猛,司空碎这个同一级别的百户,这么不中用吧? 这家伙莫非刚才藏拙? 司空碎讪讪,不想吭声。 这下裴元可真上心了。 不弄清楚,以后被这货阴了怎么办? 裴元的语气严肃了些许,“仔细说说,不然本千户以后怎么用你?” 司空碎见裴元这态度,也知道不交代一句,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摆摆手,让离得近的锦衣卫远一点去忙活。 宋春娘临时担任着裴元的护卫,自然不理会这个。 好在司空碎心里有数,也不计较。 等人走开了,他才蛋疼的说道,“卑职学的是木行,唤做春生万物生,可惜没有学好。” 裴元道,“试演来看。” 语气依旧严肃,不容拒绝。 司空碎已经有了丢脸的打算,也就无所谓了。 反正这边一个是早晚要知情的上司,一个是已经知情的老友。 于是他默默运转法门,脑袋上很快抽出一条嫩枝,上面有一个小花苞,还有几片碎叶。 裴元直接看懵了,“这踏马什么玩意儿?” 司空碎长叹闭眼。 澹台芳土在旁边解释了一句,“有太阳的情况下,一天不吃饭也不会饿。” 裴元愣愣的看着澹台芳土,“还有呢?” 澹台芳土很是耿直,“没有了,他就这么点出息。” 裴元一句“废物”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来。 他这会儿明白了,怪不得每次有什么事儿,都是司空碎挑头来说。 战斗力不行,他也只能横向发展了。 裴元顺势总结道,“也就是说,其他的三位百户分别对应,火、水、金了,对吧?” 澹台芳土犹豫了下,“这个,千户还是自己问他们的好。” 裴元见澹台芳土不是多事的人,他想了想,问了个澹台芳土不好拒绝的问题,“那袁朗以前是什么?” 澹台芳土犹豫了下,想想袁朗已经死在临清城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袁朗修炼的是金行,身体已经练的像一块混铁般,坚不可摧。” “嗯……”裴元沉默。 由此可知,能将袁朗阵斩的刘七,是什么样的水平了。 当初裴元他们三个是多么不要脸,才敢说打败刘七,夺下宝刀的。 好在已经百户变千户了,裴元也不纠结这些了。 再过半年,等刘七死了,他裴千户也可以拍着胸脯说,有不下刘七之勇。 毕竟哈密一战,斩首六十,还能鸡犬升天,让右都督这种高官都往前挪一挪呢。 裴元想了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这法门我能让程雷响和陈头铁他们学吗?” 澹台芳土倒是无所谓,“只要功劳够了,韩千户又肯点头就行,不过这个也看资质和悟性。” 说着隐晦的瞧了司空碎一眼。 裴元会意。 不过这世上有资质和悟性的人多了,真正的难关,在于让韩千户点头吧。 倒是司空碎询问道,“大人自己不打算学吗?以大人的身份地位,还有这些天的功绩,只要开口,想必韩千户不会拒绝的。” 裴元却已经被刚才的床弩打醒了。 “我觉得,本千户还是把握大局,更能帮到大家。” 说着,裴元目光游移,喊了一声,“陈头铁,过来!” 陈头铁闻声,扔下手头的活儿,赶了过来。 “走,你和我去找找程雷响。”裴元多叮嘱了一句,“带上家伙。” 陈头铁应了声。 说起程雷响,裴元心里咯噔了一声。 岳清风那家伙,还在自己袖子里装着呢。 这破袈裟到底是个什么机制? 不会老子睡到半夜,让那家伙突然蹦出来吧? 还得处理掉这个后患才行!